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的战斗趋於平静。
而在旁掠阵的神魄、太真两人，怔怔的看着彻底消失在眼前的阴影、梵天两大顶尖道主，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开天术！居然……真的是开天……”
太真道主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我终於明白，为何会有道祖亲自出面找上我，让我在李先的一些动作上给予一些配合，以及……为何几位道祖们为何会同时对李先寄予如此厚望……”
“我亦是第一次见证这等无上秘法之威。”
神魄道主道。
在虚天道祖找上他，让他这几纪，乃至几十纪里贴身保护李先时，他内心深处怀有一丝不悦。堂堂顶尖道主，去保护一个道君……
什麽时候顶尖道主的时间这麽不值钱了？
他刚从混沌虚无那种环境中回来，真就一点都不给休息了？
直到太一主宰化身亲自提出此事，再考虑到若真有一尊主宰的诞生对人族的影响，以及他们，包括太一主宰身上能轻下一截的压力，他才终於应下。
做好了接下来几十纪里一直在天命教蹲着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才几百年，李先便已成就道主。
并且，一破境……
“一尊资深道主，两尊顶尖道主……就这麽陨落了？”
这位道主心中震动，久久难消。
“顶尖道主！”
太真道主亦是重新念叨这四个字。
这已经是站在道主这个阶段最巅峰的存在了，一身实力，仅次於主宰！
整个人族都只有六尊！
想迈入这一步，要麽，就是练成一门顶尖秘法，要麽获得一份强大的混沌奇物。
她太真，大道蜕变至今多少纪了？
连顶尖道主的影子都没有摸到。
结果，李先一个一纪前才天仙境界的小家夥，居然已经後来居上，先一步迈入这一领域。
甚至不止是迈入这一领域，还在这一领域也走到了极致，顶尖中的顶尖！
一时间，她为李先感到高兴之余，心中亦是更加酸涩了。
“我也想成顶尖道主啊。”
“顶尖道主……或许这个境界，真不会是他的终点。”
神魄听得太真所言，却是看向李先。
他仿佛看到了一枚闪耀新星，冉冉升起，并且，注定会带领人族众道主，照亮混沌虚无！
“若他有朝一日能像寻常秘法一般施展开天术……到时候，他与真正主宰亦有何区别？”
“主字…”
太真道主看着李先。
就像喝了一大口干榨出来的柠檬水一样。
李先却没有在意两位道主的目光。
他虚手一握。
那方由开天术开辟而成，却因规则不全，已经不堪重负的新生世界坍塌，被压缩成一枚黑、橙二色晶体，落入他手上。
相较於先前那两枚晶体，这一枚，质量却差上些许。
李先稍一思忖便已明了，道主对自身力量绝对掌控，最後的爆发，力量近乎释放殆尽，最终凝聚出来的晶体质量自然有所下滑。
可即便如此，若拿去给一尊道君磨砺大道，仍能显着性提升他的大道质量。
“这就是先天玉晶吗？”
神魄道主的目光落到李先手上：“果真是开天术造化之物。”
“嗯？”
李先看了一眼神魄道主：“居然有正式的说法？”
“我人族中并没有修成开天术的主宰，此物倒是极其罕见，虚天仙境中都搜不到相关信息，但……开天术一脉的主宰，确确实实有混沌、无天两尊。”
神魄道主道：“无天主宰也就罢了，乃独行主宰，常年混迹於混沌虚无，但混沌神殿的混沌主宰……却是携开天术之威横行天下，算是当今最强大的主宰之一。”
他开口道：“先天玉晶，乃是珍贵的修行资源，算是混沌神殿的顶尖特产，每一枚玉晶皆具神异，根据品相、作用不同，划分下中上绝四品，其中绝品玉晶，一枚就值上千万。”
“这枚品相如何？”
李先举着这枚玉晶。
“当是中品属相，价格在百万上下，不过由於其可磨砺道君大道，最终应该可以卖出近两百万的价格。”
神魄道主看了李先一眼：“你让人在万物商会拍卖过两枚先天玉晶？那两枚品相则都到了上品层次。”身为顶尖道主的他，权限远胜常人，倒也知道这则消息。
“还行。”
李先说着，将玉晶收了起来。
到时候也放到万物商会一并卖了。
可惜……
开天术的威力太过霸道。
当时击溃梵天道主的大梵天时，连带着他手上的混沌奇物同样摧毁，否则，凭那件混沌奇物的质量……怕不是顶尖混沌奇物之属！
