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从正午一点打到日落西山，太阳从头顶偏西的位置一路滑到丘陵线后面，把整片战场染成一片昏黄。
六个小时，步兵方阵往前推了将近两公里，已经压到了谷口之外。
丧尸的尸体铺满了身后的平原，一层叠一层，踩上去软塌塌的，像在烂泥地里走路。
第一第二火力线的机甲和坦克打空了不知道多少轮弹药，后勤补给车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
打到现在，丧尸的冲锋终于不像中午那么凶了，三四阶的队伍开始脱节，后排的往前挤，前排的往后缩，中间断了一大截。
李凡抱着重机枪走在方阵最前面，枪管已经换到第三根了，脚底下的弹壳铺了厚厚一层。
他一边扫着远处零星的丧尸，一边打开瞬盾的加密频道，听着频道里的调侃：
“老朱，你说这仗打得，比咱们之前预想的轻松多了吧？”
朱子豪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
“轻松？那是因为丧尸潮的密度比前天小太多了。”
张翰插了进来：
“但是有一说一，尸潮数量少了，密度低了，但是有等阶丧尸的比例却高出一大截。”
“这不是好事儿吗？”
吕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激动：
“这几天，镭射炮毁掉来多少有等阶丧尸啊，今天正好一次性补上来。”
张翰干咳了两声：
“无所谓了，一二阶脑晶没啥可惜的！”
“翰哥，你是真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附城的两个整编军还有很大的低阶觉醒药剂的缺口呢！”
李凡笑了一声，把枪口往左摆了摆，扫倒一只想从侧面摸过来的三阶丧尸：
“放心，只要防线不破，脑晶以后用都用不完。
等把这里的尸潮解决之后，足够第一第二军把军队补齐，还能把附城的两个军覆盖了。
剩下的大量脑晶，还在邢市基地里外面等着我们去取呢！”
陈勋听到李凡这么说，也加入了闲聊中：
“队长，你的意思是，打完了这里，我们也要去邢市基地吗？”
“嗯，有可能需要你们去镇住西、南两个防线。
虽然上京和德市基地来的都是精锐，可都是一群没有见过大场面的精锐。
我怕他们会出乱子，还是咱们自己人守着，我放心一些。”
朱子豪趁着换弹夹的时间，点上了一支烟，然后叼着烟端着枪，插上了嘴。
“队长，你的目的不仅仅是让我们去支援作战吧。
是不是对上京和德市基地的人有想法了？”
陈勋的脑子转的贼快，换了一根弹链，抢过话头回答了朱子豪的问题：
“我想队长的想法是，经过咱们这里的一战，经历过大型战争的老兵，比口头上的精锐要珍贵的多。
如果我们能把邢市基地的防御战打赢了，那两个基地能活着的老兵，就是一群十分珍贵的军队资源。
咱们又给抢，又给粮的，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兵，凭什么送回去。
再者说了，有了这些上京和德市基地精炼过的老兵归顺毕方城，也有利于咱们的扩张计划。
到时候，解放上京和德市基地，原汤化原食！”
吕柔接过话头：
“不愧是当军长的人，这脑子绝了！”
李凡把打空的弹链往地上一扔，从异空间里又掏出一根满的挂上：
“唉，你们都把话说完了，我说啥啊，不过除了陈勋说的这几点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话还没说完，第一第二火力线那边的枪声忽然提高了一个频率。
原本已经稀疏下去的炮火声又密了起来，中间还夹杂着机甲机炮的连续射击声和坦克主炮的轰鸣。
“报告：丧尸潮密度骤增，进攻速度加快，三四阶比例极高，预估数量在两百万以上。”
“来了。”
李凡把重机枪收入异空间，拿出唐刀，活动了一下肩膀：
“各单位注意，这可能是它们最后的总攻。高阶丧尸随时可能出现，做好近战准备。”
他话音刚落，最前排的步兵方阵就撞上了第一波冲过来的三四阶丧尸。
枪声在近距离内变得又闷又急，弹药打光了来不及换弹匣，士兵们直接把步枪往背上一挂，从腰间抽出长刀短斧，迎着丧尸冲上去。
整条步兵方阵从高空看过去，像一排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第一排的士兵放下枪拔出刀，第二排跟着，第三排跟着，一排接一排地卷入近战。
风系异能者卷起一道一道的气旋，把冲过来的丧尸卷得歪歪斜斜；
火系异能者把火焰附着在刀刃上，一刀劈下去连骨头带肉烧焦一片；
力量系的老兵抡着战锤砸碎丧尸的脑袋，敏捷系的士兵在尸群缝隙里穿梭，专捅后颈。
刀光、异能、血肉混在一起，整条战线变成了一台疯狂运转的绞肉机。
张翰在方阵东侧杀得正顺手，手里一把长刀，也不用什么复杂的招式，就是从左到右横着砍，一刀一个，偶尔有漏网的从侧面扑过来，他反手一刀削过去，连头带肩膀劈成两半。
他的新作战服还没用上，光靠六阶的底子打三四阶丧尸就够用了。
“张军长，右边来了一群！”
旁边的士兵喊了一声。
张翰偏头看了一眼，十几只四阶丧尸从烟尘里冲出来。
他把刀往肩上一扛，迎上去两步，一刀横扫，刀锋带着一股水系异能的蓝光，把冲在最前面的三只四阶丧尸拦腰斩断。
后面的还没反应过来，他一脚踹在一只丧尸胸口，借力往后跳了半步，刀尖点地，一道水刃从地面上炸开，剩下的几只全被掀飞出去。
“张军长牛逼！”
旁边的士兵欢呼了一声。
张翰抬起手里的长刀看了看，爱不释手的抚摸了一下。
“好宝贝啊，和之前的武器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就在这时，烟尘后面冲过来的丧尸密度变了，刚才还是十几只一群，现在变成了几十只一堆。
张翰眯起眼睛看了两秒，忽然发现有两道灰影速度快得异常，从尸群里一跃而起，左右分开朝他扑过来。
“六阶来了，都退开！”
张翰大喝一声，手里的刀本能地横挡在胸前。
左边那只六阶丧尸一爪拍在他的刀身上，张翰整个人被拍得往后滑了两米，脚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右边那只紧跟着一爪扫过来，张翰侧身躲闪，爪子从他肩膀旁边擦过去，连作战服都没碰到，但带起来的风压把他的头发都吹得往后倒。
“哈哈哈哈，两只！
妈的，老子升六阶之后还没正经打过架呢，正好拿你们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