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冉深吸了两口气,托起餐盘,把糊糊还有一部分米粉扒拉到冯兰的餐盘里,“你吃吧。”
冯兰坐下来,默不作声地开始扒饭。
饭不多,冯兰没两口就吃完了,苏一冉还在和米饭较劲。
冯兰环顾四周,见所有人都在骂食堂的饭难吃,没人关注她们,便低声道:“我收拾隔间的时候,在地板的几处缝隙发现了干掉的血迹。”
“按理说,深海这种级别的研究院是不可能招我们这种非科班出身的饲养员,还开了双倍的薪资,这里面有古怪,你自己小心。”
冯兰没等苏一冉反应,就端起餐盘走了。
苏一冉惊叹,地板缝隙里的血都能发现,是用放大镜看的吧。
她咽下最后一口饭,回到房间。
阿戈斯还是一动不动。
“希望你的早饭不要跟我的一样难吃。”
虽然不太现实,但苏一冉真的很想蹭两口。
她回到房间,趴在地上仔细地观察地板缝,嘴里念叨,“不要有血不要有血。”
她可不想晚上睡觉有个鬼魂站在床边问她,“你为什么要睡我的床……”
太可怕了,不要乱想!
苏一冉赶紧摇头晃掉脑子里的画面,决定今晚开灯睡。
地板缝隙没有发现不明血迹,苏一冉安心了几分。
她做完工作记录,便爬上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事实证明,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轻松的工作。
每每睡得正香的时候,工作铃就会叮叮叮地响起,提醒饲养员两个小时的时间到了,该进行工作记录。
苏一冉又一次咬牙切齿地爬起来,她跟铃声不共戴天。
等她走出隔间,刺耳的铃声才消停下来。
培养皿旁边的仪器芝芝不倦地工作,摄像头冒着红光,把房间照得格外渗人。
苏一冉迷瞪瞪地拿着笔记录,阿戈斯依旧没有变化,温度正常,颜色也正常……
填完日志,她困得不行,随手关上房门,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倒在床上。
房门没有关严实,实验室的红光顺着房门缝隙照进隔间,落在苏一冉身上。
培养池里的阿戈斯终于活跃起来,它的身体变得透明,慢悠悠地从池子中央游到投食口。
而总控室里,值班的研究员看着数百个的监控画面,所有的阿戈斯都好好地待在池子里,他打了个哈欠,在工作日志的最后一栏写下一切正常。
阿戈斯顺着狭小门缝爬进隔间,看着床上瘦弱的背影,慢慢靠近。
它饿了,需要补充能量才能长得强壮。
只有强壮,才能得到雌性的青睐,被雌性赐予繁衍的权利。
最后被雌性吃进肚子里,补充怀孕所需要的能量,这是每只阿戈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也是它们的一生。
可惜它不知道,它是世界上最后一只阿戈斯。
阿戈斯的腕足搭上苏一冉的脚踝,没等它开动,就感受到了这个人类对它强烈的食欲。
它像是被她的体温烫到,猛地收回腕足,把自己缠成圆圆的一团。
是雌性!
它居然没认出她是雌性,简直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