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清秋看穿自己的傀儡之术,周凛的心是慌乱的,他脑子里产生诸多想法。
李清秋是什麽意思?
真的想要拉拢他?
还是设计引他入局?
我这样欺骗他,他是否心里不满?
我的本体要是来了,还能出去吗?
周凛心乱如麻,只是听着李清秋与祝妍的对话很自然,他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看着李清秋,不得不承认,此人是他见过最与众不同的人。
不是性格,是带给他的感受。
李清秋身上没有戾气,没有傲气,也没有算计的感觉,仿佛真的不在意他的来历,只是平静地给他选择的机会,看看他是否愿意加入。
「我已经一千四百岁,已知天命,剩下的日子难道要一直躲藏,我能遇到的机会还有多少?」这个念头从周凛的脑海里冒出,他竞觉得错过李清秋,可能是此生最大的遗憾。
至少,他不会再遇到明主。
李清秋是明主吗?
他想起这些年的所见所闻,据说即便是外来强者,也能走到李清秋身边,例如独孤九亭、天玄子。周凛深吸一口气眼神越发坚定,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重新坐下,倾听李清秋二人讲话。
对於天工堂的发展,他已经有所了解,所以祝妍所说的话对他而言没有意义。
不过他发现李清秋是在认真倾听,甚至提出一些问题。
李清秋首先考虑的是弟子安危,因为试验法器、阵法,有一定风险。
许久。
待祝妍说完,李清秋看向周凛,笑问道:「想好了吗,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允许你离开,你来清霄门多年,没有伤害过人,还付出了那麽多,不管你如何选择,清霄门认你的人情。」
周凛听到这话,眼神闪烁,他开口问道:「清霄门与长生仙盟是何关系?」
「教派与教派的关系。」
「倘若长生仙盟要杀清霄门弟子,你当如何?」
「只要不是误会不死不休。」
周凛的眼神产生变化,他当即起身,弯腰朝李清秋行礼,道:「周凛拜见掌教,明日,我的本体就会抵达清霄门。」
李清秋看着眼前的道统面板,周凛的忠诚度皆有上涨,尤其是对他个人的忠诚度已经超过八十点,让他颇为欣慰。
「祝堂主,周凛乃是神隐真天境大修士,直接晋升为天工堂长老,他的修为与来历不得向任何人传扬。李清秋将目光转向祝妍,严肃说道。
神隐真天境?
祝妍听得脑瓜子嗡嗡的,她不由庆幸,幸好自己对周凛的态度还算不错。
就这样,祝妍带着周凛退下。
离开淩霄院後,周凛来到山门前停下,他擡臂舒展腰身,望着太崑山岭的壮丽风光,只觉得浑身轻松。「别在这里逗留赶紧下去!」
蓝容瞧见这一幕,冷声嗬斥道,至於一旁的祝妍,她可不会顾忌其颜面。
周凛瞥了她一眼,哼道:「小小三魂会海,当真是趾高气昂。」
说罢,他顺着阶往下走去。
祝妍愣住,惊愕地看向蓝容,蓝容同样呆住,难以置信地看向周凛。
周凛的本体确实在第二日就到来,身形外貌与分身没有区别,但李清秋能看到他那庞大的元气。这件事没有引起风波,李清秋只跟师弟、师妹们聊起此事,让张遇春、李似风惊叹不已。
离冬月、李似锦倒是不太在意,吴蛮儿更是无动於衷。
在之後的日子里,李似风开始纠缠周凛。
周凛原本对他充满抵触,听闻他是李清秋的师弟,而且还成为过魔种,周凛对他产生兴趣。两人开始厮混起来,有李似风在,周凛发现自己在组织人手时,无比的顺利,无论是谁都会给李似风面子。
他顿时明白过来,这绝对是掌教的用意。
就这样,下界计划开始进行。
从正在修建的第二座清霄天宫开始,毕竟已经修建好的第一座清霄天宫随时要投入使用,不适合用来准备下界计划。
关於下界计划,没有多少人知晓,天工堂弟子只知是为了修建阵法,他们被周凛提供的各类禁制吸引,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禁制,让他们第一眼看到困惑,第二眼充满好奇。
敲定周凛与下界计划後,李清秋便开始闭关修炼,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不得打扰他。
他依旧在清霄山山顶修炼,李似秋随同他一起,只有杨崑仑偶尔下山。
又是三年过去,杨崑仑迟迟没有突破灵识境。
这一年,清霄门的斗法大会再次开启,杨崑仑报名参加。
最终,杨崑仑成功取得第一名,但与李清秋的其他徒弟不同,他没有取得赞扬,而是得到了诸多质疑。他已经二十二岁,仍没有踏入灵识境,明显不算门派内最顶尖的天才,而且关於李清秋对他狂砸资源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使得他深陷舆论质疑中。
反倒是第二名,获得称赞,很多人觉得他才是真正的第一名,只是被杨崑仑压制境界截胡了名次。钱阳。
来自海外钱氏,也就是张遇春的妻子,钱闻莺的家族。
今年才十六岁,天资耀眼。
很多人都说要是清霄榜更新,钱阳必定位列其中。
这也使得清霄榜再次成为清霄门弟子热议的话题,很多弟子都在好奇,掌教何时更新清霄榜。轰隆隆
雷云翻腾,覆盖万里之地,海洋卷起怒涛,天海之间无比压抑。
一座岛屿立於惊涛骇浪之中,从远处看,十分渺小,可离得近後,岛上山岳竞有千丈高。
山脚下。
身穿黑袍的秦业与他的道侣蒋汐站在一起,他们仰望着山顶,那里电闪雷鸣,景象可怕。
「七十七岁就能证得通天日照境,真是了不起。」
秦业感慨道,一旁的蒋汐同样在感慨。
他们想起当年,那时沈天还只是一名少年,谁能想到,现在他们创立的清霄门需要依靠沈天。「倘若他身处那些大教派以他的天资,或许成就能更高。」秦业的语气带着唏嘘。
建立教派後,他方才知晓掌教有多麽不容易。
他用四十余年将清霄门发展成这般程度,他很骄傲,但回想过往,心里更多的是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