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玄真子封印了宁玄功的修为,各路教派的修士方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玄真子是真准备解决此事。
李清秋对玄真子的态度也很感兴趣,难道玄真子并非道貌岸然之辈?
这也有可能,倘若玄真子暗藏魔心,不择手段,以他的修为,不至於让浩气道宗落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各方教派的修士都将目光集中在长生飞城上,等待李渡海如何证明宁玄功修炼万化魔胎大法,捉拿各方教派的弟子。
当所有目光都落在李渡海身上时,李渡海没有丝毫地紧张,他擡起右手,掌心之中飞出一面金色镜子,边框雕刻着两条凤凰,凤头对着莲花。
此金镜一出,天地被金光闪耀了一下,所有人的面庞都被这道金光掠过。
李清秋眯起眼睛,被此金光照一下,他竟感觉自身的因果为之震动。
此法宝不简单!
浩气天幕前,宁玄功的笑容瞬间消失,而玄真子也皱起眉头。
「此乃因果现形镜,倘若宁玄功修炼过魔功,他必定原形毕露,倘若他抓过人,也能照出来,你们可敢让他承受此镜的照耀?」
李渡海高声喝道,似有闷雷伴随,震彻云霄。
因果现形镜在李渡海的手上飘浮着,缓缓转动,似有一种神性在发散,让人望而生畏。
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玄真子,等待玄真子的抉择。
玄真子皱着眉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一旁的宁玄功嘲讽道:「大师兄,看到了吧,对方有备而来,且不说此宝是否会嫁祸於我,一旦照耀出我的魔性,你又该如何是好?」
这一次,他的声音没有响彻天地,而是只有玄真子与一众浩气道宗大修士能听到。
其他大修士纷纷皱眉,他们看向宁玄功的眼神带着错愕、困惑、愤怒、难以置信等神色。
玄真子没有理会宁玄功,他盯着因果现形镜,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总是优柔寡断,明明掌握着至强的力量,却不肯打破旧规,大师兄,你何时才能明白,统一青龙域才是正道魁首应该做的事情,青龙域看似太平,可对於芸芸众生而言,他们面临的困境是那麽的绝望,太平的只是修仙界罢了。
L
宁玄功说话之时,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仿佛这不是他的劫难,而是玄真子的困境。
「好!」
玄真子的声音忽然响起,令宁玄功惊愕,明显没想到他会如此选择。
不等宁玄功再次开口,玄真子擡手一挥,将宁玄功送往长生飞城。
李渡海也不客气,将手中的因果现形镜送出。
一人一镜在高空中碰面,因果现形镜照在宁玄功的头上。
宁玄功转过身去,目光落在玄真子身上,眼神复杂。
这一幕落在李清秋眼里,不知为何,他竟开始假设倘若师弟、师妹做错了事,他该如何是好。
姜照夏似乎感受到李清秋所想,他哼道:「大师兄,你放心,我永远不会让你难做。」
李清秋白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宁玄功身上,他们紧张且期待,同时,还有一丝忐忑。
倘若因果现形镜照照不出宁玄功的罪孽,他们要如何承受浩气道宗的怒火?
就在这时,一阵魔气突然从宁玄功体内进发,犹如黑海扩散,迅速覆盖方圆数百丈的天空领域。
哗—
各教修士无不是譁然。
「真是魔修!」
「好磅礴的魔气,他的魔功道行绝对是修炼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之久!」
「浩气道宗的副宗主竟真的是魔道修士,难道妖魔之地的背後真是浩气道宗?」
「那是必然,你们仔细想想,在过去万年里,从未有青龙域的一流教派大举进攻妖魔之地,这背後定然有霸主级势力在干预。」
「倘若万化魔胎大法是真的,真要是让宁玄功成了,人间必遭大难!」
各教修士义愤填膺,喧嚣声欲要将云霄掀翻。
李清秋却是皱起眉头。
他的万法灵瞳能看到这一切都是真的,并非是因果现形镜的嫁祸。
只是,事情能这麽顺?
