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清溪洞,方腊的伪皇宫。
这座皇宫,恢弘壮丽,装饰奢华,比起昔日赵宋皇朝在东京汴梁的皇宫,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腊躺在纯金打造的龙椅上,神情萎靡。
两个美貌妃子,分别坐在方腊两侧,似是没有察觉到方腊的情绪,依然巧笑嫣然的,给方腊投喂果子和美酒。
“圣公...来,喝一杯!”
左侧的宫妃,端着一只纯金打造,镶嵌玉石的酒杯,将杯中的美酒递给方腊。
右边的宫妃不甘示弱,纤纤素手夹起一颗葡萄,塞向方腊口中:“圣公...先吃臣妾的葡萄...再吃酒可好?”
“滚!”
方腊突然大怒,腾身而起,左右开弓,将两个美貌宫妃推开,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浓浓的怒色。
“废物!都他娘的是废物!”
“方貌是废物...王寅也是废物!”
“不过数日...便被岳飞大军攻破了睦州!当真是...该死!”
一边说着,方腊一边胡乱抓起桌案上的金银酒器,朝着地面上疯狂砸落。
质地绵软的金银酒器,被他大力摔掷,四散飞溅,变成了一地的金银疙瘩。
两名宫妃,却是见怪不怪了。
自从半个多月以前,睦州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王寅战死,睦州失守,圣公方腊就变得烦躁易怒,动不动就发火、摔东西。
有时候,还杀人。
不少宫中的姐妹,也没有做错什么,就被方腊下令,拉出去斩首示众。
甚至还有的,被方腊随意赏赐给宫内侍卫,蹂躏至死。
每一天,她们都活在恐惧之中。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两位宫妃相视苦笑,暗暗摇头。
有些时候,她们甚至盼望着,岳飞的军队赶紧打进来,把方腊这个魔头抓走。
哪怕失去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哪怕要重新回去种地,也比在这儿每天活在恐惧里要好得多!
“来人!”
摔完东西,方腊的情绪渐渐舒缓,冲着宫外,大喝一声。
“圣公有何吩咐?”
眨眼之间,便有几个身穿雪亮铠甲,腰间悬挂长刀的侍卫疾步冲进大殿,朝着方腊施礼问道。
然而,几人的目光,却是在那两位美貌宫妃身上,不住打量。
其中有的,还在费力的吞咽口水。
这段时间,圣公方腊性情大变,暴虐非常。
不少侍卫,被方腊赐死。
但对他们来说,方腊性情大变,也不能全算是坏事。
说起来...应该算风险与机遇并存。
毕竟,这要是在以往,他们这些底层侍卫,哪有机会尝尝宫妃的滋味儿?
“速速去请皇叔前来见朕!”
方腊袍袖一挥,高声下令。
几个侍卫听后,暗暗失望。
他们本以为,今日圣公又要大发善心,解决一下他们这些单身汉的生理问题。
现在看起来,似乎是他们想多了...
“遵旨!”
几个侍卫不情不愿的,朝着方腊施礼,转身就要走出大殿。
“等等!”
方腊烦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这两个女子...赏你们了!”
“只盼着将来...岳飞攻过来的时候,斩下朕项上人头的...不是你们!”
几个侍卫听得此言,心花怒放。
“多谢圣公赏赐!”
“圣公放心!小人一定血战到底,与南朝共存亡!”
“小人誓死追随圣公!”
“一切以圣公马首是瞻!”
“......”
得到想要的好处,几个侍卫喜出望外,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大殿之上冲去。
有性子急的,已经开始伸手去拉拽那两位宫妃的衣衫了...
“圣公,饶命!臣妾无罪!”
“圣公...看在臣妾侍奉您一场的份上...饶了臣妾吧!”
跟侍卫们的兴奋不同,两位宫妃,几乎吓破了胆子,身体瘫软在地,像是两坨烂泥。
其中一个胆小的,甚至都控制不住自己,屎尿横飞。
可几个士兵却根本不介意。
动作愈发迅疾起来。
在他们眼中,脏了算什么?洗洗不就干净了吗?
望着瘫软在地的宫妃,还有禽兽一般的侍卫,方腊眼中,闪过浓重的怒色,右手则是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铿!”
宝剑出鞘,方腊没有任何犹豫,几个箭步冲上前,手中的宝剑化作道道流光,砍向几个侍卫。
几个侍卫本来武艺不错,身上还穿着铠甲。
可他们此时正沉浸在喜悦之中,根本没有想到,方腊会突然对他们出手!
接连几声惨叫响起,最外围的侍卫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内侧的侍卫们听到动静,纷纷住手,扭头去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将自己的脖子暴露给了方腊。
方腊毫不留情,手起剑落,又砍死两人。
“没人能抢朕的东西!没有人!”
方腊头发散乱,状若癫狂,双目赤红,仰头朝天怒吼。
几个侍卫吓呆了...
这圣公...越来越喜怒不定了...
他们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要给方腊和风雨飘摇的南朝殉葬吗?
两位宫妃仰头,看着疯癫的方腊,心中一片凄凉。
她们本来是江南的良家女子,被方腊强行掳掠进宫,当了宫妃。
原以为,这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能够彻底跟以往贫穷困顿的生活告别。
谁承想...这方腊就是个疯子!
喜怒无常,每次发怒,就要杀人!
再这么下去的话...她们又能活多久呢?
两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互相点了点头。
是时候做出决断了...
方腊并没有注意这一点。
他的目光,此时正聚焦在一个小侍卫的脸上。
刚刚,这个侍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加入到其他侍卫的兽行之中,所以站的比较远,逃过了一劫。
看着倒在地上的同袍,他心中暗暗庆幸。
幸好啊...幸好...幸好自己动作慢了几步,要不然,地上的尸体,就会多出一具了...
“砰!”
方腊丢掉宝剑,在龙袍上随意的擦了擦鲜血,迈步走下台阶,有力的大手,重重拍在了这个侍卫的肩头,“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