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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杳无音信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当年林清被R本方面收买,确实是为了钱。她父母早逝,年幼的弟弟重病缠身,巨额的医药费压得她喘不过气。

    走投无路之际,对方递来的橄榄枝,成了她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才在半推半就中答应做了间谍…

    直到遇见杨南,是她灰暗生命里唯一的意外,也是唯一的光。她对这个正直、温暖的男人动了真情,甚至无数次想过放弃任务,和他一起过柴米油盐的普通日子。

    可命运偏要捉弄人,就在她拼尽全力生下杨洛的那天,她的身份终究还是暴露了。

    林清越狱后,像疯了一样冲到医院,却发现襁褓中的儿子早已不见踪影。那一刻,她认定是叶家为了斩草除根,连她刚出生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仇恨如同最恶毒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住林清的心脏,在R本的这三十年里,她活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没日没夜地练功,让自己的身手越发狠戾,执行各种暗杀任务,让双手沾满鲜血。

    同时潜心研究改造人,只为造出最强大的武器,就是有朝一日能杀回华夏,让叶家为她的丈夫、她“死去”的儿子血债血偿。

    可现在,她的儿子活着,这个她以为早已失去的珍宝,不仅活着,还成了她势不两立的敌人。

    “哈哈哈…”林清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而凄厉,在空旷的岩洞里回荡。

    笑着笑着,那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痛哭。滚烫的眼泪顺着她布满沧桑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岩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三十年来的隐忍、仇恨、痛苦与此刻突如其来的茫然、悔恨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在黑暗中独行太久的女人,终于卸下了所有坚硬的伪装,露出了深藏心底的脆弱。

    第四天晚上,林清猛地从石椅上站起身,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她的动作而凝滞,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洞嘶吼道:“就算你是我儿子又如何?我就是要制造世界混乱,就是要叶宏良死,我这三十年的苦,凭什么白受…”

    林清恨叶家,恨这个让她尝尽家破人亡滋味的国家,那份恨意早已刻入骨髓。无论如,她一定要报复叶家,报复华夏…

    三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叶芷涵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行动也渐渐有些不便。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四处奔波寻找杨洛,而是每天都来到湾水村村口的那棵大榕树下坐着,她一边轻轻抚摸着肚子,一边柔声细语地和腹中的孩子说话。

    “宝宝,你爸爸还没回来,但我们要等他,对不对?他遇到了很难的事,等他想明白了,就会回来的。”

    “我知道他现在心里肯定很难受,但是宝宝,你要帮妈妈给爸爸加油呀,让他快点想通,快点回到我们身边。”

    萧忆昔也放下了手头的事,每天都陪着叶芷涵。看着她因担忧而日渐苍白的脸,以及眼底难以掩饰的疲惫,心里很不是滋味,总是轻声安慰道:“芷涵,别太担心了,杨洛不是那种会轻易被打垮的人,他一定会回来的。”

    叶芷涵听着,眼眶微微泛红,她抬起头望向远方蜿蜒的山路,哽咽地说道:“我不怕等,多久我都能等。我就是怕他一个人扛不住,他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叶芷涵坐在榕树下静静地发着呆,突然感觉到小腹传来一阵强烈的胎动,像是孩子在里面雀跃地踢着腿。

    她温柔地抚摸着肚子,轻声地说道:“宝宝,是不是想爸爸了?所以才这么用力地跟妈妈打招呼呀?”

    “杨洛,你在哪儿呀?你千万别做傻事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了孩子,马上就要做爸爸了?你看,宝宝在等你,我也在等你,你不能丢下我们娘俩不管啊…”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铺满了整个湾水村,叶芷涵缓缓站起身,一手扶着腰,一手轻轻护着肚子,朝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像一个孤独却无比坚定的守望者,守着一份未说出口的期盼,也守着一份终将到来的团圆。

    宁江市郊的云栖庵,隐匿在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深处。

    庵堂之内,晨钟暮鼓按时响起,悠扬的钟声传向远方。袅袅的香火升腾而起,萦绕在佛像周围,隔绝了尘世的喧嚣与纷扰,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宁静。

    云静正端坐在佛堂的蒲团上诵经,手中的念珠随着她的动作在指尖缓缓流转,每一颗珠子都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她双目微阖,神情肃穆而平和,仿佛与周遭的佛音、香火融为一体。

    她已在此修行三十余年,岁月的沉淀让她早已做到心如止水,世间的纷纷扰扰、悲欢离合,基本上很难再影响到她的心境。

    午后,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忽然,一个身影踉跄着从山下的竹林小径走来。

    那是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衣服沾满了泥土与血迹,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快到云栖庵门口的时候,他的眼睛越来越模糊,“云栖庵”三个古朴的大字隐约映入眼帘,可视线却越发浑浊,整个人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用力眯了眯眼睛,再次努力朝牌匾望去,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地晃了几下,便重重地晕倒在庵堂门前的青石板上。

    这人自然是杨洛,他其实并没有走远,心中一片混乱之际,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那是李子戈曾经带他去过一次的云栖庵。

    他记得那里风景秀丽,竹林环绕,空气清新,环境幽雅清静,是难得的一个与世无争的好地方,远比那些沾染了铜臭味的庙宇要纯粹得多,或许能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

    杨洛倒地不久后,一个身着素色僧袍的年轻尼姑从庵门内走出来,当看到倒在地上、浑身是伤的杨洛,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转身快步朝庵里跑去。

    “师父…外面有人…有人晕倒了。”

    正在禅房打坐的云静听到徒弟的呼喊,缓缓睁开眼,语气平静地问道:“慧能,是什么人?”

    “是…是一个男子,看起来伤得很重。”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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