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虎眼眸中浮现出错愕的神情:
“谁?”
“何序!”巴妮女王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和小简当时在楼上的安全通道,听到枪响,我顺着楼梯口向下看——”
“我亲眼看到何序杀死了那个柴俊,变成他的样子,还把自己的衣服换到了他身上……”
“那真的是何序,他速度快的惊人,肉眼几乎看不清楚!
所以,小简你每次用眼神问我要不要动手时,我都用眼神回你示意千万不要——
因为我知道柴俊是何序,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项虎和简小姐目瞪口呆!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吉昌。
这几个人一开始说话声音小,他其实没有听清什么。
但是后来几个人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他隐约听到了“通知莱努尔”,然后就看到巴妮女王把耳环摘下来了,说是“祭器”。
接着,他就听到了巴妮女王念出了何序的名字,这时项虎和简小姐已经惊讶的压不住声了!
吉昌知道这下完了。
全暴露了。
他并不知道细节,但看这几人的状态,下一步,巴妮女王八成就要用那个耳环通知莱努尔何序在这,让他赶紧跑了……
莱努尔这一跑,何序布局这么久的所有计划就,要全部泡汤了。
他和令狐筹的比试也输定了,总攻可就没影了!
一瞬间,吉昌脸上全是冷汗。
怎么办?
他一向不是一个有急智的人,这时候更是根本想不出来办法……
而项虎那边完全没有等他慢慢想的意思。
他瞪圆眼睛对巴妮女王低吼道:
“那你还等什么?”
“赶紧告诉他走啊,如果让何序抓到你勾结异人……”
巴妮也慌了,她举起了那耳环……
就在这时。
门外走廊突然响起了秃子的声音:“小登,换班了!”
项虎三人一愣。
巴妮女王的手一下子就僵在那里。
偏偏这时候赶上劫匪换班吗?
三人目光一起看向走廊。
而吉昌深吸了一口气。
——唰!
他猛的一指三人头顶的天花板。
他实在想不出来招了,使出了最低劣的“分散注意力”。
这是小孩子都不会中的招数。
但此时此刻,项虎三人已经被走廊里秃子的声音夺走了注意力。
偏偏吉昌一脸紧张指着他们头顶,仿佛那里有个人正要跳下来……
三个人下意识就一起抬头看去。
而吉昌拿出了练跑步机几个月后的最佳成绩——
他一个箭步窜到了巴妮身前,劈手就把耳环祭器夺了下来!
可就在他飞速往后退时,项虎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不愧是个经验丰富的,第一反应不是去追吉昌,而是去堵门。
这档案室可都厚厚的墙壁,连窗户都没有一个。
吉昌想跑就只能从门跑——
他要是往上爬进通风管道,速度肯定降下来,一秒就会被抓住。
所以,只要堵住门,吉昌根本就不可能跑掉。
项虎正转向门的方向……
吉昌身后那个接水女孩,突然就把手指向了自己的太阳穴。
她猛的闭上了眼睛。
——哗!
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
所有人眼前一白,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
项虎顿时就找不到门口的方向了……
吉昌也看不见门口了。
但他已经发动了【文王拘演步】!
下一瞬间,他走到了墙上,又从墙上又走到了屋顶。
在屋顶飞速转了几圈后。
他沿着那门飘了出去!
跟在他后面的是那个接水女孩。
巨大的白发在她身后飘。
她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脸皮,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闻不悔。
白光消失,项虎众人恢复视力。
门外传来了秃子的吼声:
“人质逃了,人质逃了!”
项虎三人瞠目结舌,差点一个趔趄——
艹,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呢?
耳环呢?
巴妮简直欲哭无泪。
一睁眼,一闭眼,耳环没了!
此时的大厅里。
所有劫匪都呆呆看着银行的柜台。
因为那上面站着吉昌。
一个人站在柜台上,虽然很奇怪,但也并不值得这么奇怪。
但吉昌不同。
他刚才跑上了墙壁,又在天花板上倒着跑,然后又炫技般故意停在了柜台上,直勾勾盯着【画】!
这明显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但是大家还没来得及生气,而是全都震惊——
这是TM什么神鬼步法?
在天花板上倒着跑,比在地上跑还快?
我去,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吉昌自己嘴角也是一阵抽搐。
【文王拘演步】一发动,完全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但。
咱就是说。
天地之大,你非要停在【画】前面吗?
关键【画】还在那愣住了。
吉昌一看他那傻样就来气——
现在是你愣的时候吗?
“愣着干嘛?”
“你快去档案室啊,没听到秃子叫吗?”
“人质要跑啦,快去拦住他们——”
吉昌猛的一指【画】的鼻子。
“专业点,咱们打劫呢!”
下一瞬。
他再次发动了【文王拘演步】。
一个炫技的天花板倒立冲刺后。
他冲进了女厕所。
【画】:????
“这,这……”
他一指吉昌背影,不确定的问旁边的墨镜哥:
“这,这是咱们弟兄?”
墨镜哥摊开手:“我不造啊!”
“但他好像没有恶意?”
【画】知道,这时自己不能愣在这。
他猛的一挥手:“可能是友军,我们先去档案室!”
说罢拔腿就向档案室跑去。
女卫生间里。
吉昌呆呆看着对面那个【天照】。
白发在空中无风自动,脸上是血红的面纹,那把熟悉的唐刀被牢牢攥在手里。
闻不悔。
原来是她!
吉昌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浮现出怒火——
她还好意思用三叔留下来的那把唐刀!
然而闻不悔看着他,毫不在意的嫣然一笑。
“哥,最近好吗?”
“应该是不错,你看着都比以前胖了。”
“平常就要多吃点,男孩子嘛,还是壮一点好看。”
那口气很亲热,竟然像在问候多年不见的老友。
吉昌怒从心头起,他拧眉道:
“闻不悔,你杀了爸爸和三叔,还好意思管我叫哥?”
闻不悔耸耸肩:“一码归一码。”
“这件事,我认真想过。”
“我是一个坏女儿,也是一个坏侄女。”
“但这不并妨碍我是一个好妹妹。”
“我在彼岸社并不久,已经爬上了别人想都不敢想的高位,但我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
“每次我赚到钱,杀了人,升了官后。
我都只想找一个人来分享。”
“那个人就是你,我最爱的哥哥。”
“我始终在乎的就只有你——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把爸爸骗回来吃掉吗?”
“因为我不舍得吃你。”
“你省下钱给我买裙子,自己一套破衣服穿了不知道几年。”
“你穷的都要吃不上饭了,但总会给我买零食,让我在同学前抬得起头。”
“你一双鞋都磨破了,但我的文具,永远是新的。”
“知道吗?”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吉昌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嘶吼起来:
“但我却养了一个白眼狼!”
“闻不悔,你是个畜生,别说这些花言巧语骗人,三叔就是信了你这些鬼话,才被害死的。”
“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的对面,闻不悔甜甜的笑了。
声音如银铃一般,但表情里却有一丝说不出的哀伤。
“随便吧。”
“哥,我才不管你怎么对我。”
“反正,我永远都会守护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