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小刘想等到明天所长来了再审问，陆城没同意，他猜想秦寿生估计明天就会回来。
于是连夜对于小凤进行突击审问。
审讯室里，陆城就坐在旁边，一直都是小刘在问。
于小凤也很配合，对扮鬼吓唬人的事供认不讳，但也仅限于此。
当小刘提到上任副局长的死，是不是他干的时候。
于小凤表现的很坚定，坚决否认。
小刘便没办法了，他都怀疑陆城是不是整错了，要是这样，那刚才辛辛苦苦跑一趟，算是白跑了。
陆城这时开口道：“于小凤，既然你承认是你假扮的鬼，目的是什么？”
陆城这句话直击要害，于小凤犹豫了一下，吐出两个字：“好玩。”
陆城忍不住笑了：“于小凤，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是小孩，你觉得你这样说，我会信吗？”
于小凤便不说话了，陆城也不急：“你是觉得我这边什么证据也没有是吧？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想错了，我要是没有点证据，肯定不会把你抓进来的。
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回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保证为你争取宽大处理。”
陆城这套话术，就是正常审问话术，也可以说就是走个流程。
而一般情况下，嫌疑人是不会因为这几句话马上就配合了。
想撬开嫌疑人的嘴，必须得拿出点真东西。
果然于小凤选择不说话，继续以沉默顽抗到底。
陆城很有耐心：“那…让我猜一猜，你的目的是什么？嗯？应该是为了你弟弟。”
于小凤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
审问就是打心理战。
陆城在说话时就紧紧盯着对方脸上的表情，见于小凤有了反应，便确信自己的方向是对的。
“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的身高在这摆着呢，所以在码头上扮鬼的人肯定不是你，那是谁呢？”
陆城故意压低了嗓门：“该不会就是你弟弟吧。”
于小凤开口说话了：“不是，在码头上的也是我，我弟又不会扎纸人，只有我会扎…”
陆城迅速抓住这句话：“对，你会扎，你手艺特别好，所以你完全可以扎好纸人给你弟啊。”
于小凤直接把头扭到一边：“你非要这样说，那我也没法反驳，但请你拿出证据。”
有恃无恐！现在于小凤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到底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底气？
审问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小刘困的直打哈哈。
关键是没什么进展，让小刘跟着没了心气。
只有陆城神采奕奕，他就喜欢这样的嫌疑人，嘴巴越硬，越能激起他的好胜心。
现在的于小凤绝对是有人给他支了招，才能这么泰然自若，而陆城偏要让他急起来。
“不得不说，你弟弟有个好兄长啊，为了他，你可以付出一切，看到你，我就想起了我大哥，为了我，他也可以付出一切。
欸于小凤，是不是当哥的都这样啊？”
于小凤不知道怎么突然聊起家常了，但他能感觉出来，这个陆城不像刚才那警察。
说话时总是带着陷阱一样，一不小心就落入对方圈套，所以于小凤选择继续沉默。
“其实我也知道，我们分局副局长的死跟你没有关系…”
旁边的小刘愣了一下，没关系？没关系你让我把人家抓来！
陆城也没看小刘，继续对着于小凤说道：“可既然跟你没关系，你又为什么扮鬼呢？那你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你弟弟。”
陆城说到这，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声音跟着提高。
“所以，你弟弟才是害死我们副局长的那个人！”
这把旁边的小刘吓得一屁股歪倒在地上。
再看对面的于小凤，明显也是被吓到了，却强装镇定。
“你，你别乱说啊，我弟没有害死人，你要是这样说，你得拿出证据。”
陆城知道他急了，索性就让他更急一些。
“证据？我这边可是有目击证人，亲眼见到在我们副局长回家必经的路上，从一棵大树后面突然跳出一只女鬼。
也正是这个女鬼的出现，吓得副局长往后退了一步，这才不小心踩中井盖掉落下去，而井里的钢筋明显被人动过手脚。”
“所以那只女鬼就是害死副局长的凶手，当然，这世间没有鬼，那只女鬼是人假扮的。”
“现在，我只需要到你弟弟的住处，搜一搜有没有假人头，如果有，那必然就是你弟弟了。”
陆城说着的时候，仔细盯着对方的反应，此刻的于小凤已经肉眼可见的慌了神。
一旁的小刘有些惊讶，没看出来这位乘警同志，审问犯人这么厉害。
刚才他审问了那么长时间，对面的于小凤都能保持从容的样子，这一会儿却开始急了。
只要急，就容易突破。
小刘也学着陆城刚才那样，猛拍了一下桌子。
“都到这时候了，还不说嘛！行，不说是吧，我现在就把你弟抓起来，到时候连你一块，你就是包庇罪！你们兄弟俩都别想出去！”
于小凤被这番话吓到了，眼睛开始控制不住的乱眨起来，同时望向审讯室的窗户。
陆城察觉到他好像是在看天色，看天色就是在等天亮，换句话说，其实是等人把他救出去。
“你在等秦所长吧。”
于小凤抬起头，慌乱的目光带着一丝渴望，陆城便懂了。
“那你别等了，实话跟你说吧，我和那个秦所长有仇，要不然，他也不会不由分说的就把我抓进号子里。
所以现在你既然落到我手上，你觉得我会给他救你出去的机会吗？”
陆城就是要彻底打破他的希望。
于小凤再次沉默了一下，但这次沉默只是嘴上，身体却开始控制不住的抖动。
这是突破的好机会，陆城便对小刘说道：“坦白的机会已经给他了，他既然不珍惜，那就没办法了，现在你即刻带上人，把于小力给拿过来。”
小刘知道陆城是故意这样说的，说给于小凤听的。
“好，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陆城想起什么，拿出手枪：“把这把枪带上，如果于小力敢反抗，当场击毙！”
小刘郑重点头，拉开门刚探出去半个身子，于小凤突然开口说话了。
“等一下…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