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原和纲手并肩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到了。」
清原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下。
店面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刻着「山中花店」四个字。
橱窗里摆满了各色花木，最外面是一排雏菊，白色的花瓣挤挤挨挨，再往里是几盆桔梗，紫色的花朵低垂着头。
清原站在门外，也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纲手在门口站定，目光扫过那些花木。
「山中一族的花店？」
纲手挑眉。
她还以为是路边其他的花店。
「你来这儿做什麽？」
「看看。」
清原推开门。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花盆，从地板一直摞到天花板，像一面五颜六色的花墙。
柜台後面，山中亥一正背对着门，弯着腰在逗弄什麽。
这个在战场上以冷静着称的忍者，此刻正发出一种与他形象完全不符的声音。
「乖哦乖哦，爸爸在这儿呢————」
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那婴儿裹在淡粉色的褓里，只露出一张小脸。
头发是浅浅的黄色，软软地贴在头皮上，眼睛闭着，小嘴微微张开，发出细弱的哼唧声。
山中亥一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那婴儿便皱了皱鼻子，把脸往褓里拱了拱。
「亥一。」
清原出声。
山中亥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那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
山中亥刚刚心神都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完全没意识到店里来了客人。
而且还是清原和纲手！
「火————火影大人？！」
他下意识地就要躬身行礼，怀里的小婴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
「啊，抱歉抱歉————」
山中亥一手忙脚乱地晃着怀里的褓，脸上的表情在恭敬和慌乱之间反覆横跳。
「火影大人稍等，我这就————」
「不必紧张。」
清原抬起手，示意他不用多礼。
「我随便看看，不用兴师动众。」
山中亥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慌乱压下去。
说到底，清原是个宇智波。
在一个大权在手的宇智波面前，即使山中亥一知道清原和他的族人不一样，可还是忍不住会紧张。
木叶关於宇智波一族偏执的看法，已经形成了刻板印象，短时间难以抹除。
他轻轻拍了拍婴儿的背，那哭声便渐渐弱下去。
「让火影大人见笑了。」
山中亥说道。
「无妨。」
清原摇头。
山中亥一是木叶解析班的队长，拥有木叶解析班的绝对领导权，实力出众。
但他实际上是个女儿控。
经常和奈良鹿久以及秋道丁座在居酒屋感叹不知如何跟女儿沟通。
随後清原的目光落在那张小脸上。
婴儿的眼睛已经睁开了，是山中一族特有的浅绿色，像是翡翠一样。
「小樱应该也出生了吧。
清原暗忖。
小樱出身平民家庭，所以清原对小樱的关注并不多。
不过清原倒是有意将小樱以後收纳到木叶医院，让她在野原琳手下做事。
如此一来，木叶的医疗领域还会进一步的增强。
毕竟，小樱的天赋其实也非常不错。
「叫什麽名字？」
纲手问道。
她看着这个可爱的婴儿，心里好奇。
「井野，山中井野。」
山中亥一对纲手开口。
「好名字。」
纲手点头。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井野被冰了一下，小嘴瘪了瘪，但没有哭，只是把脸往父亲怀里蹭了蹭。
「嗯，是个健康的孩子。」
纲手收回手。
她刚刚用查克拉感知了一下小家伙的情况。
山中亥一笑了笑，请两人在矮桌前坐下。
很快，身後传来脚步声。
他的妻子山中莉野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壶和几只茶杯。
看见清原和纲手的瞬间，她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步伐走过来，把托盘放在矮桌上，微微躬身。
「火影大人，纲手大人。」
「打扰了。」
清原道。
山中莉野摇摇头，手脚麻利地开始斟茶。
清原目光扫过那些花木，最後落在一盆摆放在角落里的桔梗上。
「那盆桔梗养得不错。」
清原随口道。
纲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微一动。
她也注意到了那盆桔梗旁边的一株花。
那是一株浅粉色的月季，花朵不大，花瓣却层数极多，密密地挤在一起，边缘微微卷曲，像少女裙摆的褶皱。
花枝从盆边斜斜地探出来，顶端缀着三朵盛放的花。
「这株月季倒是好看。」
纲手说着，不自觉地走近了两步，弯下腰去打量那花朵。
从这个角度，她的侧脸被窗外的光照亮，皮肤显得白皙滑嫩。
清原坐在圆凳上没动。
一缕极细的风遁查克拉从手中涌出，无声无息，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穿过空气，绕过那些挤挤挨挨的花枝，精准地缠上那株月季最顶端的一朵花。
