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
龙灵儿和龙宛儿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龙飞扬。
她们清楚地看到，在那条短信出现之后，这个总是懒洋洋，好像天塌下来都只会先睡一觉的男人，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一种她们只在很多年前，见过的东西。
冰冷，暴戾，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哥？”
龙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白凤觉的颤抖。
龙飞扬像是被她这一声，从某种状态中唤醒。
他眼底的那抹骇人的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副，熟悉的，欠揍的模样。
他摁灭手机屏幕，随手往沙发上一扔。
“没事。”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一个卖保险的，问我买不买意外险，说我这种长得帅的，容易遭天妒。”
龙灵儿：“……”
龙宛儿：“……”
这个解释，敷衍的程度，已经突破了她们的想象。
“哥，你别打岔。”
龙灵儿走上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那个‘观察者’，还有这条短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龙飞扬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都说了，垃圾短信，随手删了就是。”
他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两个妹妹。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家里还有没有吃的？”
“我感觉我快饿得能吞下一头大象了。”
就在这时。
“滋……啦……”
头顶的水晶吊灯，忽然闪烁了两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然后，整个客厅，“啪”的一声，陷入了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停电了？”
龙灵儿皱起了眉，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口袋里的平板电脑。
龙宛儿则是不动声色地，从腰间摸出了几个颜色各异的小瓷瓶。
一片死寂中。
“嗡——”
客厅正中央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忽然，自己亮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画面。
只有一片，不断跳动的，雪花。
紧接着，一个经过处理，分不清男女的，诡异的电子合成音，从电视的音响里，传了出来。
“滋……滋……”
“十三号……”
“欢迎……回家。”
“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份，小小的，见面礼。”
“希望……你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别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一股阴冷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
空气中，开始响起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像是女人又像是小孩的，诡异的啜泣声。
墙壁上，地板上，天花板上，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扭曲的，挣扎的，痛苦的人脸。
“装神弄鬼！”
龙灵儿低喝一声，飞快地打开了平板电脑。
她手指在屏幕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一行行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代码，飞速地滚动着。
“找到了！是精神力场干扰！对方通过次声波和高频电磁信号，在影响我们的脑电波！”
她咬着牙，试图破解对方的信号源。
“别费劲了。”
龙宛儿的声音，依旧清冷。
她打开了一个小瓷瓶的瓶塞，一股淡淡的，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些环绕在耳边的哭泣声和墙壁上浮现的人脸，似乎都变得，模糊了一些。
“对方的精神力场很强，而且混合了某种，我没见过的，生物电波。”
“我的‘静心香’，只能勉强维持我们神智清醒。”
客厅里的诡异景象，越来越清晰。
甚至有几道，半透明的，血淋淋的鬼影，开始从电视机里，慢慢地，往外爬。
恐怖的气氛，已经拉满。
然而。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想要威慑的目标。
龙飞扬。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视里爬出来的，那几个特效逼真的鬼影，像是在看一场，午夜档的，三流恐怖片。
“哥！”
龙灵儿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对方的防火墙等级太高了！我需要时间！”
龙飞扬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看着眼前这，堪比百鬼夜行的场景，忽然，发出了一声，极度轻蔑的。
“哼。”
他缓缓地，站起身。
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大半夜的，不睡觉。”
“就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技术，太差了。”
“创意，也太老套了。”
“这礼物，我给差评。”
他说着，走到了客厅的正中央。
在龙灵儿和龙宛儿，震惊的目光中。
他抬起手。
对着这满屋的“魑魅魍魉”，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满屋的阴风，瞬间消散。
墙壁上，地板上，那些扭曲的人脸，消失得无影无踪。
电视里，那些正往外爬的血腥鬼影，像是被按下了删除键，瞬间化为虚无。
耳边，那诡异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啪嗒。”
头顶的水晶吊灯，重新亮起。
温暖明亮的光，再次洒满了整个客厅。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那恐怖骇人的一幕，真的只是，一场幻觉。
龙灵儿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所有的数据流，都在那一瞬间，全部清零。
对方那强大到让她束手无策的信号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龙宛儿也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小瓷瓶，看向龙飞扬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好了，搞定。”
龙飞扬拍了拍手，又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准备上楼。
“无聊的开胃菜结束了，我真的要去睡觉了。”
“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一边走，一边踢了踢脚。
“咚。”
一个什么东西，被他从沙发底下，踢了出来，滚到了地毯中央。
那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的金属球。
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缝隙，上面用红色的染料，画着一个，不断旋转的，圆形徽记。
观察者。
龙灵儿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个金属球。
“哥，这是……”
“垃圾而已，别研究了。”
龙飞扬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头也没回。
“那种程度的精神力场，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靠这种小玩意儿，就能实现的低级幻术，没什么技术含量。”
他走到二楼的拐角，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楼下，那两个还处于震惊中的妹妹，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有些玩味的，冰冷的笑容。
“不过……”
“他们倒是，提醒我了。”
龙灵儿和龙宛儿，齐齐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提醒你什么？”
龙飞扬靠在栏杆上，懒洋洋地说道。
“明天，好像是周末。”
“是时候，去收点房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