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失笑，点了点头，拉着苏婉在办公室两个并排的工位前坐下。
“闭上眼睛，让心静下来。”
见苏婉乖乖阖上眼睛，林枫才跟着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悄然发动能力——无限推演。
灰白色的空间骤然铺展开来。
苏婉睁开眼环顾四周，忍不住惊叹：“哇……好神奇，这就是推演空间？”
林枫勾了勾唇，伸手握住她的手：“带你体验点更有意思的。”
他轻轻一拉，带着她小小地跳跃了一下时空。
周围的灰白像水流般扭曲了一瞬，再定睛时，两人已经悬停在一片新的场景之外。
苏婉惊奇地瞪大了眼，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兴奋地扯了扯他的手指：
“快，带我去看看晚上十二点阿雀在房间里做什么！”
林枫蹙了蹙眉：“干什么？”
苏婉：“她最近黑眼圈挺重的，我怀疑她沉迷于一些奇怪的事情。”
林枫点了点头，心念一动，两人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阿雀房间的玻璃窗外，时间正好是午夜12点。
隔着玻璃往里一瞧，两人齐齐瞪圆了眼。
只见阿雀戴着耳机，桌上摊开一本《母猪产后护理》，手里握着红笔在书页上圈圈画画，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诵什么要点。
看那认真的架势，分明是在恶补养殖技术，准备将来回乡创业。
苏婉嘴角抽了抽，撸起袖子就要往窗户里钻：“不行，我得进去劝劝她——”
林枫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这是推演空间，你就算进去把她杀了，她现实里也是不知道的，咱们还是先去广播室办正事要紧。”
苏婉回过神来，吐了吐舌头。
苏婉回过神来，吐了吐舌头：“差点忘了正事……广播室在门诊楼后方独立小楼的二层。”
林枫点头，意念一动，灰白的空间像被无形的笔搅动的水墨，短暂模糊了一瞬。
再一定神，两人已然站在荒芜的园区小道上。
清冷惨白的月色泼洒而下，尽数覆在前方两层老式小楼身上。
建筑是早年民国留存下来的样式，青砖灰墙，木窗棂上还残着几片旧报纸，被夜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檐角微微翘起，雕着的不知是兽头还是莲花，只剩一个倔强的轮廓戳在月色里。
“这地方……怎么感觉跟鬼片取景地似的。”林枫低声说了一句。
苏婉没接话，只是眯眼打量了一圈，然后拉着林枫的胳膊，足尖轻轻一点，两人便悄无声息地落进了二楼的侧窗内。
脚掌落地，扬起一片尘埃。
林枫从空间里摸出一支手电，拇指一推，一道雪亮的光柱切开黑暗，直直地射向前方。
走廊很长，左右两边各排着几个房间，门都关着的。
脚下是暗红色的老式木地板，覆着一层薄灰。
墙上贴着几张老旧的宣传海报。
林枫拿手电上下扫了一遍，皱着眉开口：“这地方你来过吗？”
苏婉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
两人并肩往前缓步走去，很快停在走廊最里侧的房间门口，门板上褪色的 【广播控制室】 字迹被厚厚一层灰覆盖，看上去尘封了许多年。
苏婉蹙起眉心：“奇怪，这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过。”
说着，她抬起手指，隔空轻轻拨弄几下门锁机关，“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弹开，门板朝里缓缓滑开一条缝。
灰尘扑簌簌地从门框上方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细密的灰雨。
两人侧身进入。
这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屋子。
靠墙是一张老旧的操作台，台面左侧嵌着一排泛黄的推杆和旋钮，右侧并排摆着一台双卡座录音机和一台CD播放机，都是那种银灰色面板的老款式。
旁边立着一台看起来像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功放设备，上面贴着“广播器材 请勿随意触动”的红色警示条。
墙角立着一个铁皮柜，柜门虚掩着。
窗户上糊着一层旧报纸，把月光挡得严严实实。
所有设备上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手电光扫过桌面，没有任何近期被触碰过的痕迹。
林枫伸手在桌面边缘抹了一下，指尖捻起一层灰垢。
苏婉的目光在功放设备和墙角那个不起眼的黑色机箱之间来回逡巡。
瞳孔深处隐隐泛起一丝幽微的黑气，S级感知全力铺开。
她偏过头，视线锁在墙角那台黑色机箱上，缓缓眯起了眼睛。
机箱顶部积着厚厚一层灰，但后面散热孔周围的金属格栅却干干净净，像被人仔细擦拭过，又像被气流反复冲刷过。
她抬手指了指那个位置：“这台机器运转过！”
林枫闻言，两步跨到机箱后面，蹲下身凑近散热孔仔细端详。
他伸手在格栅边缘蹭了一下，指尖干干净净。
“还真是……这里一点灰都没落，现在只要能找到《裸体舞曲》的音源，就能证实有人暗中在这里操作设备了。”
说着，林枫快步走到铁皮柜前，弯腰翻了翻柜子底层堆着的几个纸箱。
里面是几捆老旧的线缆、两盒落满灰尘的空白磁带，以及一个包装已经发霉的麦克风。
他又逐一拉开抽屉，检查卡座录音机与 CD 机的仓体，依旧一无所获。
“奇怪，没有《裸体舞曲》1号的音频文件！”
苏婉蹲在黑色机箱旁，直接将机箱轻轻挪开，很快在底部看见了一台泛着微弱绿光的小型设备。
“有无线网络接收设备，”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那首曲子，不一定是通过物理介质播放的。”
“很可能是有人——或者说，有东西——通过无线网络远程控制了这套老古董，让它在某个特定时间响起来。”
林枫眯缝起眼睛：“所以……那些枉死之魂，进化成了黑客？”
“有可能。”苏婉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但我觉得，真实情况可能比这个还要糟糕。”
她停顿了一瞬，声音压低了几分：“它们很可能劫持了这座医院的AI系统——阿蔓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