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前滩地下安全屋。
陆诚推开防爆门,脱下沾着夜露的冲锋衣,随手扔在沙发上。
他摸出那半截被砸扁的录音笔,递给守在电脑前的冯锐。
冯锐接过残骸,拧开外壳,用探针夹住里面的存储芯片,接入音频修复设备。
显示器上跳出红色的报错代码,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三十的位置一动不动。
冯锐摘下耳机,挠了挠鸡窝头,转头看向陆诚。
“老板,这玩意儿物理损坏太严重,芯片底层的动态密钥缺失了一块。”
“能强行破译吗?”陆诚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口。
“难,这是军工级的双层加密,硬破的话里头的数据会自动销毁。”
冯锐指了指屏幕上的波纹缺口,叹了口气。
“除非能连上九鼎会的内网核心数据库,拿到他们的母密钥,把残缺的音频数据完整拼合起来。”
陆诚放下水杯,手指在桌沿敲了敲,眼皮微垂。
看来光靠外围取证还不够,得去唐啸天的老巢走一趟了。
清晨八点,安全屋地下车道的卷帘门升起。
一辆黑色商务车滑入车位,车门拉开,沈冰凝与苏媚一前一后迈步下车,走进会议室。
苏媚打了个哈欠,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傲人的胸脯一览无余。
沈冰凝脱下驼色风衣,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电脑,将屏幕转向陆诚。
屏幕上是一张红蓝线条交织的魔都交通物流图。
“陆律师,这是根据你之前给的底层资金流水,我让数据团队连夜跑出来的实体物流轨迹。”
沈冰凝伸出手指,点在魔都港方向的一个红点上,语气冷静。
“线上洗钱只是唐啸天的障眼法,九鼎会真正的命根子在线下。
每周三凌晨两点,都会有三辆全封闭的武装押运车,避开主干道监控,把现钞和金条运往魔都港三号保税仓的地下深处。”
旁边的苏媚端起热咖啡抿了一口,察言观色,瞟了一眼陆诚,半真半假道。
“陆大律师,为了查这个破仓库,姐姐我可是把压箱底的人情都搭进去了。”
苏媚放下杯子,涂着红甲油的手指点在保税仓的卫星俯瞰图上。
“我托海关总署退下来的老领导核实过了,这三号保税仓名义上是存进口冷链海鲜的,实际上五年前就被唐啸天花了两个亿,找工程队掏空了地基。”
“那底下现在是一座坚固的私人地下金库,墙体浇筑了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里头囤着支撑整个九鼎会运转的全部流动现钞,还有他这十年来拉拢腐蚀高官的行贿密档。”
苏媚身体前倾,胸前饱满的嫩肉,束缚在裹胸里,声音压低了几分,
“唐啸天信不过银行,所有的黑钱过完账,最终都会变成美金和黄金锁进这底下,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沈冰凝合上笔记本电脑,抬眼看向陆诚。
“我和苏媚已经在离岸金融市场建好了百亿级别的空头头寸,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一把火。”
“只要你能从物理层面毁掉这座地下金库,让九鼎会明天早上的短期债务兑付违约,我们就能在二级市场发起总攻,把他的商业帝国击溃。”
普通人要是碰上唐啸天这样的人物,连大门朝哪开都摸不着,只能在规则底下束手就擒。
既然正规程序困不住他,那就干脆毁了他的底盘。
陆诚手指在实木桌面上轻轻一叩,拍板定音。
“不用等明天,今晚就断他的粮。”
当晚十点,安全屋地下车库。
焊枪喷出蓝白色的火花,猎犬和周毅正围着一辆刚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排水抢险车忙活。
刺鼻的油漆味在空气里弥漫,车身被喷涂成醒目的工程黄,车顶装上了频闪警示灯。
猎犬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将二十包军用铝热剂燃烧弹、两把液压切割器,整齐码进抢险车的后排工具箱里。
周毅拍了拍车门上的市政抢险标志,咧嘴一笑:“老板,这身皮一披,谁来了也得给咱们让道。”
陆诚换上一身蓝色的市政抢险制服,拉上拉链,与猎犬一同登车。
“周毅,你留守安全屋,盯着警用通讯频段,有风吹草动随时预警。”
“明白!”
