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石把斧头从地上拔起来，双手握紧斧柄。斧刃上的豁口还在，但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明白。”裂石说。
灰烬的二十个人跟在铁骨的队伍后面，组成了第二道攻击线。
六十个人，从两个方向，朝着同一个人冲了过去。
..........
林天分身看着那六十个人朝自己冲过来，嘴角微微上扬。
六十个人，阵型整齐，分工明确。前排坦克，中排输出，后排治疗，边缘刺客。这是一个标准的公会战阵型，说明对方的指挥官经验丰富，不是那种只会冲锋的莽夫。
最前面那个穿着黑色重甲的，应该就是他们说的“铁骨”了。五十五级，SSS品阶天赋，五瞳之一。
林天分身的目光在铁骨身上停留了一秒。
也好。试试这三眼族最强大的SSS品阶天赋者的实力。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到底能扛住多少。
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投影的法力值不是无限的。刚才维持护盾和等待的这段时间，已经消耗了一部分能量储备。他必须在投影消散之前解决战斗，不能浪费太多时间在试探上。
“那就用五成力吧。”林天分身低声说了一句。
他抬起右手，食指对准了正在冲锋的铁骨。
指尖上，银白色的光芒开始凝聚。不是那种缓慢的蓄力，而是一瞬间的爆发。光芒从指尖亮起，从微弱到刺目，只用了不到零点一秒。那道光浓缩到了极致，看起来不像是一束光，而像是一根由纯能量凝聚而成的银白色细针。
铁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了那道光。
他的战斗本能在这零点几秒内做出了反应——不是躲闪。作为坦克，他的第一反应从来不是躲闪，而是扛住。他要测试对方的攻击力，看看自己的防御能不能挡住。
“开！”铁骨吼了一声，左手的盾牌往前一推，盾面上亮起一层金色的光芒。这是他的A品阶护盾技能【金刚壁】——在盾牌上凝聚一层能量护盾，吸收下一次受到的伤害。吸收上限是铁骨最大生命值的500%。这个技能铁骨很少用，因为消耗太大。每次使用需要消耗30%的法力值，而且冷却时间长达五分钟。铁骨的法力值本来就不高，用一次就要喝好几瓶药才能补回来。
但此刻，他毫不犹豫地用了。因为他要测试——这个神秘人的攻击，到底有多强。
银白色的光束从林天分身的指尖迸发出来。
【星辰射线】
光束快得像是跨越了时间。从林天的指尖到铁骨的盾牌，这段距离在光束面前仿佛不存在。铁骨甚至没有看到光束飞行的轨迹——他看到的是林天指尖的光芒亮起，然后下一秒，光束就已经击中了他的盾牌。
光束接触【金刚壁】的瞬间，铁骨听到了一个声音。
“咔嚓。”
不是盾牌碎裂的声音，而是护盾碎裂的声音。
金色的【金刚壁】在银白色光束面前像是纸糊的一样——不，比纸糊的还不堪。纸糊的墙至少还能挡一下风，而【金刚壁】在这道光束面前，连半秒都没有撑住。
光束穿透了【金刚壁】，击中了盾牌的本体。
盾牌上被烧出了一个手指粗细的洞。洞的边缘光滑平整，像是被激光切割过一样。
铁骨的左手猛地一震，整条手臂都麻了。那股力量透过盾牌传到了他的手臂上，像是被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护腕上。他往后踉跄了半步，靴子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浅沟，才勉强稳住身形。
石锤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他见过铁骨的盾牌被击退过，被砸出过凹痕，被震裂过边角——但他从来没见过铁骨的盾牌被击穿过。从来没有。
“队长！”石锤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
铁骨没有回头。他低头看着盾牌上那个洞，手指从洞口边缘摸过，触感光滑，没有毛刺，就像盾牌本身被挖掉了一块。这个洞不大，但足以让任何攻击穿过盾牌的防护，直接命中铁骨的身体。
“好强的攻击。”铁骨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亢奋。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认真起来的对手了。
林天分身放下右手，看着铁骨的反应，微微点了点头：“能扛住五成力的【星辰射线】而没有倒地，你的防御确实不错。”
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六十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清晰地传到了铁骨的耳朵里。
五成力。
铁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刚才那道击穿了他最强护盾和+15盾牌的攻击，只用了五成力？
他没有时间去质疑这句话的真假，因为林天分身已经再次抬起了右手。
“那就试试七成。”林天说。
指尖上的银白色光芒再次亮起，比刚才更亮，更刺目。
铁骨把残破的盾牌重新举了起来，挡在身前。盾牌上那个洞还在，但他没有退路。他的身后是四十个兄弟，再后面是灰烬的二十个人。
他退一步，这些人就要直面这道光束。
“来吧。”铁骨说，把盾牌又往前推了一寸。
【不灭金刚】的暗金纹路覆盖着他全身，残血减伤翻倍的效果让他的血量在28%的位置缓慢回升。
铁骨咧嘴笑了一下，满嘴的血腥味让他皱了皱眉，但他还是抬起头，看着林天投影。
“你杀不死我。”
石锤在身后急得嗓子都劈了：“队长！退！盾已经碎了，你先撤！”
灰炽的声音从队伍频道里传来，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所有人后退三十米，不要站在铁骨大人正后方！散开，别聚堆！”
六十个人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一样向两侧散开。
裂石站在原地没动，手里的斧头垂在身侧，嘴巴张着，刚才的狂笑还凝固在脸上，但表情已经僵住了。
他亲眼看着铁骨冲上去，亲眼看着那道银光击穿盾牌。
铁骨大人，五瞳之一，三眼族最硬的坦克，一个照面就被打成了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