这等宝物卖给其他道主，价格可是对标先天至宝的！
“那叛徒玄虚如何了？”
“我将其生擒禁锢在我自身大道所化的世界中。”
“好，神族内部，必然有方法可以获悉梵天、阴影陨落，为了避免他们尽快撤离暗子，我这便来对他进行审讯。”
“行。”
李先一挥手，将大道反噬下早已深受重创的玄虚道主丢了出来。
“拿下这个暗子，也是大功一件，族群必然会有表示。”
神魄道主说着，目光已经落到了玄虚道主身上。
没有质问什麽人族待他不薄，为什麽要叛族一事。
等待他的，唯有最残酷的审讯，挖掘出他身上所有秘密。
太真道主当下新祭出仙舟，带上两人，继续赶路，返回人类族群疆域。
两位道主各司其职……
乘坐仙舟的李先一时空闲，倒是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到玄虚道主挡下他天极剑的那枚黑色晶体来。他手上把玩此物，隐隐觉得有些眼熟。
下一刻，他手一翻，一块模样相似的晶体在他手上浮现。
他当年自雾族境内救出离光先驱後，获得了一个前往紫霄道宫宝库挑选一件宝物的资格。
他选择的就是一枚足够坚固的黑色晶体。
那枚晶体和他手上得自玄虚道主的战利品……
竞是一模一样。
“这麽坚固麽？”
他用力捏了捏。
可很快，他已经停下了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天极剑都斩破不了这枚黑色晶体，何况他这麽随手一捏？
而且，他隐隐预感，黑色晶体的真正作用并不在於坚固，而在於其无法被“时空”干扰的特性。他握着手中这份物质，随手抛弄着，并运转三相生，结果，竟是完全“预测”不到这些晶体的轨迹。此外，哪怕他运转三相生·生万物那可以看透任何物资诞生过程的能力，放在这枚黑色晶体上同样也没有任何用处。
就像它亘古长存，哪怕历经一百纪、一万纪、一亿纪，仍然不会有丝毫变化一样。
“变化，才是世间万物亘古不变的真理，可这「黑色晶体’似乎打破了这个真理？”
冲着这一点，黑色晶体的真正价值，就远超他的想象。
何况，这枚黑色晶体能够超出时空的干扰……
以後再对上偏向时空一道的对手，尤其是修行时空长河秘法这一脉的主宰，那岂不是能轻易克制？当下，李先心中有了计较。
“两枚，终究少了一些，再多搜集一些，先打造成一柄趁手的兵器……甚至……这东西这麽坚固，不知道可否炼入无限大道之中？哪怕无法融入无限大道，只要能转化为琉璃无极身一部分，那也能有效提升这门秘法的防御力。”
毕竟，这玩意儿可是连全力爆发的天极剑都能挡下。
如果真能用这种物质重新塑造、淬炼一下琉璃无极身……
偏向杀伐一道的顶尖道主不好说，但类似於宙灵、梵天这等绝对命中、吞噬目标的顶尖道主攻击……基本上就可以做到轻松防御。
至於太真、玄虚、十方、阴影这个层次的强大道主，更是可以完全免疫。
李先在这边体悟黑色晶体玄妙不久，神魄道主亦是从仙舟内部空间走了出来。
他直接将一个储物戒指抛给了李先：“玄虚是你擒下的，他身上的战利品自当归你所有。”紧接着，他又问了一声：“要不要你再用开天术去解决了？说不定又能造化出一枚先天玉晶来？”“不用了。”
李先摇了摇头：“我施展开天术代价不小。”
“一方世界麽？”
神魄道主似乎猜到了一般，点了点头：“几位道祖看到你将主宰宝库中的世界之心兑换完毕了，因此猜测，你施展开天术是以自身世界为代价，一枚世界之心价值几百万，必须要孕育出上品先天玉晶才能回本，而开天术造化先天玉晶往往以中品，乃至下品为主……”
他顿了顿：“这段时间里，几位道祖已经悄悄动用渠道，帮你去各族兑换世界之心了，虽然时间还短，可正常而言，等你重返族群，世界之心的库存应该就能多出十来枚了。”
“十来枚世界之心？好。”
李先眼前微微一亮。
“我已经从玄虚身上审问出了他所悉知的所有暗子，这就传讯族群，让他们将这些暗子连根拔起！”这位道主嘴角边扯出一丝笑容：“这一次你生擒玄虚，立下大功，我看，就向族群申请，拿出十枚世界之心作为奖励如何？”
“可以。”
李先微微颔首。
真得了十枚世界之心，他无限大道重叠的世界别说达到八重了，十六重都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