滚滚魔气之中,宁玄功忽然放声大笑,他没有去看李渡海,而是看向玄真子。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给大师兄您添麻烦,我抓走的那些各教弟子全都在我的道山内i
「」
宁玄功说罢便闭上眼睛,一副任人摆布的架势。
玄真子面无表情,他看向李渡海,问道:「既然真相如此,浩气道宗绝不会包庇奸佞,接下来宁玄功交由长生仙盟处置,各教见证此事,凡是被宁玄功抓的人,浩气道宗都会进行相应的补偿,绝不让诸位失望。」
他擡起右手,身後的光洞扩大,将浩气天幕切开。
在他两侧的大修士们神情不一,他们明显始料不及,此刻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好!」
李渡海应了一声,直接将宁玄功装入因果现形镜内。
万里舟上,姜照夏皱眉道:「怎麽感觉像是串通好的?」
天玄子道:「救人要紧。」
李清秋没有表态,他目视前方。
李渡海将因果现形镜收入手中,跟着问道:「玄真子,那我等可以一同入浩气道宗吗?」
玄真子转身,向浩气道宗踏去,同时留下一番话:「那是自然,浩气道宗绝不为难诸位,今日过後,浩气道宗也会给这天下一个交代。」
其他大修士只能阴沉着脸,跟随他回去。
在长生仙盟的带领下,各方教派操纵着飞行法宝,一同往浩气天幕内飞去。
李清秋低声道:「做好应对的准备。」
「是!」
天玄子、姜照夏等人齐声应道,纵然可能是阴谋,他们也得进去。
不只是他们,其他教派也有人怀疑这是一场算计,都在彼此告诫,不可大意。
一个时辰後。
万里舟从浩气天幕内飞出,所有真传弟子都站在船边,警惕周围。
阁楼大堂内,李清秋坐在桌前,望着桌上的酒坛。
天玄子、姜照夏站在一旁,他们紧皱着眉头。
徐玉琼快步入屋,朝李清秋弯腰行礼,道:「师祖,季崖师叔已无大碍。」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桌上的酒坛,神情复杂。
之前进入那座山洞时,李渡海放出宁玄功,让他如实交代,听闻那些酒坛里都是魔种,藏着人的魂魄。
徐玉琼现在回想起来都不寒而栗,难以想像那些遇难者生前遭遇了什麽。
「嗯,你先下去吧。」李清秋开口应道。
徐玉琼当即退下。
等他离开後,姜照夏问道:「大师兄,六师弟的魂魄还在,可有转机?」
天玄子开口道:「其实魔种本身就蕴含生机,相当於婴胎,只要给魔种时间,没有融入魔胎的魔种就能成长,李似风相当於再生,只是————
「只是什麽?」姜照夏追问道,语气难掩激动情绪。
「只是魔种毕竟是魔种,重生後的他将具有一定魔性,会变得易怒、嗜杀,还有贪婪。」天玄子幽幽说道。
这番话让姜照夏皱起眉头,他不由看向李清秋,欲言又止。
李清秋平静道:「这样的性情未必一定就是祸害,只要把他放在合适的地方,或许对於清霄门而言,反倒是好事。」
天玄子听後,不禁赞同道:「掌教说得没错。」
他知道暗堂的存在,有光明就有黑暗,他一直觉得暗堂的存在是李清秋身为人皇的天赋展现。
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善恶,同族之中方才讲正邪,异族之间只讲立场,甚至连不同势力,也会只看重立场利益。
姜照夏没有意见,只要李似风能活过来,无论变成哪样,他都不在意,大不了他以後负责盯着李似风就好。
李清秋擡手示意他们二人坐下,然後问道:「你们对於今日之事,怎麽看?」
姜照夏率先道:「太过顺利,反倒显得古怪。」
天玄子跟着说道:「确实奇怪,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宁玄功已经跟浩气道宗没有关系,或许万化魔胎大法的计划还会继续实施,到时候浩气道宗就能浑水摸鱼,我们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泼脏水。」
李清秋忽然问道:「你们觉得浩气道宗与长生仙盟真的交恶吗?」
姜照夏与天玄子不由皱眉。
天玄子犹豫片刻,道:「其实有一件事,我没说。」
「何事?」李清秋瞥向他问道。
天玄子深吸一口气,道:「我是听我父亲说的,浩气道宗的宗主玄真子曾在天玄一族修行过,他的名字就是源自於我们天玄一族,但不知何原因,他与天玄一族恩断义绝,世人皆不知这段过往。」
「我想说的是,玄真子可能精通我们天玄一族的秘法,或许,万化魔胎大法就是他从天玄一族内得知,然後满天下找寻此法,宁玄功只是他的棋子。」
姜照夏忍不住道:「你们天玄一族有那麽厉害?」
他一脸质疑,觉得天玄子在吹牛。
天玄子瞪大眼睛,怒声道:「我们天玄一族好歹曾经是人皇麾下第一大族,只是落寞了,而且玄真子是两千年前去过天玄一族,这段过往是真是假,除了他,无人能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