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用不上我写拜帖,就你这个年纪已经是举人了,想要进入南松书院并不是什么难事。”方式谷笑了笑。
江瑾文这样的条件,四大书院任他去挑都不为过。
只是他初来乍到是真,之前一直在北边,对这边并不熟悉,书院大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
需要一个引路人。
“知简呢?是想去国子监还是南松书院?”方式谷问道。
“我与师兄一样,也去南松书院。我爹生前就想让我兄长与我能好好走科举这条路,我还是想一步一步的考上去。”谢知简说道。
他有好好的想过这件事的,借着方家的人脉关系进入国子监,日后一步步考进上舍再入仕也是一条出路。
可他不想再这样了,他已经欠了方家不少了,不想再欠下更多。
南松书院虽然是在郊外,离京城有一定的距离,但是他还是有信心能通过南松书院明年的考试的。
而且真论起来,南松书院也不一定就比国子监差,他在南松书院同样能学到不少东西。
“也好,你们二人一起,多少也能作个伴。南松书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上次秋闱,可是有不少学子高中的。”方式谷点了点头。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对自己的未来有自己的规划。
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只能帮着参考一下,提拔一番,别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南松书院也不算远,马车跑得快些,到京城也就半个时辰左右。之后放假了,来京城也方便。有什么不知道,要我们帮忙的事情,尽管说就是了,可别不好意思开口。”刘春丽笑着说道。
不管是谢知简还是之前帮了她们家不少忙的江瑾文,她都是当自己人看待的。
日后方澄和方梨进入官场,总是要有些相熟的人才好,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她刚想到此处,便见门房那边来人急急忙忙的告知,宫里来人了,还拿着圣旨,是来宣旨的。
这饭都才吃了没到一半呢,都在说话去了。
这会儿也顾不上吃饭了,刘春丽连忙起身让人去准备迎接圣旨的东西。
方桃狐疑的看向妹妹:“你这段时间没立什么功吧?”
这一说有圣旨来了,不管是她还是方式谷他们,都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方梨身上来。
方梨迷茫摇头:“没有的,说不定是要给爹升官?”
方式谷更迷茫了:“我吗?给我升官?”
放着司农寺那些进士出身的官员不升,给他这个靠着女儿爬上来的人升?
这合理吗?
不管合不合理,现在也猜不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
大家都急急忙忙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去前院接旨去了。
来的还是老熟人安和公公。
安和公公脸上带笑,一看就不是坏事儿。
在人来齐了后,也没卖关子,直接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四海通商,以裕国库;远夷朝贡,以彰天威......海外交际,责任甚重,非才德兼备兼备者不可居之。
尔福禄县主......特开先例,破格委以重任。
兹特命尔兼任广南府市舶司提举,县主爵禄、仪仗照旧。掌理一司大小事务:查验海舶、发放出海公据、征收舶税......凡市舶一应刑名钱粮,悉归尔总核。
凡司内官吏、通译、巡海兵丁,俱听尔差遣节制;地方府县遇海贸外事,须与尔会商行事。三年秩满,考核优劣,有功则晋封加赏,怠误则从重追责。
尔当心存公廉,宽严相济......布告沿海诸司,咸使闻知。
钦此!”
方梨忙口呼“万岁”接下了这封圣旨。
“县主,陛下可是对您很是期待的,还望县主莫要辜负陛下才好。”安和公公笑眯眯的说道。
方梨接完了旨后,听到此话,也跟着露出个笑来:“还望公公转告给陛下,臣定不负所托。”
安和公公面上的笑意加深了些:“咱家就知道,县主非池中之物,早晚都是要有大出息的。”
“公公过誉了。”
方梨想了想问道:“敢问公公,这圣旨上并未交代,陛下是让我何时去广南府赴任?”
“不急。陛下说了,县主如今还在国子监就读,有始有终,也该把今年的学业圆满的完成才是。再加上年关将至,县主可在家中过好了年,待来年元宵之后再行赴任。”安和公公笑着解释道。
“不过市舶司这些年荒废了许久,百废待兴,还得县主多多上心,早做准备。”
“这是自然,这本就是我份内之事。”方梨点头说道。
把宣读圣旨的队伍送走了之后,刘春丽和方式谷脑子都还有些晕乎。
“阿梨,这啥市舶司提举是多大大官呐?”刘春丽在京城待了那么久了,各种官员的官位也差不多都有了了解。
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官,只在刚刚安和公公宣读圣旨的时候有点明白是个干什么的。
“从五品。”方梨答道。
“我滴个乖乖,你这一开始就比你爹爹官还大了!”刘春丽惊讶的不行。
方式谷:......
倒也不用他来做类比。
“市舶司虽然荒废许久,但市舶司提举毕竟是一司之首,掌管海上贸易,这可算是个肥差了。”方澄解释道。
他都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之间陛下就让之前一直不声不响,在国子监的学子中,成绩也不算最为出挑的方梨担此重任了。
哪怕是新科状元,都没有这样的先例的。
“阿梨,陛下怎么会突然下了这样的圣旨?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方澄问道。
这突然从天而降的馅饼,也不知道是好的坏的。
他们家在官场上只有方式谷这个边缘人物,就算里面真的有些什么事情,也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