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等一下!”
谢奇文和赵瑜刚要拜下去,就有个女人从宾客席中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指着谢奇文大声道:“谢郎,你当真不要我和孩子了吗?”
嘶——!
嚯!
一句话,瞬间点燃了安静看拜堂的宾客。
“什么意思?什么孩子?”
“谁的孩子?”
“好像是说,谢状元的孩子。”
“这女子是谁啊?”
“那好像是……翰林院安大人家的姑娘。”
“怎么会?安家不是自诩清流人家,他们家的姑娘怎么会未婚先孕,还在旁人成婚这日闹开。”
“是啊,她不要命了吗?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中诸多姊妹考虑啊。”
……
台下众人窃窃私语,谢奇文第一时间握住了赵瑜的手,安抚道:“别怕,没事。”
“我不怕。”赵瑜掀开盖头,坚定的看向他,“我相信你。”
夫妻俩对视一眼,随后齐齐目光冰冷的看向站在中间的那名女子。
那女孩儿捂住自己的肚子,噗通一声跪在了两人面前,“谢郎,你不能如此狠心,我、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孩子不能没名没分的生下来。”
“来人!”谢奇文大喊一声,被借来的张家和钟离家护院马上围了上来。
宾客中有个男子站起身,“谢大人这是要强行捂嘴吗?”
“你急什么?”谢奇文身上的武者气势猛一铺开,那人瞬间噤声,“你这么急,莫非这孩子是你的?”
“谢大人休要胡言!”那人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不是你的就闭嘴!”他扫了一眼众人,“忘了告诉诸位了,谢某除了会读点书,武道上也颇有心得,如今已然是灵泉境的武者了。”
“灵、灵泉境?”
“谢大人才多大就灵泉境了?!”
“镇妖司那位活了两百岁多的绝世天才也才灵泉境初期吧?”
“天呐!”
“安小姐这要是污蔑,可就有好戏看了。”
“不能是污蔑吧,谁会拿自己的清白去这样污蔑人呢。”
“谁知道呢?万一另有所图?”
……
“安静。”谢奇文的声音打断了下方的窃窃私语,“告诉诸位这些不为别的,只为待会儿在处理事情的时候,不要有人不长眼跳出来。”
“认真看着即可。”
“去请太医来。”谢奇文吩咐完看向安秀秀,“你说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
安秀秀点头,“是。”
谢奇文:“怀了多久了?”
安秀秀:“已有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谢奇文目光更冷了,“那我与你欢好多少次?分别是在什么日子?”
安秀秀慌乱的低下头,“太、太多了,我记不清了。”
谢奇文:“多?我金榜题名,每日不是在镇妖司和阵法司卫研究阵法,就是操持自己的婚礼,哪来的那么多时情和你厮混?”
“对!”镇妖司与他相熟的阵法师站起身,“谢大人这些时日都与我们在一起,到了晚上嫂子就会来接他,或是与张公子等人一起离开。”
“没错,我等皆可作证。”
“我、我……”安秀秀看着站起来的人,像是无比慌乱,脸上都是惶恐。
一起来赴宴的安大人和安夫人赶紧上前去,企图将人拉下来。
“逆女!你这是在干什么!”
谢奇文大手一挥,两人皆摔在了不远处。
“我说了,事情没结束前,你们都别上来。”
他又看向安秀秀,“你想好了说,本官究竟几日几时与你欢好,欢好几次,本官这几日都忙的很,每日都有不同的事情要做,皆有证人可寻。”
“那是你……深夜前来。”
“哪一日?”
“是……”
“太医到了!”
一说太医,安秀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谢奇文身上的气势实在太渗人,太医再不来,她就要撑不住了。
太医当场诊脉,片刻后拱手,“姑娘并无身孕。”
“没有怀孕?她怎么回事?闹这一场图什么?”
“不清楚啊。”
“她疯了不成。”
……
面对众多宾客的指指点点,安秀秀捂着脸就开始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的、我不想的,我都是被逼的,是有人逼我……呜呜……我不想的……”
安父重新站起来,“岂有此理!谁?是谁逼我女儿做出这种事情!”
安夫人走过来抚摸着安秀秀的后背,安抚道:“好孩子,你说出来,这里这么多大人,会有人帮你做主的。”
“是……是镇南王府的郡主,是她,是她让我来闹的。”安秀秀呜呜咽咽的哭了一会儿后,又说出一句震惊全场的话。
她虽哭着,却字正腔圆,保证在场每个人都能听的清。
“怎么会是郡主?”
“前些时候就听闻郡主看上了新科状元,如今看来……”
“这心思也太歹毒了些,在别人大喜之日来,这不是奔着毁了这桩姻缘来的吗?”
“郡主不像是这样的人,我相信郡主。”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何况康乐郡主向来跋扈。”
……
谢奇文和赵瑜皱着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不可信三个字。
钟离雨也大声道:“这不可能!”
她与康乐郡主不算太熟,可也知道,康乐郡主有自己的傲骨,别说她如今看不出是不是喜欢谢奇文,就算真的喜欢,也绝对做不出在旁人婚礼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下面有与镇南王交好的人也道:“谢大人莫要信了她的胡诌,以镇南王府的权势,倘若郡主当真看上了你,何至于等到你大婚?”
谢奇文:“本官也不信是郡主,但既提到了郡主,那便请郡主前来!”
“事情总要弄清楚才行。”
不管是谁,敢在他婚礼高这一出,就要做好承担怒火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