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花宗临时营地!
花无蝶一夜没睡踏实,天刚亮就敲了铜钟,召陶虹和三位核心长老进帐议事!
三位长老,一个管钱袋子,一个管弟子操练,一个管外联暗桩,都是花无蝶一手提上来的心腹!
“赵天殒第三拨使者,又来了!”
陶虹掀帘进帐,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一个穿黑甲的赵氏传令官,昂着下巴,鼻孔朝天,走路带风!
进帐之后连个礼都不施,拿眼扫了一圈帐中陈设,嘴角一撇,那表情跟逛牲口棚似的!
“花宗主!”传令官从怀里摸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军令,往案上一拍,连递都懒得递:
“赵长老有令,万花宗三千弟子,三日内必须开拔至万灵泉北岸听候调遣,误期一日,按贻误论处!”
花无蝶坐在案后,端着茶盏,雾气遮了半张脸,看不清楚表情!
她吹了吹茶沫子,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
“使者远道辛苦,坐!”
“不坐了!”传令官把手一摆,嗓门拔高两分:
“花宗主,赵长老还让我带句话,万花宗若误了军期,赵氏记下这笔账!”
啪!
一掌拍在案角上,茶碗蹦起半尺高!
陶虹腰间的双剑呛啷弹出来半寸!
花无蝶眼皮都没抬,嘴角笑意不减,端着茶盏的手稳得跟铁铸一样!
“使者消消气!”她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半点火气:
“赵将军的军令,万花宗哪敢不从?”
“只是三千弟子撒在方圆二百里收拢灵材,总得容我两天归拢归拢,三天之内,必到北岸!”
她从袖口摸出一只锦囊,往案上一搁,锦囊口没扎紧,露出里面三块上品灵石的莹光:
“一点辛苦费,使者拿去喝茶!”
传令官伸手抓过锦囊掂了掂,分量不轻,脸色这才缓下来,嘴里还端着:
“花宗主心里有数就好,赵将军的脾气,您比我清楚!”
说完一拱手,连个告辞的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帘子落下去,陶虹扭头看向花无蝶!
花无蝶还端着那副笑脸,可手里那只茶盏,咔的一声,裂了一道细纹!
“宗主……”陶虹低声叫了一句!
“我没事!”花无蝶把裂了的茶盏轻轻搁回桌上,笑得比方才还柔和:
“陶虹,你替我送送使者,送出营门外,看他走远了再回来!”
陶虹心领神会,转身出帐!
花无蝶这才慢慢收了笑,手指头在裂盏沿上摩挲了一圈,低声道:
“赵天殒,你这狗,养得够野的!”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
管钱袋子的那个姓祝,往前探了探身子:
“宗主,三天之内合兵,这是把咱当急先锋使了!”
“真要跟踏雪宗死磕,咱三千弟子填进去都不够!”
花无蝶没接话,抬手把案上那封军令拆了火漆,展开扫了一眼,随手往桌上一丢:
“先散了吧,晚上再说!”
三位长老识趣退下!
帐里就剩花无蝶一个人,她从贴身处摸出秦天那封八个字的信,摊在案上,手指头在故人相邀四个字上头来回划拉!
入夜!
陶虹掀帘进来时,花无蝶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案上那盏凉茶换了一壶热的,还是没动!
“宗主,赵天殒的使者出营门时,又撂了一句话!”陶虹站在案前,脸色比早上还难看!
“说!”
“原话是……花宗主若怕了踏雪宗,赵家可先破青山城,万花宗只需截住南逃残兵即可!”
帐中安静了三息!
陶虹咬着牙补了一句:“明升暗降,他把咱当打杂的使了!”
花无蝶睁眼!
她没说话,伸手抄起桌上那只裂了纹的茶盏,抬手摔在地上!
啪!
碎瓷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花无蝶站起来,紫裙无风自动,一股金仙初期的灵压无声无息地漫开,帐中烛火压得只剩豆大,陶虹后背一紧,下意识退了半步!
“赵家要的是狗,霍东要的是盟!”花无蝶转身,一把抄起秦天的八字信,拍在案上:
“秦天这八个字,哪是在邀我见面?他是在问我——你花无蝶,是当狗,还是当人!”
“可宗主,”陶虹抿了抿嘴,一脸不解:
“赵建华毕竟是太乙金仙,咱要是拒了赵氏,他腾出手来……”
“腾出手来?”花无蝶冷笑一声,掰着指头数:
“赵天戮死在霍东手里,赵天鹤死在矿道里,赵天鸠死在沼泽边上,三个金仙,说没就没,赵建华手里还剩几个能打的?”
她走了一步,紫裙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嘎吱作响:
“右都督那头,左都督府的折子压着,周天禄在星灵城封了他三处暗桩,他右都督的折子递不上去,赵建华想借官面上的刀,刀把子在别人手里攥着呢!”
“再说厉血宗!”花无蝶嘴角一翘,笑得讥诮:
“赵建华拿一座灵脉矿去喂那群魔修,人家还嫌肉少,没接!”
“这叫什么?这叫兜里没银子还充大爷,喊了半天价,连个响都没听着!”
她站定,手指头点在陶虹肩头:“赵建华现在浑身是洞,按了这头翘那头,他拿什么收拾我?就凭一张嘴?”
陶虹被这一连串砸得晕头转向,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咱真去见霍东?”
“见!”花无蝶斩钉截铁:
“不但要见,还得大大方方地见!”
她走回案后,扯过一张信笺,提笔就写了两封信!
第一封,递给陶虹:“这份给赵天殒,就说万花宗已整备完毕,三日后准时合兵北岸,让他放心!”
陶虹接过,愣住:“这……”
花无蝶没理她,刷刷刷写完第二封,折好递给陶虹:
“这份,你亲自跑一趟青山城,递到霍东手上!”
信上写——万花宗愿与踏雪宗共商万灵泉北麓防务,明日午时,花无蝶亲赴青山城面谈!
陶虹两只手一手一封信,左看右看,眼睛越瞪越大:
“宗主,您这是……两头下注?”
“什么两头下注,这叫先看货!”花无蝶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紫裙下摆一荡:
“赵建华开的是空头银票,霍东给的可是真金白银,能把赵氏三个金仙挨个宰了的年轻人,手里能没点真东西?”
她顿了一下,语气缓下来:“再说,秦天那八个字,我总得当面问问他,当年在北域雪原,我欠他的那条命,他打算要我怎么还!”
陶虹噗嗤笑出来,把两封信贴身收好:“那厚礼备什么?”
“去吧!”花无蝶摆了摆手,让她先退下!
她的目光看向远方,眼中闪烁着精光!
霍东,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秦天这个傲娇的人,加入踏雪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