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催,来了!”
赵天鹤脚下一蹬碎石,身形暴射而出!
手中的战刀,带起一道暗青刀芒,直扑霍东侧翼,打算跟赵天鸠前后夹击!
可他刚掠出三丈,斜刺里两道磅礴气息轰然炸开!
“你的对手,是我们!”
左壁凹槽里,乔四娘纤腰一扭,整个人如游鱼出水!
两柄弯月短刃划出两道银弧,一上一下绞向赵天鹤咽喉与腰肋!
右壁矿车后头,乔铁山闷雷般暴喝一声,门板宽的重剑抡圆了横扫,剑风压得矿道两侧碎石贴壁横飞!
赵天鹤瞳孔骤缩,刀势被迫半途变招,战刀横架,先磕乔四娘的弯刃!
叮叮两声脆响,火星四溅!
弯刃被荡开半尺,可乔四娘手腕一翻,刃尖顺着刀杆往下削,直切赵天鹤握刀的手指!
赵天鹤赶紧缩手撤刀,背后乔铁山的重剑已经拍到,那剑风跟塌了半面墙似的!
他连头都来不及回,反手一掌拍在左侧岩壁上,整个人借力横弹出去,贴着矿道顶棚翻了个跟头!
重剑擦着他脚底板扫过,把地面碎石碾出一道半尺深的沟!
“乔铁山!”赵天鹤咬牙切齿,落脚未稳,乔四娘的弯刃又到了面门!
他偏头一躲,刃锋擦着耳廓过去,削掉一绺头发!
赵天鹤到底是金仙中期,缓过一口气来,战刀刀势一变,大开大合!
暗青刀芒在矿道里横劈竖砍,仗着刀长一寸强一寸,愣是把乔四娘逼退两步!
可乔铁山不干了!
“欺负娘们算什么本事?来来来,跟你乔爷爷碰碰!”
重剑一竖,乔铁山整个人跟头蛮牛似的撞上去,剑脊拍苍蝇似的往下砸!
“你……”赵天鹤横刀一架,铛的一声,震得矿道顶上簌簌落灰!
他虎口发麻,脚底往后滑了半步!
就这半步,乔四娘逮着空子了!
她矮身贴地,弯刃从下往上一撩,赵天鹤躲闪不及,左小腿被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血珠子顺着裤管往下淌!
“啊……”赵天鹤闷哼一声,踉跄着往后退,正撞上乔铁山迎面劈来的重剑!
他咬牙抡刀格挡,刀剑相撞的冲击波把两侧岩壁震出蛛网裂纹,碎石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三招,赵天鹤左支右绌,身上又添了两道口子,血染青衫!
另一头,赵天鸠听着身后兄弟被打得嗷嗷叫,心里急得冒火!
可面前霍东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滑不留手!
他战刀左劈右砍,矿道窄得刀气撞壁反弹,好几次差点削着自己人!
“小杂种,有种别躲!”赵天鸠暴跳如雷,刀芒暴涨三尺,竖着劈下来!
霍东不硬接,侧身往右壁一贴,刀气擦着他肩膀过去,削掉半幅袖子,在岩壁上砍出一道丈把长的深痕!
“哎哟,赵长老这刀法,劈柴都嫌费劲!”
霍东嘴上贱着,手中的阴阳尺可没闲着,趁着赵天鸠收刀的间隙,一个箭步贴上去,化剑直扎他腰眼!
赵天鸠回肘一挡,剑芒在他护体灵光上戳出个白点!
金仙中期的护体灵光,厚得跟龟壳似的,霍东这一刺破不了防!
“真仙蝼蚁,也敢蚍蜉撼树!”赵天鸠狞笑,左手蓄了一掌碎金掌力,照着霍东天灵盖拍下来!
霍东赶紧后仰,掌风擦着鼻尖过去,把他身后一截矿柱拍得粉碎!
