有那么一刻,孙青玉觉得这个世界,对程坤不公平。
但程坤和谢思燕两口子的事,没人干涉得了。
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孙青玉走到了门口:“坤哥!”
程坤正出神:“青玉……”
谢思燕要是在,孙青玉就不来了,省的惹出什么误会来。
程坤:“你怎么来了?”
看到孙青玉,程坤呆滞的脸上,这才露出了几分笑容。
孙青玉:“我来看看你,带了点甜品,你不是爱吃甜的吗,你尝尝看!”
说着,孙青玉就从包里拿出来,问:“医生怎么说,忌口不?”
“不忌口,不忌口。”
程坤接过来尝了一块,比起刚开始受伤,现在缓过来一些,没那么难受了。
但也因为没那么难受,所以能够胡思乱想的时间就多了。
谢思燕自打上次把钱还给他以后,没来了,依依也带走了,估计是回娘家住去了。
程坤在考虑和她离婚的事。
虽然现在离婚,算下来完全划不来,自己车子房子,都要分谢思燕一半。
房子估计还要卖了才能变现。
几年的婚姻,跟镜花水月一样,一场梦。
掏空全部资产,什么都不剩下。
但继续过下去,程坤又实在觉得难熬。
自己岁数大了,保不齐哪天还是会遇到这种情况。
就算不是车祸,也会生病,到时候谢思燕如果真是这种态度,迟早会拔了自己的氧气管。
现在他还能自己做主,以后呢。
所以有些事情,没办法将就,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行。
更何况他现如今的处境是,吃了上顿,还不知道下顿在哪里,谢思燕对他的嫌弃,也是丝毫不掩饰了的。
程坤斟酌离婚的事,却又找不到人商量,自己自己在心里想。
程坤尝着孙青玉带来的吃的,突然觉得,谢思燕是真的狠心。
要是谢思燕在医院,一个人这个处境,自己绝对不会丢下她不管。
可是她就做得到,还说出那种话来,劝他不要继续治疗,为大局考虑,说白了,就是担心他以后挣不到钱,担心钱花了,他也始终还是跟个废人一样,不愿意在他的身上付出任何金钱和时间……所以才提出,让他回家,恢复得如何,完全看天意,交给老天爷!
残忍至极。
程坤扪心自问,这些年自己对谢思燕,没有刻薄过,能给的,都给她了。
财产上,也没有对她有过什么防备。
买车子,房子,都是写的她的名字。
最开始,钱也是给她管的,只是这个女人守不住财,后来他才自己管钱,可是谢思燕的花销,想做美容,旅游之类,一些没必要的情绪价值的花钱,自己也是给了的,没有抠扣搜搜的卡着她,让她不舒服。
她后来做美容院,亏了钱,嘴上狠心让她自己去打工,后来也是狠不下这个心,帮她把钱全都还了。
是她自己太不争气了!
至于彩礼,五金,那就是更没有刻薄过他。
当时上谢家的门,谢家什么条件都没有跟他提的,说都可以,看着办就行,没事……只要对谢思燕好就行。
彩礼,是他主动给的,五金,是他主动买的。
念着谢思燕一个黄花大闺女,该有的,自己总要给她。
她不懂事,他哪能不懂事啊。
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可是就换来这……
看程坤一脸难过,若有所思的样子,孙青玉:“坤哥,怎么了?”
作为成年人,她没办法直接问程坤和谢思燕发生了什么。
程坤若是自己想说的话,自然会说。
程坤:“哦,没有,这个挺好吃的,我总觉得在哪里吃过。”
“你吃过的。”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孙青玉给他买过。
程坤对食物不挑剔的,好吃就多吃一点,难吃,也能够吃得下。
程坤:“难怪,觉得在哪里吃过。”
孙青玉:“贾志超找你了,打扰你了,坤哥,不好意思。”
“没有的事,你那个男朋友,其实挺在乎你的。”
来找他说那些话,程坤不记恨。
后来又去找谢思燕说那些话,也是希望谢思燕能够管着他,程坤也没什么好记恨的。
要不是特别喜欢,占有欲强,不至于这样。
也因此,才说明对孙青玉真心。
孙青玉:“他就是……神神叨叨的,老是担心一些有的没的,以为我还是十八岁,好多人追我。”
“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每天接触那么多人,自身也优秀,肯定有很多人喜欢你,他说追你,好不容易才追到,也能理解。”
“对不起啊坤哥,总觉得你这次出事,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要是没有他……”
“哎,别这么说,巧合而已,都是天意,他就是太在乎你了,跟我也解释过了,我没什么想法的,也是我自己开车不小心,就是一个单子谈好了,现在又做不成,谢思燕那边什么都不懂,想着好不容易谈下来,又没办法做,很可惜。”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单子不单子的事,你现在要紧的是自己的身体,身体不照顾好,怎么都没用的。”
程坤:“我也想好起来,也不是我说了就能作数的事,确实,这次才知道,身体好最重要,不然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在这躺着,跟人废人似的。”
一个男人,能够这样说自己,说明心情是真的差到了极点,跌落谷底了。
房地产不行,工地没事做了,狼多肉少了,好不容易观察了一段时间,决定放下身段去菜场卖肉,随便找个铺子搞一搞。
又觉得纯粹的卖肉,利润实在是太低了,想要拓展一下,于是去乡下交际了一段时间,甚至找到那些承办坝坝宴的一条龙。
好不容易谈好了,有点路子了,刚做顺了,自己又出了这样的事。
跟谢思燕那边,感情也出了些问题。
孙青玉:“坤哥,别这么想,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客户那边的事,你跟我说,我帮你解决,不要你一分钱,你该挣多少,我还是都给你!”
“不用了,已经过去了。”
知道孙青玉是好心,但要是一分钱不要,他也不好劳烦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