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走廊里,龙小筠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静静地立在原地。
男人?
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她龙小筠?
且不说她自身那份傲视同辈的实力,单是辰龙家未来家主这个身份,又有那个男人能娶她?
更何况,这么多年,她身边的人早就默认了她的取向,谁会自讨没趣,凑上来追求她?
就在她心烦意乱,思绪万千之际。
“嘶……”
卫清月的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一声男人满足的抽气声。
紧接着,是卫清鸢带着几分羞怯的娇嗔。
“力道……合适吗?会不会太重了?”
好哇!
真是好一对狗男女!
前脚刚跟自己划清界限,后脚就上赶着伺候人家了是吧?
卫清鸢!
你在我面前装清高,原来骨子里这么下贱!
我呸!
鬼使神差的,她看了一眼隔壁那扇为半掩着的木门。
“哼!!我倒要看看男人有什么好的。”
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随后,轻手轻脚地闪身溜了进去。
空置的客房,墙壁是由厚实的黑岩砌成。
但对于一位六级武者来说,这点隔音效果形同虚设。
隔壁房间内。
暧昧旖旎的气氛,几乎要透过墙壁渗透过来。
刘兴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单眼妹的突然“袭击”让他的困意消散了大半。
只可惜,双日世界的女人似乎都有一个通病,害羞!
跟鹿璃一样,单眼妹也喜欢躲在被窝里,自欺欺人。
看来以后得经常让她们多接触一些“老师”们的作品了,不然就这点竞争力,怎么跟丸子她们斗??
他心中一动,大手顺势就伸进了被窝。
“嗯……”
一声细若蚊呐的娇哼,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刘兴的动作一顿。
不对!!!
他顺手在被子里的卫清鸢脑袋上拍了一下。
卫清鸢动作一僵,有些不明所以。
但很快,她也听到了。
有人!
被窝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钻出了一个憋得通红的小脑袋。
卫清鸢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随即指了指隔壁房间的方向,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小——筠——姐?”
刘兴冲她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卫清鸢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双美眸里闪过一丝羞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轻轻掐了一下刘兴腰间的软肉,用口型骂道:“你真坏!”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钻进被窝,下一秒,比之前更加婉转、更加动人心魄的呻吟,从被子里悠悠传出。
“嗯啊……”
一墙之隔的龙小筠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烧一样,烫得厉害。
这……这是……
“……你……你轻点……”
清鸢的哭腔,听起来弱小又无助……
紧接着,是驴某人邪恶的狞笑。
“轻点?刚才不是你主动的吗?”
“砰!砰!砰!”
床板撞击墙壁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龙小筠的脑子不受控制地脑补出了一幅幅少儿不宜的画面。
那个平日里她小心意义呵护,舍不得她吃一点苦的清鸢,此刻正……
为什么?
明明很痛苦,为什么还要上赶着贴上去?
男人……就那么好吗?
“啊——!”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惊呼,龙小筠再也听不下去了。
“够了!”
然而,当她气势汹汹地冲进隔壁房间时,看到的景象,却让她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房间里,刘兴正叼着根烟靠在床头,优哉游哉地地晃着二郎腿。
而卫清鸢,则衣衫整齐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正有节奏地敲击着墙壁。
看到龙小筠出现,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同款无辜的表情。
“呀,小筠姐,你还没走啊?”
刘兴明知故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龙小筠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体不舒服?
我他妈是快被你们这对狗男女气到脑溢血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把眼前这对演员当场手撕的冲动,转身就要走。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别走啊小筠姐!”卫清鸢从后面一把抱住龙小筠,语气要多诚恳有多诚恳,“来都来了,今晚你就和我一起睡吧!咱们姐妹好久没秉烛夜谈了,我有一肚子知心话想跟你说呢!”
“放手!我才不要当你们的电灯泡!我宁愿回地牢去睡干草垛!”
龙小筠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坐在床头抽烟的刘兴,咬牙切齿地补充道:“有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畜牲在,我嫌这屋里的空气脏!”
被莫名开除“人籍”的刘兴无辜地摊开双手。
“行行行,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解人意。”
“给你们好闺蜜腾地方,我去隔壁睡!”
他从石床上跳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打了个哈欠。
走到门口,他还回头冲卫清鸢抛了个媚眼:“你们慢慢聊,记得锁好门,别让坏人闯进来。”
伴随着“咔哒”一声,房门关上,走廊里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这一刻,龙小筠紧绷的神经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她长舒一口气,反手没好气地点了一下卫清鸢的额头:“你这死丫头,跟着他好的不学,净学些没下限的招数!刚才敲墙……你真好意思!我都替你臊的慌!”
卫清鸢吐了吐舌头,拉着她就往床上拖:“谁让你以前老是喜欢占我便宜。快上来,这石床铺了毛皮,可比地牢舒服多了。”
龙小筠确实累极了。
连日来在沙尘暴里的高强度战斗,加上还要照顾十二原初家族那帮拖油瓶,她这具六级武者的身体也早到了极限边缘。
她踢掉沉重的战靴,解开身上破损的战甲搭扣,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在黑暗里都白得晃眼。
两个绝色美人并排躺在被窝里,淡淡的幽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
龙小筠望着石头砌成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经历了这般啼笑皆非的闹剧,她正准备酝酿一下情绪,感慨一番世事无常。
“嘎吱。”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紧接着男人贱兮兮的脑袋探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