车库大门升起,排水抢险车汇入夜色,一路驶向魔都港保税区。
深夜十二点,海风带着咸湿的水汽吹过空旷的港区。
抢险车熄灭警灯,悄无声息的停靠在三号保税仓外围两百米的一处市政排污井旁。
陆诚坐在副驾驶上,闭上眼,脑海中系统界面展开。
【天罗地网·深网版,启动!】
整座三号保税仓的立体结构图在脑海中浮现,地面上十六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化作移动的红点。
他们交叉巡逻的盲区、红外对射探头的死角,以及地下排污管道的通风节点,全数被系统精准标记出来。
“地面有十六个暗哨,配了制式火器,正门进不去。”
陆诚睁开眼,推开车门跳下地面,“走地下。”
猎犬拎起战术背包,用撬棍撬开脚下的铸铁井盖。
两人顺着竖井滑下,踩在干涸的地下雨水管道内,弯着腰朝前快速爬行。
管道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淤泥腥臭味,四百米的距离,两人只用了不到五分钟,便直抵地下金库的外围承重墙。
猎犬放下背包,取出金刚石钻头,顶在冰凉的混凝土墙面上。
嗡——
震动声中,岩石粉末簌簌落下。
二十分钟后,外层混凝土被凿穿一个一人宽的洞口,露出里面半米厚的钛合金防爆门。
猎犬收起钻头,指了指门缝处闪烁的微弱红光,压低嗓音。
“老板,这门禁连着地面安保室的震动报警器,强拆会触发警报。”
陆诚上前一步,示意猎犬退后,眼底泛起一层淡绿色的数据流。
【电子幽灵,启动!】
视网膜直接穿透厚重的钛合金门板,锁定内部门禁中枢的三块电磁锁芯片热点。
陆诚从腰间拔出冯锐改装的高频电磁脉冲枪,将枪口贴在防爆门仅有一毫米宽的散热缝隙上,扣动扳机。
滋——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强电磁脉冲顺着缝隙轰入内部电路。
一秒,两秒,三秒。
防爆门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芯片爆裂声,门禁中枢短路,电控死锁自动弹开。
猎犬瞪大眼睛,竖起大拇指,伸手握住门把用力一拉,钛合金防爆门缓缓向内滑开。
金库内的感应白炽灯自动亮起,光线照亮了这座地下宫殿。
左侧的十排货架上,堆满了用塑封膜打包的钞票和国债,墙角码放着几十口敞开的木箱,里头的金砖泛着黄澄澄的光泽。
右侧则是一排博古架,古玩字画琳琅满目,最里侧的玻璃房内,立着三台独立运行的服务器,风扇正嗡嗡转动。
“乖乖,这老家伙真是太有钱了,这儿少说得有几十个亿……”
猎犬倒吸一口凉气,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陆诚看都没看那堆钞票一眼,径直走到恒温玻璃房前,推门而入,将手掌直接按在冰凉的硬盘阵列机箱上。
【数据剥离与复原,启动!】
系统进度条狂飙,短短十秒钟,服务器内加密存储的黑料、连同博古架上那只花瓶的微雕扫描图,百分百无损拷贝至陆诚手腕的战术终端内。
陆诚收回手,转身走出玻璃房。
另一边,猎犬已经打开战术背包,动作麻利的在钞票堆、国债箱与金砖之间。
布设好二十枚铝热剂燃烧弹,将引信全部串联到一个延时起爆器上。
“老板,搞定了,这温度烧起来连钢板都能融穿,救不回来的。”
猎犬拍了拍手,背起空包。
陆诚站在防爆门边,扫视了一眼这间堆满无数人血汗的地下金库。
满屋子的美金和黄金,他一分钱都没带走,双手插进兜里,转身跨出防爆门。
“走,给唐先生留份大礼。”
两人退回地下雨水管道,猎犬用速干水泥和碎石重新封死防爆门外侧的凿穿缝隙,顺着原路返回地面。
凌晨一点,抢险车发动引擎,缓缓驶离保税区大门。
车刚开出两公里,坐在副驾上的猎犬掏出遥控器,拇指按下红色的起爆键。
三号保税仓地下三十米深处。
二十枚铝热剂燃烧弹同时引爆,没有刺耳的轰鸣,只有一团白光在密闭空间内绽放!
高温瞬间吞噬了一切。
货架上成吨的美钞、国债、连同博古架上的字画和账册,在一秒钟内直接碳化,化作黑灰。
角落里几十箱码放整齐的金砖,在烈焰灼烧下迅速变软、坍塌,最后融化成一滩翻滚冒泡的金水!
金水顺着货架流淌一地,将烧焦的服务器铁架和钛合金地板融为一炉。
随着铝热剂燃尽,温度骤降,金属液体慢慢冷却凝固,和底下的钛合金防爆地板焊在一起。
凝结成一个重达几十吨的实心金属疙瘩,就算开挖掘机进来都抠不走分毫。
半小时后,几辆黑色劳斯莱斯冲进保税区。
唐啸天赶到现场时只看到冒着黑烟的通风口,九鼎会流动现金流在一夜之间断绝。
他脸色阴沉看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