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老子今天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一个老兵把钢筋在手里掂了掂，苦笑了一声，
“就是不知道城里头我闺女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别想了，咱死了，后面还有特战队，还有城主大人。总有人能把这帮狗东西收拾了。”
旁边的班长吐了口血沫，握紧了工兵铲：
“就是死之前，怎么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话没说完，一道白影从他们头顶掠过。
快到什么程度？
那个老兵后来说，他只感觉一阵风，然后面前那只五阶丧尸的脑袋就没了。
不是飞出去，是没了，从脖子往上，只剩下了一个无头尸体。
过了好几秒，那个老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嗓子发干：
“刚……刚才那是什么？”
“不知道……好像是个人？”
“人？你他妈见过瞬间五阶的人？”
“你自己看，就是个人，还是个女人！！”
班长看向远处那个正在灰色潮水中横冲直撞的白色身影，忽然咧开嘴笑了，眼泪却顺着脸上的血沟往下淌：
“兄弟们，援军来了！咱们的援军来了！！”
消息像电流一样在残破的步兵方阵里传开。
一个又一个散落的战斗小组看着那个白色身影在战场上穿梭，每一次停顿都意味着高阶丧尸的覆灭。
“我操！那是谁？五阶丧尸在她手里跟小鸡仔似的！”
“不知道啊！没见过这号人物！”
“白发蓝瞳……怎么好像是传闻中城主的房车管家？”
“管她是谁，总之我们的反攻的机会来了！”
一个年轻士兵从地上捡起枪，抹了把脸上的血，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子以为今天死定了，都准备拉光荣弹了！”
“别废话了！抄家伙，跟上去！咱们也不能光看着啊！”
“对！杀回去！打不过五阶以上，就找四阶以下的杀！”
原本已经崩溃的步兵方阵，像被一根白色的线重新串了起来。
散落的士兵从各个角落汇聚，跟着那道白色身影推进的方向，重新组织起散兵线。
虽然建制还是乱的，但士气在短短几分钟内从谷底飙到了顶峰。
远处，张翰一刀砍翻一只三阶丧尸，抬头看着苒霖在战场上肆虐的身影：
“老朱，你说老大是不是有办法把咱们也提升到苒霖那个程度？”
朱子豪同样愣愣地看着那道白影，听到张翰的话才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应该也猜到了，苒霖应该不是活人！”
“唉，看她杀五六阶如同杀鸡，这战斗力绝对连七阶也能干掉。而且你没发现吗？她好像不会累。”
“别看了，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朱子豪深吸一口气，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转头看向张翰，语气迅速切换回指挥官的节奏：
“张翰，你立刻回第一防线，我去收拢步兵方阵，重新组织防线。
趁她杀穿对方的高阶指挥链，我们把步兵方阵重新拉起来，把突入的丧尸彻底清干净。
然后…………”
张翰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点了点头：
“明白了。我回机甲，等你指令。”
“去吧。”
张翰转身就走。
朱子豪抬手打开瞬盾，公共通讯频道里一片嘈杂，各种呼救声、喊杀声、汇报声混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声音压过所有杂音：
“各作战单元注意，我是朱子豪。
步兵方阵所有幸存人员，以连排为单位向中段集结。
特战队向东侧靠拢，负责掩护。
三团、四团残部，向西侧收拢，与特战队形成夹角。
重复，步兵方阵所有幸存人员，向中段集结。
不要恋战，不要追击，收拢队伍，重新组织防线。
各基层指挥员，立刻清点人数，向指挥部汇报位置。”
通讯频道里的嘈杂声迅速被有序的汇报声取代。
朱子豪一边跑一边扫视战场，目光锁定在几处还在混战的区域，不断下达调整指令。
他在战场上奔跑，身后很快跟上了几十个重新聚拢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战斗小组从废墟和尸堆里钻出来，自觉跟在他身后。
原本散成一锅粥的步兵方阵，在短短几分钟内重新有了形状。
步兵方阵中段，一个被打残的营重新集结起来，营长是个三阶异能者，左臂已经反曲，用皮带草草绑着。
他站上一块炸碎的混凝土块，扫了一眼面前重新列队的士兵，声音嘶哑地喊：
“都别垂头丧气的！援军来了！
那个白头发的女人你们也看见了？
她一个人能顶一个军团！
咱们要做的，就是把防线重新撑起来，把那些冲进来的狗东西一只一只碾死！”
“是！！”
几十个士兵齐声喊道。
朱子豪从旁边跑过去，扫了一眼，声音不停：
“三营，你们负责西侧那段，把缺口堵上。记住，不要乱杀，先把防线内的清干净。”
“明白！”
与此同时，张翰已经跑回了第一火力线。
001号机甲还停在原来的位置，驾驶舱盖弹开，他纵身跳入，双手拍在操控台上。全息投影依次亮起，战场态势图重新展开。
“智能体，同步步兵方阵实时位置。第一防线弹药储备还有多少？”
“第一防线弹药储备剩余百分之三十七。镭射炮能量模块充能完毕，可再次发射。”
张翰眼睛一亮：
“好。通知机甲组和重坦组，做好再次发射镭射炮的准备。等我指令。”
“收到。”
战场上，苒霖已经杀穿了尸潮前锋的整个高阶指挥链。
最后一只五阶丧尸被她单手掐着脖子提起来，丧尸的四肢还在挣扎，爪子拼命抓挠她的手背，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苒霖歪了歪头，看着它，又转头看向几千米之外的尸潮方向。
“看来还有很多啊，幸好是赶回来了。”
说罢，抬刀一挥，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干脆，她松开手，无头丧尸的尸体滑落在地。
苒霖站在一片尸骸中间，扫了一眼战场，忽然加快了速度。
那些三四阶丧尸在她面前，真的和割草没有区别。
她手里的魔方幻化成两把短刀，双手挥舞的如同电风扇一样，所过之处三四阶丧尸支离破碎。
作为高智能仿生体，她的能量核心是努卡晶石，只要能量没有耗尽，就一直能保持高效率的屠杀。
这种战场上，李凡都比不上苒霖的效率。
张翰的机甲内，注意力也被苒霖的战斗吸引，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朱子豪的声音。
“就是现在！”
张翰嘴角一咧，双手在操控台上飞速滑动：
“机甲组、重坦组，镭射炮准备！目标坐标已同步。三、二、一——”
“发射！”
一百架刑天机甲和一百辆重型坦克同时开火。
橘白色的光柱再次贯穿战场，从第一防线一直延伸到谷口南侧。
光柱扫过的区域，灰色潮水瞬间蒸发，数万只三四阶丧尸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化为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