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铁路在老鹰岭开工后,林场这边也准备开始动工,从林场到老鹰岭,必须打通一条路,方便后期把木材能通过火车运输出去。
晚上冯瘸子就来到分局宿舍,把这事说了一下。
陆城端起酒碗:“路线选好了吗?”
冯瘸子碰了一下酒碗,喝之前开口回道:“早都选好了,由于山梁子太多,直线距离肯定是不行了,选的这条线路得绕几下,就这还得炸几个山坡,炸药也早都准备好了。”
陆城点点头:“有什么需要我们铁路提供帮助的吗?”
冯瘸子喝了口酒,紧接着便抹了把嘴说道:“本来我们林场应该协助你们铁路,可因为马成钢来到林场,处处阻拦,导致也没帮上多大忙,哪好再让你们铁路帮我们,不过陆局放心,我们能够克服。”
只要林场到老鹰岭这条路打通,后期铁路修建好隧道铁轨,以后林场的运输效率将会大大提高,从此就能告别传统的马车运输。
想到林场未来的发展,冯瘸子就很高兴,硬是拉着几个人喝酒喝到半夜。
王胡子考虑到明天还有工作,便结束了酒场,就在冯瘸子晃晃悠悠的准备回林场宿舍睡觉时,后山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啥动静?地震了?”
王胡子惊疑的四处乱望,可来到木栅栏围住的院子里,远处的山林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陆城望着后山方向,不自觉脱口而出:“这好像是雷管引爆炸药的动静…”
从老鹰岭往县里修路,期间也会经过几个无法绕过去的山坡,今天陶工他们就带着人开始炸山。
所以陆城,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王胡子便忍不住说道:“咱们铁路准备的炸药不是都运往老鹰岭了嘛,咋会从后山响起来?”
这时冯瘸子像是想到什么,当场酒醒了大半,急忙跑向堆放炸药的仓库。
陆城和王胡子对视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平时用来堆放杂物和伐木机械的仓房,只会直接上锁,不会有人专门看守。
林场宿舍都集中在一个区域,大家一块住着,谁也不会乱拿东西。
唯有存放炸药和猎枪的仓房,为了安全,会派专人看守。
看守的人名叫孙大发,见冯瘸子急匆匆跑过来,显然也听到爆炸声的他,刚要解释什么,冯瘸子却一把推开他,进了仓房。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堆放在角落里的炸药,明显少了。
“孙大发,谁动炸药了?”
孙大发紧张坏了:“是,是马局。”
“马成钢?他拿炸药干什么?我以前不是交代过,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动炸药!”
炸药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林场发生火灾,这么多炸药,能把林场炸平了,所以冯瘸子才三令五申,任何人不准靠近仓房半步。
孙大发也很委屈的样子:“那他是局长,他说要用炸药,我也拦不住啊。”
“拦不住?拦不住你不知道通知我一声!”冯瘸子都快被气糊涂了,现在纠结这件事没用,于是问道。
“他拿炸药做啥?”
“说,说是要埋个陷阱,然后炸狼…”
“炸狼?他又发什么神经!”冯瘸子简直要被气疯了。
等陆城和王胡子赶来时,听到动静的不少林场工人,也起床来到空地上。
得知炸药是马成钢带人放的,还是去炸狼,大家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样做简直太疯狂了。
冯瘸子怎么都想不通,明明马成钢都答应把狼崽子放回去了,为什么又要去炸狼?
再说,那狼群又不是傻,怎么可能往炸药堆跟前靠近。
疑问是有的,但冯瘸子更多的是愤怒。
“大壮呢?把大壮他们给我喊回来!太不像话了!”
这件事肯定不是马成钢一个人做的,一定是大壮他们帮着干的。
正有工人准备去后山,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冯场长,不用喊了,他们好像回来了。”
众人望过去,远远的看见几束手电筒光线,在林子里闪烁。
等了一会,果然是马成钢带着大壮他们下了山。
一看大家紧张的样子,马成钢则是摆着手说:“别害怕,是我们放的炸药。”
见马成钢和大壮他们非但不反思,还像凯旋的英雄一样,冯瘸子气的质问。
“谁让你们动的炸药?那炸药能是闹着玩的嘛!无组织无纪律,回头看我怎么处分你们!”
大壮撇撇嘴:“冯场长,您别冲我啊,是马局下的命令,我们也是遵照最高指示。”
大壮的话,把冯瘸子给堵了一下,这句话意思很明显,有马成钢在林场,他冯瘸子只能算二把手。
冯瘸子正要发作,马成钢赶紧笑哈哈的说道:“老冯这是误会我们了,我们可不是拿炸药炸着玩去了…”
二狗子在一旁问道:“马局,那你们大半夜炸啥去了?”
马成钢用手指点点二狗子:“问到重点了,你们不总是担心狼群来报复嘛,还让我把狼崽子放回山…”
二狗子又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你们放回山了吗?”
见他总是打断话,马成钢吸了口气:“听我说完嘛…这个我是打算放回山的,可我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对,与其总是受狼群威胁,不如一劳永逸。”
二狗子又问:“啥意思啊?”
马成钢随即回道:“意思就是,为了彻底解决狼群带来的隐患,在我的聪明智慧下,就想到了一条妙计…”
冯瘸子怒目圆睁的看着,他心里猜测所谓的妙计,只怕是马成钢的自以为是。
果然,马成钢随后说的话,把大家惊出一身冷汗。
“这条妙计就是,我们利用狼崽子放回大山的机会,在周围埋上炸药,拉出一条长引线,一旦等狼群靠近,就点燃火线,用雷管引爆炸药,没想到狼群确实挺狡猾,但我们坚信狼群肯定会上当,这一等啊,果然等到半夜时……”
马成钢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他很享受大家期待的看着他的样子。
二狗子忍不住再次问道:“等到半夜咋了?是不是炸到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