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货大楼外。
江母昂首挺胸的带着一众儿媳妇走出楼门。
今天可是长了脸,别人看着自己那眼神全是羡慕。
甚至有人直接搭话问:这几个全是您闺女?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给几女介绍对象。
介绍个屁!这都是我儿媳妇,想什么美事呢!
江母对这种人搭理都不搭理。
看了眼提着大包小包的众女,江母不断扫视街道。
脸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老三这臭小子,偷奸耍滑也就罢了,怎么等都不等咱们!太不像话了!”
这话一出顿时引来一阵附和声。
秦柔作为最了解江林的人,眉头轻轻一蹙。
“妈,指不定遇到了什么事儿,时间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
“嗯,回去再和那臭小子算账!”
秦柔这些女人说实话颜值身材个个出挑,哪怕是穿着厚厚冬装也挡不住那股子风韵。
寻常遇到一两个已经能让人眼前一亮,这扎堆出来,啧啧,有种炸街的既视感。
那回头率,男女平等都是百分之百。
江母的步伐不禁又轻快了几分,下巴都抬高了几分。
回到家,刚进院门,就被住在院门旁边的老头拦住。
“老江家的,刚才居委会来了人,说是通知你家带着被褥去趟东华门派出所。”
“什么?刁大爷,我没听清,您再说一遍。”
“你家老三出事了,让你们家里带着被褥去趟东华门派出所!”
这回所有人都听懂了,江母急的直跺脚:
“这个小混蛋,一回来就惹事,看我不抽死他!”
秦柔赶忙扶住江母:“妈,您别动气,现在情况还不清楚,既然让我们带被褥过去,那肯定人没什么事。”
江母最担心的也是这个,生怕自己儿子受伤。
听秦柔这么说,心下一松。
“那我这就去准备,一会儿去看看这混小子。”
“妈,您这逛了一天也累了,我和胜男去就行!到时候回来给您仔细汇报,咱们先回家,别挡在院门口。”
“回家!”
回到家里,秦柔陪着江母坐下,温声说着宽慰话。
其他几个则是去了里屋。
赵胜男直接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把带鞘的匕首。
这是江林送给她的好玩意,说是叫什么卡巴格斗刀,浑身漆黑但异常锋利。
赵胜男很是喜爱,走哪都带着。
秦柔看到后没说什么,江母却吃了一惊。
她是知道赵胜男会些功夫,这是准备干什么,劫法场?
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胜男,你这是……”
坐在边上的秦柔伸手按在江母的手背:
“妈,您别乱想,这是胜男的习惯,练武的人随身带些防身用的器具罢了!”
“是吗?”
“嗯,这匕首还是江林送她的定情信物呢。”
“哦,定情信物啊,那是要随身带着,他爹当年送我银镯子的时候,我多少年都舍不得摘!”
似是说到了年轻时的岁月,江母脸上似乎泛起了光。
秦柔和几女露出会意的笑容,二老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恩爱吧!
赵胜男把匕首仔细收好,从肖红手里接过捆扎好的被褥。
“柔柔,咱们出发吧!”
“妈,我们这就出发,您别担心,江林或许就是手重,不小心伤了人,咱大不了赔点钱。”
要不怎么说秦柔了解江林这货呢,基本猜了个大差不差。
江母听秦柔这么说,心下欣慰不少。
早在去靠山屯处理那次乌龙事件,江母就看出来秦柔这丫头是个好的,也是个能镇得住场子的。
当然其他人也不错,但真要较真,她还是最喜欢秦柔这孩子。
那长相就是个宜家旺夫的长相,端庄漂亮,书香气十足,没有一点狐媚劲。
“早去早回!”
“您放心!”
秦柔和赵胜男到了派出所说明来意,被人带到一处房间外。
透过焊着铁条的窗户,看见江林正眯着眼坐在一条木制长椅上。
身边一个痞里痞气的年轻人正在给江林捏着腿。
“没吃饭?使点劲啊!别娘们唧唧的!”
“爷,我实在不成了,您就饶了我吧,您这腿跟石头似的,我是真捏不动!”
看着江林做弄人,秦柔隔着窗户有些好笑的白了眼江林。
江林似有所感,睁开眼看了过去。
“柔柔?你怎么来了?”
房门打开,一个年轻公安看了眼里面,见没什么事随口吩咐:
“放好东西聊几句就尽快离开。”
“好的,辛苦您了!”
公安嗯了一声站在门外。
秦柔看了眼江林身后的痞气青年,那小子就缩着脖子去了墙角,面对墙根双手捂住耳朵蹲下。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扣在派出所?”
“唉,心情不好,一脚踢出了是非!是这么回事……”
江林说了下经过,又说了派出所扣人的理由。
秦柔也听明白了。
“要不要我们去趟医院,先把费用给交了,这样你能不能早点出来?”
“交什么费,这事我占着理,只要那小子不死,我就没什么事!”
这年代可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时代,还有个专用词叫“群众扭送”。
既然是扭送那得先制服吧?至于怎么制服,还用人说?
反正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就算出了人命,那也是犯罪分子暴力反抗!
哪像后世,小偷翻墙受伤,居然去法院起诉主人家,还踏马想要主人家赔钱。
他们怎么敢的?
听到江林这么说,秦柔也不再多言,不过总感觉江林心里憋着什么。
“在大街上伤人,这不是你的风格,是不是有其他事?”
“没有,行了!人也看了,你们回去吧,我还没在派出所过过夜呢,正好体验一下。”
看这江林一脸的无所谓,秦柔没在管他,自己男人有什么本事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无论到哪儿都不是个受委屈的。
看看蹲在墙角捂着耳朵的那位,就能明白。
“那行,我们先走了,网兜里装着吃得,饿了就吃点。”
“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秦柔给靠在墙上抱着双臂的赵胜男使了个眼色。
随后二人鱼贯出了房间,守在外面的年轻公安关上门锁好。
二女出去后,墙角的痞子青年这才偷偷转身看了眼江林。
又看了看网兜里的东西,咽了咽口水。
眼里满是羡慕:“这位爷的媳妇可真漂亮,关键人还贤惠,带了这么多好吃的,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没一点埋怨,唉,啥时候我也能有这么个知冷知热的媳妇呢?”
江林瞥了眼那小子,摇摇头。
“别看了,挑一瓶罐头吃了吧,饭盒别动!”
痞气青年一脸的不可思议:“您真给我吃?”
“不吃拉倒!”
“吃,吃,谢大哥,我祝您阖家平安、老少安康、无病无灾、日子红火,谢您,谢您!”
说完吉祥话,那小子小心翼翼的从网兜里拿出一罐糖水苹果罐头。
有些急切的在瓶底用力拍了一下,随后用力拧开瓶盖。
看着微微晃荡的糖水,使劲咽了咽口水。
踏马的,半年多没吃这玩意儿了,没想到居然能在派出所吃到!
咕嘟~咕嘟~哈~
冰凉甜腻的糖水灌进肚里后,痞气青年忍不住发出叹气声。
随后伸出手指夹出果肉塞进嘴里,吭哧吭哧的吃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来人正是带着江林进派出所的老公安。
“江林!”
“嗯!”
“谢二狗!”
“到!”
“换地方,去看守所!”
江林一愣:“自己这是被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