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春燕的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刚才拍桌子的段长,也愣了一下。
龚春燕说凶手就在会议室里,大家的目光就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可这些人那都是一个单位的老相熟了,熟的不能再熟了,压根看不出来谁会杀人。
“龚局,你是不是搞错了,来参加会议的都是分局的人,平时跟副局长也没什么矛盾,怎么可能会害人。”
下面一时议论纷纷起来,都觉得龚春燕是搞错了,这时突然有人叫道。
“不对,今天来参加会议的可不全是咱们分局的人。”
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前排的秦寿生。
一看大家把目光聚过来,秦寿生马上坐不住了。
好嘛,他被硬拽着过来参加会议,结果被当成凶手了。
“都看我干什么,我要是凶手不天天躲着你们分局走!”秦寿生不满的叫了一声,又看向陆城。
“欸我说姓陆的,别以为仗着这是在你们分局,你就能诬陷我啊!”
陆城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下面扫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车务段段长王海山的身上。
大家都在积极的讨论,只有这个王海山从头到尾闷着头不发一言。
陆城知道,这里面最不服他的,就是这个本有机会升任副局长的王海山了。
“王段长,你让我很失望啊。”
听到陆城的话,大家的目光投向王海山,心里纷纷疑惑起来。
什么意思?听陆城这说话的语气,难不成王海山就是凶手。
可是动机呢?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马上有人反应过来。
要说动机的话,那太容易找到了,上任副局长死了,谁是最大利益获得者。
肯定是王海山啊。
副局长一死,王海山就是下一任副局长的最佳人选。
这么一想,不少人对王海山开始义愤填膺起来。
王海山也在大家质疑愤怒的目光中站了起来,让大家疑惑的是,王海山没有半分慌张,反而气定神闲的问了一句。
“陆副局,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陆城看着王海山:“不明白?好,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你失职了!”
王海山还是不明所以:“请陆副局明示。”
陆城点点头:“这段时间,我隐蔽在码头第一线,调查出来你们段里负责的货运科,不遵守局里规定,暗地里收受钱财,以权谋私,搞得码头工人怨声载道,而你这个段长却没有一丝察觉,你说,是不是失职!”
听完陆城的话,王海山把目光投向后排的货运科科长吴良龙。
王海山是个暴脾气,紧接着就走向后排,把吴良龙一把给揪了起来。
王海山很愤怒,他认为自己之所以没有当上副局长,就怪这个吴良龙。
肯定是总局发现货运科收受钱财的事了,那他这个负责的段长自然就会受到影响,从而把他的提任给打了回来。
他今天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吴良龙。
可把人拖起来时,他才发现不对劲。
吴良龙的身体很沉,就像人喝醉酒,瘫成一摊泥的那种沉。
王海山有些不解,他脾气是差,但就算吴良龙害怕,也不至于怕成这样。
吴良龙做这些违规的事,顶多也就革职查办,这怎么感觉怕的像是被枪毙一样。
就在这时进来两个铁路警察,径直走向王海山。
其中一个铁警掏出手铐,从王海山手里接过吴良龙,随着咔嚓一声,上了手铐的吴良龙被两个铁警架着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随之沉寂下来,大家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所以真正的凶手,其实是……吴良龙。
在大家的疑惑中,这时龚春燕开口讲话,直接给定了性。
“没错,害死我们上任副局长的凶手,正是我们货运科的吴科长,下面请陆城同志为大家讲解一下事件经过。”
陆城向龚春燕点头示意了一下,接着面向大家。
“我知道大家对于这个结果,一时很难接受,说实话,在我听到吴科长就是凶手时,也很难接受,毕竟我们都是一个单位共同处事多年的同志,到底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要把人给害死呢?”
“可人性终究是复杂的,吴良龙是凶手这件事,需要从上任副局长准备严打开始说起……”
大家静静的听着,陆城用了半个小时,才把副局长被害死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原来是分管车务段的上任副局长,在去码头一次考察时,发现很多码头工人拿着低薪,却干着最重的活。
而通过码头工人说,大部分钱都被班组的头头拿走了。
副局长觉得不对劲,这些班组的头头是应该多拿,毕竟还要负责管理这些工人,可也不能拿的太多啊。
不然跟以前的地主老财,又有什么区别。
副局长决定改变这种局面,就准备好好调查一下,为什么这些班组的头头会这么有恃无恐。
结果这么一查不要紧,竟然牵扯出了货运科的科长吴良龙。
正是吴良龙暗地里收受这些班组头头的钱财,让这些头头才敢这么大胆的剥削工人。
反正这些头头的心理就是,只有我能揽到活,你们这些工人想不干也不行。
而且副局长还通过工人反映,发现吴良龙不但收受其他班组头头的钱财,还和一个叫于小力的合作。
吴良龙利用职务便利,把大部分的活交给于小力干,然后挣到的钱,两人再分赃。
至于在陆城讲述的过程中,有人质疑吴良龙为什么不干脆把所有活都交给于小力,这样不就能把所有钱都分了嘛。
陆城解释说,吴良龙当然也不是傻子啊,把所有活都给于小力,那码头上其他班组就没活干了。
做的这么明显,吴良龙也怕局里发现啊。
大家一听,才知道吴良龙心机竟然这么深。
有人在这时问道:“那吴科长…啊呸,这个狗日的吴良龙动机是有了,肯定是听说了副局长要查他,害怕了,这才起了害死副局长的心思。
可我们不懂的是,他是怎么把副局长给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