花茎被风刃轻轻一碰，无声地断开。
那朵花脱离了枝头，却没有坠落，而是被那股气流托着，在空中缓缓地旋转。
花朵越过纲手的肩头，不疾不徐地飘到她面前，悬停在她视线正前方。
纲手愣了一下。
她伸出手，那朵花便轻轻落进她掌心。
「送你了。」
清原道。
纲手低头看着掌心的花。
那月季开得正好，花瓣层层舒展。
她抿了抿唇，想说点什麽，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最後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多事。」
她把花别在耳後，动作很快，倒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山中亥一站在柜台後面，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的注意力不在那朵花上，而在清原刚才那一手风遁上。
那缕查克拉的控制太精细了，仅仅是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风线，精准到可以在不损伤其他花瓣的前提下切断花茎，再用气流托住花朵，让它平稳地飘过数米的距离，最後轻轻落进纲手的掌心。
这需要什麽样的查克拉控制能力？
山中亥一在心里快速估算。
他自己做不到，这一点他很清楚。
山中一族的秘术偏重精神层面，对查克拉的精细操作要求也很高，但那是另一个领域的事。
风遁查克拉本就比普通查克拉更难控制，因为它本质上是流动的、不稳定的，像握在手里的水，稍一用力就会从指缝里漏出去。
能把风遁控制到这个程度的人————
山中亥一想起波风水门。
那位以速度闻名的忍者，在风遁上的造诣也不低，但他见过的水门使用风遁时，更偏向於爆发性的攻击，而不是这种细致入微的操作。
S级。
山中亥一在心里给出判断。
不，或许更高。
这个年轻人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已经超出了他能评估的范畴。
「火影大人的风遁造诣，令人叹服。」
山中亥一开口，声音里带着钦佩。
清原摆摆手，表示这些没什麽。
他最拿手的可不是风遁。
其他的六种查克拉属性，包括血继限界的查克拉性质，清原一样很精通。
他重新看向山中亥一怀里的井野。
小小的井野已经安静下来，眼睛半睁半闭，小手从褓里伸出来，又细又软，在空中无意识地抓着什麽。
「井野这孩子，长得像你。」
清原道。
山中亥一低头看了看女儿。
现在女儿很小，还没有张开。
他实在分不清这到底是像自己还是像妻子，但火影大人既然这麽说了，那大概就是吧。
「是————是吗？
1
他挠挠头。
「我有个想法。」清原的视线从井野身上移开，落在山中亥一脸上。
「等井野大一点，我想收她为徒。」
山中亥一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不敢置信。
「火影大人————你是说收井野做弟子？」
「怎麽，不愿意？」
「不不不！」
山中亥一连连摆手，动作太大，怀里的井野又被惊了一下，用那双眼睛茫然地四处看。
「我是说————这、这太突然了————」
他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火影的弟子。
这意味着什麽，他太清楚了。
宇智波鼬，宇智波泉，这些名字在木叶已经传开了，不是因为他们的家族，而是因为他们头顶那个光环，「火影之徒」。
而现在，这个光环有可能落到自己女儿头上？
山中亥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山中一族的族长，是木叶的上忍，是经历过两次战争的忍者，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失态。
但心跳还是快得不正常。
「火影大人厚爱，山中一族受宠若惊。」
「只是————井野还这么小，资质如何还看不出来————」
「资质不是问题。」
清原打断他。
「我看重的不是资质。」
山中亥一疑惑。
不是资质？那是什麽？
他没有问出口。
但清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微微扬起，没有解释。
纲手靠在柜台边，手指捻着耳後那朵月季的花瓣，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插嘴。
她知道清原在做什麽，收徒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山中一族的秘术。
但她不打算点破。
这小子做事有分寸，她信得过。
果然，清原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有一件事，需要亥一你帮忙。」
来了。
山中亥一的心往下沉了沉，面上却不动声色。
「火影大人请说。」
「我想了解山中一族的秘术。」
清原说得很直接，没有弯弯绕绕。
「「心转身之术」，「心乱身之术」，还有其他相关的术等等。」
山中亥一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答应，拍着井野的褓。
「这样我以後也能更好地引导井野。」
这话说得在理。
山中亥一知道，一个好的老师，确实需要了解学生所学之术的根源。
但山中一族的秘术，向来只在族内传承，从不外泄。
「火影大人————」
他斟酌着措辞。
山中一族，面对宇智波这种大族，还是太小了。
