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刹没有停手,手中的漆黑短刃在虚空中拉出一道近乎无形的流光。
鬼煞面具下的双眸满是暴虐,饮血刀上缭绕着浓郁的血雾,直奔黑衣人的面门。
上万名幽罗殿杀手如同自阴影中走出的死神,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般围杀而来。
“真当本座是泥捏的不成!”
黑衣人怒极反笑,独臂猛地一震,澎湃的圣王法则化作滚滚黑浪,悍然席卷开来。
靠近的数名杀手如遭重击,身形在半空中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但这些杀手仿佛没有痛觉一般,刚刚落地便再次弹起,攻势愈发凶狠。
黑衣人心中一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圣王领域正在被这些疯子用肉身生生磨灭。
就在他挥掌再次拍碎一名杀手肩膀的瞬间,背后虚空突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一柄泛着幽绿毒光的利刃,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后背贯穿而过,自前胸透体而出。
滚烫的黑血溅落在冰冷的星骸上,冒出丝丝白烟。
“该死……”
黑衣人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惊怒与不甘。
还没等他震碎身后的杀手,影刹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贴近。
毫无花哨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之上。
狂暴的法则力量瞬间冲入他的体内,将他浑身的经脉震得寸寸断裂。
黑衣人闷哼一声,眼前的视线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软软地瘫倒下去。
鬼煞一步迈出,手中的饮血刀高高举起,作势便要朝着黑衣人的脖颈斩下。
“慢着。”
影刹伸手拦住了鬼煞的刀锋,声音沙哑而冰冷。
“大殿主,为何不杀了这厮?”
鬼煞眉头一皱,有些不解地问道。
“他指名道姓要刺杀陛下,背后定有大阴谋。”
影刹冷冷地看着昏死过去的黑衣人,收起短刃。
“在查清他的来历之前,他还不能死,带回去交给陛下亲自处置。”
鬼煞闻言,轻轻点头,收刀入鞘。
几名幽罗殿精锐杀手迅速上前,将黑衣人如同死狗般提起。
伴随着一阵空间波动的微光,众人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废弃星骸之中。
乾坤流转,星河倒退。
幽罗殿的杀手们一路风驰电掣,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终于跨越了无尽虚空,降临在玄黄星系。
巍峨宏大的天宫之外,云雾缭绕,瑞气千条。
就在几人准备踏入天宫范围时,一道身披大红宦官服饰的身影,悄然拦在了他们身前。
曹正淳双手揣在袖中,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若被有心之人发现,坏了陛下的大计,你们担待得起吗?”
“陛下的禁令,难道你们都当成了耳旁风?”
冰冷的声音在天宫外回荡,让几名杀手身子微微一颤。
“曹公公息怒,属下等绝非故意抗旨,实在是事关重大。”
领头的杀手连忙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惶恐。
说罢,他抬脚踢了踢地上那个如同烂泥般的黑衣人。
“此人潜入战场,欲出十万圣灵丹雇佣我幽罗殿,刺杀陛下。”
“大殿主不敢擅专,特命我等将此贼送来交由陛下发落。”
听到这话,曹正淳原本阴冷的面容瞬间缓和了下来,甚至多了一抹凝重。
他微微俯身,狭长的双眼死死盯着昏迷不醒的黑衣人。
此时的黑衣人浑身布满禁制,气息微弱,显然在先前的激战中受了极重的伤。
“十万圣灵丹,好大的手笔。”
曹正淳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将人带进去吧,陛下此时正在殿内。”
几名杀手不敢怠慢,拖拽着黑衣人,紧跟在曹正淳身后,迈入了宏伟的天宫大殿。
此时,得到消息的秦牧已然缓步从内殿走出。
他身着玄色龙袍,帝威浩荡,深邃的目光落在殿下的黑衣人身上。
“陛下,刺客已带到。”
曹正淳躬身退到一旁。
秦牧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道身影,声音中听不出任何喜怒。
“将他弄醒。”
两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当即迈步上前。
一盆掺杂了洗魂盐的冰冷寒水,狠狠地泼在黑衣人的脸上。
“啊!”
剧烈的刺痛让黑衣人猛地睁开双眼,发出一声虚弱的惨叫。
当他看清大殿上方那尊威严如神祇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一片冰凉。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落入了怎样的境地。
秦牧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
“说出你的来历,或许朕可以让你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黑衣人惨笑了一声,强行撑起残破的身躯,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疯狂。
“秦帝,本座万万没想到,名震战场的幽罗殿,竟然是你大乾养的狗!”
“今日落在你手里,算本座运气不好。”
“不过你别得意,本座背后的人,迟早会送你下地狱!”
“想从本座嘴里套话?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屑,自恃圣王修为,心志坚韧,根本不惧严刑拷打。
秦牧脸色未变,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侧按刀而立的青龙。
“青龙,带下去,让他见识见识锦衣卫的手段。”
“属下遵旨。”
青龙面无表情地拱手行礼,随即挥了挥手。
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去,架起黑衣人便往大殿深处走去。
穿过幽深的走廊,一扇刻满狰狞符文的青铜巨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阴森可怖的诏狱。
没过多久,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便自大殿后方的深渊中隐隐传来。
那叫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痛苦,在寂静的天宫中显得尤为刺耳。
秦牧端坐在龙椅之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在静静聆听这美妙的乐章。
他倒要看看,这个圣王强者的骨头,究竟能硬到几时。
此时的诏狱内部,仿佛是一片被世人遗忘的炼狱。
各种专克肉身与神魂的狰狞刑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黑衣人被死死地锁在铜柱之上,浑身蜷缩,大汗淋漓。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抗下肉身上的折磨,可如今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诏狱内的刑罚,根本不仅仅是针对肉身。
每一鞭抽下,都伴随着针对神魂的剧烈灼烧,那种痛苦,简直比将灵魂一寸寸撕裂还要可怕。
“啊!杀了我!有种杀了本座!”
黑衣人疯狂地咆哮着,试图运转体内残存的法则自毁神魂。
然而,他惊骇地发现,在这座诡异的牢狱之中,所有的法则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封死。
在这里,他连自尽的权力都没有。
每当他的神魂即将崩溃、生机消散之际,便会有一股柔和却霸道的力量涌入体内,强行将他的生机吊住。
伤势恢复,痛苦再临,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终于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尊严与骨气。
“秦帝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
“求求你们,给本座一个痛快,本座招了!”
绝望的嘶吼声响彻整个诏狱。
青龙站在一旁,看着已经彻底崩溃的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停手吧。”
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几名锦衣卫迅速上前,将锁链解开,如同拖拽一条死狗般,将黑衣人重新拖回了大乾天宫。
瘫软无力的黑衣人被重重地摔在秦牧跟前。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圣王强者的风范,浑身颤抖个不停,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看到高居龙椅之上的秦牧,黑衣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在地上磕头。
“秦帝饶命!陛下饶命啊!”
“我把所有的内情都告诉您,只求陛下大发慈悲,给我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