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照片一看,全是高清无码直出。
照片里,简游星穿着黑T恤,脖子上挂着那条熟悉的围裙,正满头大汗地用夹子从大铁盆里捞猪蹄。
另一张照片里,他手里攥着一沓纸质的号码牌,正一脸严肃地指挥排队的人群往后退。
这组照片一出来,《平凡的一日》节目组官微底下和简游星的个人超话直接炸锅了。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今天不是统一休息日吗?陆以深他们全都在民宿的院子里打扑克呢,简少爷怎么又去端盘子了?!】
【神他妈卖猪蹄!他那个熟练的夹肉动作,还挺专业。】
【所以,不给工资,连镜头都没有,他也去打黑工?】
【资本家看了都要流下惭愧的眼泪。这大少爷原来外表看着桀骜不驯,其实骨子里这么爱岗敬业吗?!】
帖子下面的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飙,话题#简游星休息日无偿打黑工#在短短半小时内空降热搜前五。
粉丝们彻底凌乱了,路人们笑得满地找头。
【谁懂啊,昨天还看他一副天塌了不想放假的样子,我还以为他是装的,为了立敬业人设,结果人家是来真的!】
【笑死我了,你们看第二张图他那个样子,好像这店真的是他开的一样。】
【真的,我昨天去排队的时候,他那个主人翁意识绝了,别人多要一勺卤汤他都心疼半天。】
【前面的姐妹,你醒醒,他那是心疼汤吗?他那是怕自己晚上的伙食被你们抢光了!】
网上的狂欢还在继续,而老街的沈记小店里,一天的忙碌终于接近尾声。
卤味在五点前就宣告售罄,没买到的只能拿了明天的号牌唉声叹气地走人。
沈栀把店门的木牌翻到“休息中”,转身走进店里。
前厅的餐桌拼在了一起,这是他们内部员工的晚饭时间。
沈栀今天特意留了四个品相最好、卤得最软烂的大猪蹄,装在一个青花瓷的大盘子里端上了桌。
旁边还有一碟子秦生心心念念的红油海带结,以及沈栀亲自下厨炒的辣子鸡和一锅西红柿蛋汤。
秦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看那猪蹄,眼睛直冒绿光,抓起筷子就准备往盘子里戳。
“你这手艺绝了,我今天就是为了这口肉活着的!”
秦生的筷子还没碰到猪蹄的皮,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双极其骨感的手,直接连盘子端了起来,往另一边挪了半尺。
秦生转头,对上简游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别急啊。”简游星把盘子护在自己跟前,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小孩子吃饭要懂规矩。这几天店里生意这么忙,最辛苦的是老板,这第一筷子,肯定得老板先动。”
说完,简游星拿起一双干净的公筷,极其自然地夹起那个肉最厚的猪蹄,稳稳当当地放进了沈栀面前的碗里。
“你先吃。”简游星看着沈栀,声音放得很轻,眼神里带着求表扬的意味,“今天累坏了吧。”
秦生在旁边看得直撮牙花子。
装,你接着装!
这绿茶味都快飘到外太空了!
沈栀看着碗里那个油亮亮的猪蹄,再抬头看看简游星那张写满“我比他懂事多了”的脸,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摇了摇头,把碗推回中间,拿起筷子自己夹了一片海带结。
“行了,都别客气了,赶紧吃吧,今天确实辛苦你们俩了。”
这顿饭吃得极其玄妙。
秦生故意一口一个“栀栀”叫得亲热,简游星就非要在夹菜的时候制造点动静,要么是顺手帮沈栀盛汤,要么是极其自然地把沈栀喜欢吃的往她面前推,主打一个全方位碾压式服务。
一顿饭吃完,秦生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简游星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动作极其麻利地开始收拾碗筷,端起一摞盘子就往厨房走。
秦生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转头小声问沈栀:“这大明星平时在圈子里也是这么卷的吗?我怎么觉得他不是来体验生活的,是来献殷勤的?”
沈栀回想起简游星今天各种哀怨绿茶,还不停的给秦生上眼药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你别瞎说,”沈栀把桌上的水杯端起来,“而且你少气他。”
秦生看着沈栀这样子,露出一个牙酸的表情:“咦惹。”
“你小子别说话。”
秦生被沈栀警告了一句,夸张地往椅背上一瘫,指着厨房的方向直叹气。
“得,有了新伙计忘了老表弟,我这就去前面溜达消食,不碍你们的眼了。这饭馆的空气啊,酸得我都待不下去了。”
秦生故意拿手扇了扇鼻子,慢悠悠地晃去了前厅。
沈栀懒得理这小子满嘴跑火车。
她把水杯搁在桌上,站起身扯平了衣服下摆,直接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正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伴随着陶瓷盘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动。
沈栀掀开那半截印着胖橘猫的门帘,刚探头进去,就被眼前这阵仗给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简游星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套着条黑色围裙,正杵在那个不锈钢大水槽前。
这水龙头被他开到了最大,白花花的水流砸在盆里四下飞溅。
他手里拿着个黄色海绵刷,正按着一个本来就没沾什么油水的白瓷盘子疯狂摩擦,搓得那盘子都快掉瓷了。
这哪里是在洗碗,这分明是在拿盘子撒气。
他洗得极其专心,肩膀紧紧绷着,连沈栀走进来了都没察觉。
脑子里估计还在疯狂腹诽:什么青梅竹马!不就是来混吃混喝的吗?
剥个蒜剥得坑坑洼洼就算了,吃起肉来简直跟几百年没见过油水一样,那吃相连陆以深那个饿死鬼都比不上!
这小子凭什么一来就换专属拖鞋?
简游星越想越憋屈,手上的海绵刷在盘子底刮出极其刺耳的“咯吱”声。
沈栀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伸手把那个开得快要把厨房淹了的水龙头往下压了半截。
水流瞬间变小了。
“你这盘子要是再搓下去,明天估计就能当透光玻璃用了。”
沈栀扯了一张厨房用纸,顺手擦了擦流到操作台边缘的水渍,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