所以猪鹿蝶三族，才会一直联盟，并在猿飞一族的见证下，代代遵守誓约。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山中一族的秘术，需要族老们商议————」
「我知道。」
清原没有为难他，从怀里取出一卷东西。
这是一卷用细麻绳捆着的卷轴。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清原把卷轴推过去。
「作为交换。」
山中亥一犹豫了一下，腾出一只手，解开麻绳，展开卷轴。
「阴遁·阴转身之术。」
清原为山中亥一介绍。
「这个术可以在短时间内增强脑部细胞的活性，从而提升精神能量，强化阴遁忍术的威力，对山中一族的秘术，应该有不错的辅助效果。」
山中亥一的目光在卷轴上扫视。
如果真的照这样所说，这个术的价值对山中一族而言，确实很重要。
「心转身之术」需要足够强大的精神才能穿透对方的意识，「心乱身之术」需要对精神能量有精细的控制。
而这个「阴遁·阴转身之术」，恰好能短时间内提升精神能量。
如果这个术能融入山中一族的传承体系——————
山中亥一立马开始权衡，秘术外泄的风险，得罪清原的弊端，还有这个术带来的好处。
「火影大人。」
山中亥一抬起头。
「这个术————是你开发的？」
「对。」
清原点头。
这是他从「暗黑医疗忍术」里面得到的灵感。
关於精神能量方面，整个木叶都没有人可以超过他。
经过多次叠加，清原的精神能量已经遥遥领先，开发相关的术自然也很快。
清原估计自己的灵魂也很强大。
可惜的是，清原目前还不会涉及到灵魂方面的术。
至於「灵化之术」，清原打算过段时间再去了解，先将手上的事做完。
山中亥一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一个能开发出这种级别术的人，对山中一族秘术的兴趣，恐怕真的只是了解而已。
「我去取卷轴。」
山中亥一做了决定。他把怀里的井野小心地递给站在一旁的妻子。
山中莉野接过女儿，看了丈夫一眼，没有说什麽，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请稍等。」
山中亥一朝清原微微躬身，转身快步走进里间。
山中莉野也抱着井野先去花店後面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纲手坐在矮桌面前，目送着两人消失在门帘後面，然後转过头，看着清原。
「你收集山中一族的秘术做什麽？」
纲手随口问道。
「做研究。」
清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随你吧。」
纲手收回视线，没有追问。
她的注意力重新落回耳後那朵月季上。
粉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边缘有一点蔫了，但还是很漂亮。
清原看着她的动作，对花挥了挥手。
下一刻，纲手手中有些发蔫的月季，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整朵花在她掌心重新绽放，整个体型都大了两倍。
「你————」
纲手看着清原。
之前纲手就见过清原能影响到一些植物了。
不过清原当时的藉口是生命力上涨，只是注入了查克拉。
这次近距离下，纲手很确定，清原用的不是医疗忍术，也不是单纯的注入查克拉。
医疗忍术也可以做到类似的表现，但效果终归有限。
现在清原让花朵变得更加硕大的情况，让纲手想到了过去的爷爷。
木遁！
清原看着纲手美丽的脸蛋，此时纲手脸上还带着困惑。
清原笑了笑。
「老师还记得自己说过什麽吗？」
纲手愣住。
「什麽？」
「你说过，要是我能学会木遁，就满足我一个愿望。」
「你这小鬼，记这些倒是记得清楚。」
纲手没好气地哼了一下。
「我怎麽感觉你确实在开发木遁。」
纲手道。
「差不多吧。」
清原感觉木遁在下个月就能彻底掌握。
「要是我真学会了，老师可得给我一些木遁秘术的卷轴。」
清原道。
「你要是真能学会，全都给你。」
纲手摇头。
那些木遁卷轴放在家里也是吃灰。
接着，纲手开始细细打量清原给的花朵。
清原见此，将手从桌上移开，落到桌面以下。
碰了碰纲手放在膝盖上的手背，然後顺着她的手背滑下去，落在她的大腿上。
纲手的身体微微一僵。
清原的手指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捏了一下，能感觉到那几根手指陷进腿肉里的触感。
软软的，又被浅蓝色七分裤绷着，微微凹陷，又弹回来。
纲手生怕山中亥一回来看见。
她抬起脚，用鞋跟踩在清原脚背上踩了一下。
「没大没小的。」
纲手压低声音。
清原的手没有收回去。
他的手指在她大腿上轻轻摩挲，纲手的腿绷得很紧，大腿肌肉在指尖下微微发颤。
「老实点！」
纲手想要将清原的手拿开，却发现这逆徒力气太大，拿不动。
「我等会陪你去赌场。」
清原给了纲手一个萝卜。
纲手见此，瞪了一眼清原，也是由他去了。
就在这时，身後传来脚步声。
纲手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拍了拍清原的手背，整了整衣领，把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後。
紧接着纲手端起茶杯，低头喝茶，似乎是动作太急，茶水溅出来几滴，撒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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