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望向更远的西方。
最像他的李恪从西域出发,打到了大西洋,管辖着从波斯湾到大西洋的辽阔疆域!
东边,美洲大陆,是李治的封地!
曾经的晋王成了东海王,管理着美洲大陆。
东西两大藩王,遥遥相望,大唐居中坐镇,形成三角之势。
宗室众多王爷,皇子,各有封地,有的去了非洲,有的去了南美,有的去了欧洲!
他们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散落在世界各地,落地生根。
飞机掉头往长安方向飞行。
过了两个时辰,飞机抵达长安上空,林平安低头看了一眼,朝李世民道:“父皇,到家了!”
李世民朝下方看去,林府全貌尽收眼底。
后院有好多小身影在追逐嬉戏,还有好多熟悉的身影聚在一起,喝茶聊天。
飞机缓缓下降,徐徐降落在林府后院的飞机跑道之上。
林平安驾驶的是私人飞机,不是客机,所以跑道不算长。
飞机跑道就修在林府后面那片土豆试验田旁边。
很快,飞机落在跑道上滑行,然后稳稳停下。
林平安解下安全带,推开舱门,回头一看,李世民还坐在座位上怔怔出神。
“父皇,想什么呢?到家了!”
李世民收回思绪,微笑点头。
翁婿俩一前一后下了飞机。
长孙皇后和一众女眷迎了上来,一阵寒暄过后,众人进屋。
高阳指挥着丫鬟们布置桌椅,准备晚宴。
李丽质逗着小孙女,笑容满面。
李月则在给林怀远的儿子缝一顶虎头帽。
林怀远已经二十五了,早已娶妻生子,妻子是新罗王室的公主,肤白貌美,温柔贤淑。
高阳的儿子林虎今年二十二了,长得身材魁梧,虎头虎脑的。
武珝坐在廊下,看着院中孩子们嬉戏。
她生育了两个儿子,林枫和林云!
成年之后,他们都去了北美闯荡!
两人时常写信回来,信里夹着北美的红叶和南美的矿石。
林平安穿过院子,走到她身边,揽住了她的纤腰。
武珝保养得宜,容颜未改,妩媚的桃花眸依旧勾人心魄,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温柔。
“夫君,你今天带陛下飞了多远?”
“绕了好几圈!”林平安在她身边坐下,端起她的茶盏喝了一口:“父皇挺高兴的!”
武珝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院子里那群孩子身上。
林枫和林云走后她总是这样,不说话的时候就看着孩子们跑,仿佛从那些小小的身影里能看见自己儿子小时候的模样。
武珝轻声道:“林枫上次来信说,他在落基山脚下种了一片枫树林,说等到秋天叶子红了,比长安的枫叶还好看!他让我过去看看!”
“等下一代飞机造出来,从长安到北美也就几天的功夫!”
林平安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到时候我陪你去!”
武珝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林动今年十四岁,是李丽质生的。
李丽质身子弱,林平安当初说她最多只能生一个,她便把这一个孩子当成了命根子。
但林动偏偏不像她那般安静内敛,反而继承了林平安那股浪荡不羁的性子。
从小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把李丽质气得够呛,说这孩子简直就是林平安的翻版!
此刻林动正蹲在飞机旁边,伸手摸着橡胶轮胎,又绕着机翼转了一圈,然后回头朝林平安喊:“阿耶!这飞机什么时候能让我开?”
“等你长到比我高再说!”林平安没好气道。
“那我明天就比你高了!”林动得意道。
林怀远的儿子林无极才三岁,走路还摇摇晃晃的,正蹲在花圃边用一根小树枝拨弄蚂蚁。
林虎走过去把他抱起来架在脖子上,小家伙揪着他二叔的头发当缰绳,嘴里喊着“驾驾驾”。
林虎龇牙咧嘴地任他揪着,也不恼。
林汐月的女儿叫林瑶,五岁,正蹲在地上用粉笔画画,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说这是太阳,又画了一个更歪的圆,说这是月亮。
高阳的小女儿暖暖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太阳和月亮一个在白天出现,一个在晚上出现,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林瑶理直气壮地说,你胡说,太阳和月亮就是在一起的!
林平安听着这些童言稚语,一时间哭笑不得。
晚膳摆在正厅,满满当当坐了好几桌。
长孙皇后笑脸盈盈地坐在李世民身旁。
她的气疾虽不能断根,可在林平安的细心调理一下,却已很少发作,虽然年过半百,却也不显老,依旧风韵犹存。
她正给小万安夹菜,小万安如今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继承了长孙皇后的眉眼和李世民的轮廓。
小新城坐在她旁边,已经出落得落落大方,正低声跟小万安说着什么。
两姐妹感情极好,时不时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说到有趣处便掩嘴轻笑。
高阳和李月还在为白天的事斗嘴,李月端着一碗汤走过来说高阳你尝尝这汤咸了还是淡了。
高阳低头喝了一口仔细品了品说淡了。
李月说淡了你自己去加盐,高阳说你让我尝的又让我自己去加盐你倒是把盐罐子给我啊!
李月从袖子里摸出盐罐子搁在桌上,说早给你备好了!
高阳拿起盐罐子便往汤里倒,吓得李月连忙制止!
直呼高阳年纪这么大了,还跟当年那么虎,一点都没变!
李丽质坐在林平安旁边,眉眼含笑,温柔地为夫君布菜。
林平安手伸到桌下,握着她的另一只小手,轻轻摩挲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比什么都踏实温馨!
豫章和李雪雁在逗林瑶玩翻花绳。小丫头玩得满头大汗,绳子在手指间绕来绕去,一会儿翻出个蝴蝶,一会儿翻出个蜘蛛网。
林怀远的儿子林无极坐在李月怀里,小胖手抓着勺子往自己嘴里塞饭,弄得满脸都是饭粒。
李月拿帕子给他擦嘴,他躲来躲去,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喊着“祖母,不要不要”。
林虎见状,笑得前仰后合,暖暖拿筷子敲他的手背:“二哥你笑什么笑,你小时候也这样!”
林虎捂着手背委屈地看着她:“你那时候才多大,你记得什么!”
暖暖理直气壮:“娘跟我说的!”
高阳在一旁听见了,端着汤碗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却没有插话,只是低头继续喝汤。
魏小婉生了个女儿,叫林萱,今年七岁,正趴在桌上跟孔明月的儿子林砚争最后一颗糖。
两个小家伙谁也不让谁,最后林萱趁林砚不注意一把抢过来塞进嘴里。
林砚嘴一瘪正要哭,林萱赶紧从袖子里掏出另一颗糖塞回他手里:“给你给你,这颗是葡萄味的,比我那颗还好吃!”
林砚破涕为笑。
孔明月对魏小婉笑道:“小婉,你这闺女,真是机灵又可爱!”
魏小婉笑而不语。
宴席散后,众人去后院喝茶聊天。
李世民坐在亭子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看着天边的晚霞渐渐暗下去。
林平安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翁婿俩沉默了很久。
李世民忽然开口:“贤婿,你说大唐能千秋万代吗?”
如今的大唐早已今非昔比,实力强悍,横扫全球,真正的做到了万国来朝,威震寰宇!
林平安摇头:“不能!”
李世民皱眉::“为何不能?”
“这世上就没有哪个封建王朝能千秋万代的,大唐也不例外,逃不过这个规律!”
“如今我大唐百姓遍布全球各地,早已不分彼此!”
“纵然有一天大唐亡了又如何?不过是肉烂在同一个锅里罢了!”
李世民沉默片刻,赞道:“说得好!说得好啊!”
翁婿俩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