霍东心里骂娘,真仙巅峰打金仙中期,硬碰硬确实跟挠痒痒似的!
不过他压根没打算自己破防,他要的就是把赵天鸠钉在原地!
“乔前辈,还等什么!”霍东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乔四娘那边刚把赵天鹤逼到右壁死角,听见喊声,冲乔铁山使了个眼色!
乔铁山心领神会,重剑一横,拦住赵天鹤所有退路!
乔四娘抽身就走,弯刃入鞘,两手结印,一道银白色的锁链,从掌心哗啦啦蹿出来,跟灵蛇似的缠向赵天鸠脚踝!
赵天鸠正追着霍东砍,脚底下一紧,低头一看,银白锁链已经缠上来了!
“就这,也想困住我?”
他冷笑一声,金仙中期灵力一催,锁链咔嚓崩断三节!
“乔家的困仙锁,也不过如……”
话没说完,乔铁山那边一记重剑,拍飞了赵天鹤的战刀,反手又是一剑脊砸在赵天鹤胸口!
“啊……”
赵天鹤惨叫一声,整个人跟断线风筝似的,撞在岩壁上!
嘴里喷出一口血雾,还没滑下来!
乔铁山紧跟上去,重剑往他脖子上一架!
“别动!”
乔铁山黑着脸,剑刃贴着赵天鹤颈动脉,稍微往前半寸就是人头落地!
赵天鹤僵住了!
他眼珠子往赵天鸠那边一瞟,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老鸠……哥先走一步……”
赵天鸠扭头一看,目眦欲裂!
“你敢!”
乔铁山根本不理他,手腕一压,重剑横切!
赵天鹤脖颈上血线一现,脑袋歪向一边,金仙中期的护体灵光,在乔铁山全力一剑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血溅三尺,喷在矿壁上,顺着裂纹往下淌!
“老鹤……”赵天鸠嗓子都劈了!
霍东趁他分神,阴阳尺化剑,往他膝弯一扎!
赵天鸠吃痛单膝跪地,乔四娘的困仙锁二次缠上来,这回缠的是他握刀的手腕,银白锁链在手臂上绕了七八圈,勒得他骨头嘎巴响!
“乔四娘,霍东!”赵天鸠单膝跪地,战刀被锁链缠死,拔都拔不出来,仰头怒吼:
“敢杀我赵氏长老,你们踏雪宗和乔家,等着被灭门吧!”
霍东站在他三步外,掸了掸袖子上的灰,笑得一脸和气:
“赵天戮都死了,你算老几?”
赵天鸠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张嘴想骂,乔四娘一脚踹在他后背,把他踹了个狗啃泥!
“废话真多!”乔四娘弯刃架在他后颈上,转头问霍东:
“这个也杀了?”
霍东刚要点头,赵天鸠忽然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嘶吼!
他全身灵力猛地往丹田倒灌,体表泛起一层刺目的血红色光芒,脸上青筋暴起,七窍往外渗血珠子!
手腕上缠着的困仙锁被烧得通红,银白锁链一寸寸崩裂!
“他在燃烧精血!”乔四娘脸色一变,弯刃往下压,可赵天鸠后背暴起的血光把刃锋弹开半寸!
赵天鸠借着这一瞬的空隙,左手往怀里一掏,拍出三枚黑漆漆的雷珠,照着矿道顶棚的承重节点就砸!
轰!轰!轰!
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矿道三百丈内的顶棚被炸得塌下来,巨石跟下雨似的往下砸!
赵天鸠一口精血喷在战刀上,刀芒暴涨三丈,朝着塌方的碎石堆狂劈三刀,硬生生轰出一条一人宽的裂缝!
“赵氏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天鸠裹着一团血光,从裂缝里钻出去,眨眼没了影子!
乔铁山扛着重剑想追,被霍东一把拽住:“别追了,追不上!”
金仙的人,想要逃走!
同等境界的人,很难追上!
更别说对方还是燃烧精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