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她也就注意到了糖糖怀中的那颗巨蛋。
“糖糖......”她指了指那颗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为何抱着一颗这么大的蛋?”
难不成,是想带回去煮了吃?
毕竟,她家女儿可是最贪吃的。
而这颗蛋,纹理特殊,灵气四溢,一看就很好吃。
只是......这蛋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
糖糖听到财神的问题,收回目光,看向了怀中那颗泛着微弱光芒的蛋。
“是......是夫君......”她指尖轻轻抚过蛋壳,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为了保护我,神魂皆碎......又蜕化成了一颗蛋。”
财神的瞳孔猛地一缩。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哭。
原来......原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任何安慰都显得十分苍白。
沉默了片刻,她才终于开口:“糖糖,天殛可是创世神,他一定会没事的。况且......”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猛地一亮,就连声音也提高了些许,“你能把他孵化出来一次,就一定能把他孵化出来第二次!”
“嗯!”糖糖转过头,迎上财神满是担忧的目光,语气笃定,“一定能的!我一定能的!”
财神见她情绪还算稳定,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神殿中央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中枢水晶。
“当务之急,是毁掉这枚中枢水晶。”
“只要摧毁它,只要让这个可怕的世界消失,我们就能回家了。”
糖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重新变得凝重起来:“是呀,只要毁掉它,这一切就能彻底结束了。”
“不行!不能毁掉它!”系统小二猛地扑到铜钱箱子的边缘,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珞棠,你答应过本系统的!你说过的!你不会毁掉中枢水晶!你会助本系统成为系统世界的新主神!你答应过的!”
糖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被关在铜钱箱子里、急得快要发疯的系统小二,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话......”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漠,“也就你这个蠢货会信了。”
系统小二的叫声猛地一滞,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意思?难道你一直都在骗我?可你是神啊,神是不能骗人的呀!”
“可你不是人!”糖糖看着它,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吗?”
系统小二瞬间傻眼。
所以......它是真的被骗了?
所以......珞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帮它?
所以......它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久,小心翼翼地潜伏了这么久,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所以......它很快就要没命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它不甘心......不甘心啊!
它猛地转向铜钱箱子的另外一个角落,朝着简禾藏身的那块石头,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宿主!你答应过本系统的!你答应过要助本系统成为系统世界的新主神的!”
“你不会骗本系统,不会骗本系统的对不对?!”
“你说过的,本系统对你来说,就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你是不会欺骗家人的,对不对?”
“宿主,你说话呀,你回答本系统呀!”
“宿主......宿主!”
可无论它怎么呼喊,怎么嘶吼,怎么用脑袋撞击箱壁,都没有收到简禾的任何回应。
系统小二彻底崩溃。
倒是糖糖,听着系统小二的嘶喊声,猛地想起了什么,立马抱着怀中的那颗蛋,转身朝着简禾藏身的那块石头走去。
“大哥的情况很不好,我先过去看看。”
财神和青焰等神闻言,均是面色一变,立马跟了上去。
绕过那块巨大的石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神都愣住了。
文昌帝君正静静地躺在简禾的怀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膛的起伏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而简禾则跪在他身边,一只手贴在他的后心处,另一只手握着他冰凉的手掌,将自己体内那点可怜的灵力一丝一缕地渡入他的体内。
她的脸色也没比文昌帝君好到哪里去。
苍白、憔悴、嘴唇干裂,整个人都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花,却依然倔强地不肯倒下。
众神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嫂嫂......”糖糖立马走到简禾身旁,急声道,“把手张开!”
简禾抬起头,看向糖糖,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却还是听话地伸出了一只手。
糖糖立马将意识探入到大金镯子之中,片刻之后,一枚泛着莹润光泽的长生丹便突然出现在了简禾的掌心。
见简禾有些怔愣,她连忙催促:“这是能救大哥命的东西,快喂大哥吃下。”
简禾闻言,布满血丝的眸子猛地一亮。
她几乎是立刻停止了为文昌帝君输送灵力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泛着温润光泽的丹药,用指腹轻轻掰开文昌帝君紧闭的唇齿,将丹药送入了他的口中。
然而......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文昌帝君却依旧静静地躺在她的怀中,双眸紧闭,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简禾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怎么还不醒?他怎么还不醒呀?”她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文昌帝君的衣襟,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与颤抖,“他吃了丹药的,他明明吃了丹药的......”
众神的心也跟着再一次提了起来。
特别是财神,几乎是立马上前一步,在简禾身边蹲下身子,开始检查起文昌帝君的脉息。
片刻后,她收回手,目光沉沉地看向简禾,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伤得太重了,心脉尽断,神魂几近溃散。即便......”
她顿了顿,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即便是长生丹这等神药,也只能护住他最后一丝心脉,稳住他那即将溃散的神魂,并不能让他彻底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