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车厢里,所有人都看着站起身的赵胜男。
只露出双眼的匪徒们也紧紧盯着她,目光在她身上不停的游弋。
期间甚至能听到被口罩遮掩的吸口水声。
赵胜男被这么肆无忌惮的注视,厌恶的皱了皱眉。
匪首几巴掌拍开过道里的人,朝着赵胜男靠近。
嘴里啧啧有声。
“小妞,不,大妞!先让哥哥搜个身!”
不少乘客看着劫匪的做派就知道这漂亮姑娘要遭。
也有人捏着拳头跃跃欲试想要英雄救美,可看着劫匪手里的斧头又有些踌躇。
看他们动不动就敢剁人双手做派,那斧头绝不仅仅是用来吓唬人的。
不少人也注意到了江林,此时的江林低着头坐在座位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少乘客面露鄙夷:你不是和这姑娘一起的吗?怎么这么怂?没看到劫匪要打这姑娘的主意吗?
那姑娘也是,长的这么漂亮眼光却不怎么样,找了个怂货。
看着靠近的劫匪,赵胜男依旧一动不动,昂首挺胸的站在那。
匪首双眼放光的盯着赵胜男的胸口,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大大大,真他娘的大!”
就在匪首伸出手准备摸上去的时候,赵胜男动了。
这一动犹如羚羊挂角,毫无预兆,但又快如闪电。
等到周围的人注意到匪徒手里的斧头掉落,双手死死捂着喉咙时,赵胜男的手已经收在胸口。
“咯咯咯……”
随着匪首嘴里发出咯咯声,人也缓缓的跪在了地板上。
接着脑袋杵在地上开始不停的抽搐,手指用力挠着脖子。
其他匪徒一看老大遭重,也回过来神。
沧市,作为武术之乡,不少人身上都有两下子,哪怕没有功夫也有些眼力。
这姑娘下手那叫一个快、准、狠,一看就不好相与。
剩下的匪徒相互对视一眼,眼里泛起凶光,举着斧头砍刀就扑向赵胜男。
就在这时,几道破风声响起,然后一阵叮里咣当的声音响起。
只见扑过来的三个人手腕上都插着一根木筷。
此时正抱着手腕在鬼哭狼嚎。
“嘶~~~”
一阵吸气声响起,车厢里的人此时才注意到姑娘身边的那个小白脸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那。
只不过手里多了一根木筷正在指间旋转。
“还有高手?”
赵胜男白了江林一眼,似乎在责怪他多管闲事。
好不容易能正大光明的出重手验验自己手段,谁想到还没来得及出手,匪徒就已经被废。
不对,还有一个!
赵胜男双眼发亮的朝着车头挟持司机的那人看去。
那人见赵胜男看来,本就发白的脸更显苍白。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
乘客们此时悬着的心早已放下,车里有这么两个大高手在没人会害怕。
眼里反倒有些看热闹的神采。
看着逼近的赵胜男,挟持司机的那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刀从司机脖子挪开指向赵胜男。
“别过来,信不信我捅死你!”
“捅你麻痹!”
话音刚落,持刀男子只听到“呜~~”的一声,随后眼前一黑,晃悠了两下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司机师傅手里握着钢管,朝着持刀男身上啐了一口。
“麻痹的,看不起老子?”
赵胜男走近一看,蹙了蹙眉头。
好家伙,司机师傅这一下,直接给对方开了沙罐,那持刀男的脑袋眼见的塌了一块。
不用说,绝对死透透的!
司机见赵胜男瞪自己,有些不明所以,我帮忙你还瞪我?
此时,不少男乘客已经把受伤匪徒们像捆年猪一样捆好。
被赵胜男放倒的那个躺在过道上时不时的抽搐一下,也没人管他。
司机师傅看了一眼车厢的情况,喊了一声:“下去几个帮忙抬木头桩,咱们得赶紧进城报公安!”
一群人一哄而下,很快木头桩被移开,车子继续上路行驶。
沧市。
做完笔录的乘客们从公安局走了出来。
司机师傅正在给接他的单位领导大吹特吹自己多勇猛。
“我当时见他注意力不在我这,反手一个擒拿捏住那小子的手腕命门,大喝一声,妖怪哪里走!不对,是吃俺一棒,拿着钢管照着那货的脑袋就敲了过去……”
领导有些烦,你小子给老子说评书呢?
但又不能不听,这小子给单位长了脸,亲手制服了一个凶悍劫匪。
他不但不能烦,还要陪着笑脸,谁叫人家现在见义勇为的英雄呢!
江林也和赵胜男填了表,留了基本信息后一起出来。
看着抱着胸口走在前面的赵胜男,江林双手提着东西紧走几步。
“胜男,我也是怕你受伤才抢先下手的。”
赵胜男也不言语,自顾朝前走去。
“胜男,别说受伤了,你就是划破点皮,那就跟一刀砍在我心上一样疼……”
赵胜男微不可察的搓了搓胳膊,停下脚步伸出手:“箱子给我!”
看着赵胜男不容置疑的眼神,江林把箱子递了过去。
赵胜男接过箱子瞥了江林一眼:“还有吗?”
江林又把左手的包递了过去。
“不是这个!”
江林人懵了:“除了这个没东西了呀!”
赵胜男转过头看着远处,耳根处有些微微发红。
“刚才的话,还有没有?”
“……”
“有,有!”
江林别的没有,土味情话,骚话倒是不少。
这个时代的人阈值低,后世烂大街的话,在这里还挺有市场。
快到赵胜男家的时候,俩人已经跟连体人似的黏在一起,胳膊挨着胳膊,胯挨着胯。
你胳膊肘顶我一下,我用胯还你一下。
赵胜男红着脸,眼角的春意都快溢出来了。
江林也是一脸的荡漾。
恋爱嘛,就是这样,酸腐味十足。
江林看着宽大的院门,有些惊讶的看着赵胜男。
“你家这么大院子?”
“还行,主要是有练武场。”
“这么大院子就住你们一家?”
“嗯,我家人口多!而且我家当初定成份的时候定的雇农。”
“贫农??”
江林一百个不信,这么大院子定个雇农?
“是啊,我家除了祖上传下来的院子,又没有地,就是靠着走镖吃饭,一开始定的工人,后来改成了雇农。”
“走镖要顾趟子手吧?”
“我家都是族里的人,没外人,不能叫雇佣!而且我们干活都是别人雇佣我们。”
“好么,你们是把风险都给规避了!”
赵胜男摇摇头:“不是规避,是自家人放心,再说抗战的时候我家还出人打过仗呢!”
“呃,这个没毛病!”
赵胜男上前敲门,一个半大小子拉开门缝,探出个小脑袋张望。
看清是赵胜男后眼里露出一丝畏惧,随后脑袋一缩朝着里面大喊:
“姑奶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