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容妃抓起案几上的茶盏,径直朝着苏舒窈掷了过去。
“你,你这个贱人!”
“到处得罪人,最后要本宫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容妃指着苏舒窈,气得胸口起伏。
容妃砸得不准,白瓷摔到脚边,只是飞溅了几块碎片在裙摆上。
苏舒窈摆了摆裙摆:“母妃,急什么啊?你要留在京城,我和殿下也不会强求。”
“儿媳只是告诉你,留在京城,母妃一样讨不到好。虽然母妃性子恶毒,曾经伤害过儿媳和殿下,儿媳和殿下尚存良知,也不会赶尽杀绝。母妃跟着我们,一日三餐,还是能保证的。”
刚敷完七白散的容妃,肌肤莹润白皙,但,听完苏舒窈一席话,容妃脸色黑如锅底。
这七白散算是白敷了。
“滚吧,本宫这里,不欢迎你。”
容妃是一刻都不想看到苏舒窈这个贱人。
她就算被太后磋磨死,也不愿意跟着苏舒窈那个贱人去藩地受罪。
至少在皇宫,碍于脸面,太后不敢明着乱来。
她安分守己些,也能安度晚年。
苏舒窈现在就敢这么嚣张,要是跟着她和楚翎曜,必定会被狠狠折磨。
“那可不行,我茶还没喝,点心还没用呢?”
苏舒窈吩咐宫人:“给我多沏一壶茶来,秋霜也要。”
秋霜眼睛都瞪圆了。
她也要喝啊?
苏舒窈把秋霜拉下来挨着自己坐好,“怕什么,都撕破脸了,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放心,母妃不是外人,母妃担心脸面,我们在瑶光殿干了些什么,母妃都不会外传。”
容妃:“......”
原本秋霜有些坐立难安,听了苏舒窈的话,也渐渐放心下来。
她端起茶盏,小心翼翼喝了一口。
哎呀,味道真不错。
容妃看着苏舒窈得意的样子,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你要离京就藩,本宫偏不让你如意!
她叫来芳姑姑,悄声吩咐:“待会儿收拾一下,我要去慈宁宫一趟。”
~
万寿堂。
王珮瑜捧着肚子,在正殿门外来回踱步。
这几天,她口角都急出燎泡来了。
九转万寿丹炼制成功,献给陛下之后,王珮瑜就暗自担心。
她还以为云疏道人会帮着调换丹药。
没成想云疏道人没有帮忙,陛下服下丹药没多久,就陷入了昏迷。
正殿里,太医正在为陛下诊治。
希望神佛保佑,保佑陛下此次能否极泰来。
如果陛下能醒来,一定能察觉出丹药不对劲,她在从旁多说几句,让陛下断掉丹药。
如果断掉丹药,陛下可能还会多活一阵子。
希望陛下能活到她顺利生下孩子。
王珮瑜心急如焚,来回踱步,也没注意脚下。
不知道绊到什么,王珮瑜向地上摔去。
她暗道不好,双手紧紧护着肚子。
忽然,一双手从背后伸出来,拉了她一把。
待她站稳,那双手迅速远离。
王珮瑜转身一看,拉她的正是云疏道人。
“多谢。”
对方拉了她,但,她看向对方的眼神,没有感激,反而藏着一丝责怪。
“原来是道长。道长不去炼丹,在这里干什么?”
“瑜嫔完全不必如此焦虑。”云疏道人语气淡淡。
王珮瑜抿了抿唇,“云疏道人,未经他人难,不言他人苦。陛下一旦......我肚子里的孩儿......”
话说了一半,王珮瑜叹了口气。
“瑜嫔担心的是废太子妃和薛千亦,现今,二人已被圈禁西山别院,自顾不暇。不知道瑜嫔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句话一下子就把王珮瑜点醒了。
对啊。
太子都被废了,薛千凝和薛千亦现在自身难保,要是陛下现在驾崩,对王珮瑜来说,反而是好事。
她瞬间就不慌了。
立刻镇静下来。
“多谢道人,是妾身想岔了。”
“孕期胡思乱想,会影响胎儿,贫道真心希望瑜嫔娘娘母子平安。”
云疏道人虽然不喜女子,却也是真心希望瑜嫔能生下孩子。
这样,他今后到了九泉之下,也能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云疏道人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
这边,皇帝昏迷的消息,没一会儿,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不仅是太后,皇后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比起太后,皇后则要镇定许多。
“来人,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慈宁宫一趟。”
皇后离开之前,专门交待了,“把皇太孙看好,谁来也不准给。”
“是。”
皇后到慈宁宫的时候,首辅吏部尚书正在和太后说话。
“皇后来了,快坐吧。”
太后朝着皇后点了点头:“哀家知道,你心里担心皇帝的身体。皇帝的身体,哀家比你更担心,但,太子刚被废,朝中无储君,当务之急,立储才是关键。”
皇后一向贤淑稳重,这个时候,也难免露出凄惶之色。
“太子一向安分守己,催生之事,太子全不知情,太后,太子冤枉啊......”
太子是皇后亲子,太子出事后,皇后一直在为太子奔走。
皇后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在情理之中。
太后:“皇后,此事已成定局,不必再提了。太子被废,皇太孙尚在,只是,皇太孙年龄尚小。哀家的意思是,让内阁大臣守在万寿堂,如果皇帝能清醒托孤,再好不过。”
皇后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泪痕:“臣妾听太后的。恳求太后允许臣妾查询陛下昏迷的原因。”
“行,皇帝昏迷一事,便由你来调查。”
太后看向吏部尚书:“大人,朝中之事,要麻烦大人了。”
从慈宁宫出来,皇后立刻回了坤宁宫。
“将万寿堂的道长,全都叫过来,本宫要问话。”
皇后一个一个挨着问话,首先便是询问云疏道人。
“云疏道长,本宫听说你偷换丹药,还和瑜嫔有染,还不快从实招来!”
云疏道人眉心一皱,“皇后娘娘,贫道进宫,可是皇后娘娘的旨意。皇后娘娘刚才说的那些,贫道可是一件都没做过。”
“是吗?那云疏道长看一看,这是什么东西?”
皇后朝身后看了一眼,宫女捧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的正是王珮瑜交给云疏道人,让他调换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