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天殛立马将糖糖拽进怀里,同时筑起一道混沌护盾,将他们牢牢护在其中。
待那股力量消失,糖糖立马朝着熵寂看去,看到的就是熵寂完好无损的模样。
那道原本贯穿他胸口的剑伤......不见了。
不,应该说是已经完全愈合了。
就连混沌之力给他造成的内伤,似乎......也完全愈合了?
糖糖的眸光瞬间沉了下来。
“看来小二说的是真的,只要防御体系和能量补给点还在,他就不会死......”
天殛缓缓松开怀里的糖糖,目光落在正在疯狂吸收力量的熵寂身上,冷冷说道:“那就打到他爬不起来!”
“天殛......”熵寂缓缓睁开眼睛,伸出拇指,慢条斯理地拭去嘴角的血迹,唇角冲洗勾起一抹近乎癫狂的笑意,“你还真是喜欢痴人说梦!”
话音落下,金色的光芒在他的周身瞬间暴涨开来,如同一轮被点燃的太阳,裹着他的身形直直地朝着天殛和糖糖撞来。
天殛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起了右手,暗沉色的混沌之力在他掌心凝聚成形,直直迎上了那道金色的光芒。
两股同源同质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能量冲击波将地面的碎片卷飞起来,在半空中化作无数细碎的火星。
糖糖的身影在撞击的余波中侧身切出,大铁剑翻转,从侧面朝着熵寂的腰腹横斩而去。
文昌帝君和简禾见状,立马一左一右地朝着战场中央包抄过去。
然而......
他们才刚靠近熵寂周身三丈的范围,一股沉甸甸的混沌之力便从熵寂的体表猛地扩散开来,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压迫感,迎面压来。
文昌帝君还好,勉强还能克制那股力量。
可简禾就不同了。
她的修为太低了。
那股混沌之力的压迫对她而言,比山更重,比海更深。
所以,她才刚迎着那股力量前进了半步,就被硬生生地推了回去,双脚在地面上滑行数尺之远,胸口也传来一阵闷痛,像是被一整面墙撞了一下。
文昌帝君见状,连忙闪身到她的身旁,伸手揽住了她不断后退的身体。
“简禾,找个地方躲起来!”
简禾先是一愣,然后咬唇点了下头。
她心里很清楚,以她的修为,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牵制。
所以,她几乎是立刻转身,躲到了系统小二身旁的一块儿石头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注视着战场的中央。
神殿中央,三道身影已经缠斗在了一起。
天殛的混沌之力与熵寂的混沌之力在空旷的大殿中不断碰撞,每一次接触都会迸发出能将空间撕裂的轰鸣。
糖糖的剑光从侧面切入,在熵寂的混沌之力被天殛牵制住的间隙中寻求破绽。
她的速度极快,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熵寂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可那些破绽出现的时间太短了,短到她的剑尖才刚刚触及那层混沌之力的边缘,就已经被熵寂重新补上了。
文昌帝君的法则之力从另一侧压过来,一层一层地叠加在熵寂的防御上,如同不断累积的霜,正在缓慢地削弱那层混沌之力的韧性,让它在每一次遭受冲击之后回弹的速度越来越慢。
三道力量从三个方向同时压向熵寂。
熵寂的脚步骤然乱了半拍。
天殛发现之后,立马欺身逼近,掌心凝聚的混沌之力如同一柄被压到极致的长矛,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左肩上。
混沌之力爆裂开来,将熵寂整个砸飞出去。
他的身体再次撞上了身后的台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血液从他的嘴角和左肩同时涌出,将他的暗金色长袍染出了大片的深色痕迹。
“咳......”他轻咳一声,跪倒在地上,单手撑着地面,金色的发丝凌乱地披散着,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天殛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满满的嘲讽,“你还是这么弱!”
“呵,你倒是长进了......”熵寂缓缓抬起头,凌乱的金色发丝下,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怨怼和恨意,“都学会以多欺少了!”
啥?说她夫君以多欺少?
糖糖立马不干了,一本正经地纠正:“不!不是以多欺少!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熵寂见糖糖这般护着天殛,眸底猛地闪过一丝嫉妒。
他缓缓转头,看向糖糖,满是委屈的唤了一声:“姐姐......”
“熵寂,你可知错?!”天殛立马出声打断他,不给他一丝蛊惑糖糖的机会。
“错?”熵寂重新看向天殛,金色的眸子里迸发出一道疯狂的光芒,“不,我没有错,错的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天殛眼眸微眯:“本神何错之有?”
熵寂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字一顿:“你错就错在,不该在混沌之时对我那般冷漠,不该先我一步开辟天地,不该抢走我最爱的阿棠!”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再次迸发出一股强大而耀眼的力量,朝着四面八方同时炸开。
三神均被那股力量震得后退了数步。
待三人稳住身形、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时,熵寂身上的伤就已经全部愈合了,就连那件暗金色长袍上的破口都已恢复如初,仿佛从未破损过。
“怎么办?”文昌帝君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那双素来清淡的眼眸里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罕见的焦躁,“他现在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糖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自我修复的金色长袍上,咬了咬牙:“那就将他打趴下一百次,为娘和二哥争取时间!”
天殛面色微微沉了一下,欲言又止了几次,还是压低声音道:“娘子,怕是......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糖糖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眸底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
天殛迎上她的目光,沉声解释:“我们的力量,都是依靠灵力而存在的,可这个所谓的系统世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