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轮那些话撂下之后,碎石堆上三个人谁也没吱声。
风从怨瘴域深处刮过来,带着还没散干净的腐臭味和绿烟,往人脸上糊。
谭行蹲在地上,足足沉默了十息。
朱麟站在他旁边,抱着胳膊,神情肃穆。
苏轮最干脆,往地上一瘫,四仰八叉地躺着,浑身上下还糊着泥,嘴里还不消停:
“谭狗,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平时屁话最多,这会儿装什么哑巴?”
谭行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想笑没笑出来,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大刀,你他妈这趟进去,捞出来的东西比权柄值钱多了,你知道吗?”
苏轮愣了一下:
“啥意思?”
谭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石渣,目光扫过苏轮那张糊得只剩俩眼珠子的脸,又落在朱麟脸上,最后抬头看了看天。
天穹上那道绿缝早就合拢了,灰蒙蒙的暗红天光落下来,照得怨瘴域边缘这片废墟跟鬼域似的。
“意思就是.......”
谭行一字一顿:
“你带回来的这些消息,比西域所有邪神加一块儿都他娘的大。”
苏轮还懵着。
谭行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苏轮再熟悉不过的混不吝劲儿:
“但是呢,老子反而踏实了。”
苏轮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你他娘的是不是被吓傻了?这还踏实?”
“你懂个屁。”
谭行蹲回去,一巴掌拍在苏轮肩膀上,拍得他“嗷”了一嗓子:
“以前咱不知道这些玩意儿,心里没底。现在你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咱们知道对面是谁、什么路数.......总比他娘的哪天一睁眼,天上掉下来一帮异族,咱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强吧?”
苏轮张了张嘴,琢磨了一下,竟然觉得这话糙理不糙。
是啊。
未知才最瘆人。
现在知道原初四神还压在上头,虽然压力更大了,可至少知道刀该往哪儿磨、仗该往哪儿打。
朱麟在旁边听着,缓缓点了下头:
“小行说得对。知道敌人是谁,总比不知道强。咱人族联邦和异域厮杀到今天,从来都是先摸清楚对面底细再动手。小轮这趟进去,等于替咱们摸了摸门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轮身上,声音沉了几分:
“这是头功。”
苏轮那张泥脸顿时咧开一嘴白牙。
“头功”俩字砸下来,他忽然觉得身上这层泥都不臭了。
谭行在旁边乐了:
“行了大刀,别咧嘴了,再笑泥都掉嘴里了。回去洗洗,别顶着这副鬼样去给天王们上眼药。”
“滚你娘的。”
苏轮笑骂一句,撑着地爬起来,腰杆却比刚才直了不少。
朱麟没笑。
他转过身,望向怨瘴域深处那片暗红天光,声音不大,却压得碎石堆上风声都矮了一截:
“等下回去,立即召开天王会议。”
苏轮和谭行同时收了笑。
“异域被我们征服了,但原初四神没有!”
朱麟一字一句道:
“只要祂们还存在一天,我们就不算打完仗!”
苏轮闻言,满脸泥巴也挡不住那股子嘚瑟劲儿:
“哎!大哥这话我爱听!那我这头功,回去是不是得让陈姐给我单开一页功劳簿?最好再发点奖金啥的.......”
谭行一脚踹过去:
“你先把你这一身泥巴洗干净再说!就你现在这模样,回去让陈姐看见,她第一句话准是‘哪儿来的叫花子,给我轰出去’,你信不信?”
苏轮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地方,头发里还挂着半截烂蘑菇,裤腿上糊着一层绿不拉几的黏稠物,正往下滴答。
他嘴角抽了抽,一脸嫌弃地扒拉了两下头发:
“操,这味儿是真上头。回去得拿钢丝刷子搓。”
朱麟没理他俩斗嘴,目光落在苏轮脸上,语气沉下来:
“大刀,你在锅里泡着的时候,除了那些虚影和纳垢的话,还感觉到别的没有?比如说,那些‘门’到底在哪儿?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坐标、路线、或者触发条件?”
苏轮收了嬉皮笑脸,认真想了想,摇头:
“没有具体的。纳垢那老东西说话跟熬粥似的,黏黏糊糊,东一句西一句,能听出这些已经是我脑子转得快了。
但我记得一个事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那些画面往脑子里灌的时候,最后一下,我‘看见’了一道光。”
“金色的光,下一刻,化为金色火焰,把纳垢花园虚影烧了一大片!”
“纳垢的注意力当时就被那道光扯过去了一瞬,我才能从锅边上溜出来。”
谭行和朱麟同时一愣。
“金色的光?”
谭行眯起眼,脑子里飞速转了转。
“不知道。”
苏轮摊手:
“反正纳垢看见那玩意儿的时候,楞了好一会,我趁着祂愣神的时候,爬了出来!”
朱麟和苏轮同时看向谭行。
谭行沉默了两息,抬手摸了摸下巴,苦笑一声,无奈道:
“得,咱也别瞎猜了。这事回去得让林东建个模型,把混沌四神、亚空间、那些什么瘟疫战士的玩意儿全塞进去推演。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轮身上:
“大刀,你泡锅这事儿,回去之后跟林东原原本本说一遍,一个字都别漏。他让你复述几遍你就复述几遍,他让你画出来你就画出来,听懂没?”
苏轮一听“复述几遍”,脸就垮了:
“操,我这一身味儿还没洗干净呢.......”
“洗个屁!”
谭行一把把他从地上薅起来:
“洗完再说黄花菜都凉了!现在就走!”
苏轮被他薅着后脖领子往前趔趄了两步,嘴里骂骂咧咧:
“你他妈松手!我自己会走!哎哎哎你别拽我头发!我刚从粪坑里爬出来你就拽我头发!谭狗你他娘的是人吗?!”
朱麟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俩人一个薅一个骂,嘴角弯了弯,可那点笑意很快就淡下去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穹上那道已经彻底愈合的裂缝位置,眼底沉了沉。
混沌四神。
亚空间。
连通诸多世界的门。
这些东西,得赶紧让其他天王们知道。
三人一路不停杀回了最近的联邦异域据点。
苏轮往飞梭上一瘫,说什么也不肯动了,谭行踹了他两脚没踹动,索性也往旁边一坐,掏出通讯器给林东发了条加密讯息。
讯息只有一行字:“大刀回来了,带回来一筐比邪神大十倍的事儿。三个小时候到,准备开会。”
林东的回复就一个字:
“好!”
谭行把通讯器往兜里一揣,靠着舱壁闭了会儿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苏轮说的那些东西,纳垢灵、瘟疫战士、混沌星际战士、亚空间.......这些东西跟帝皇、跟系统面板上那行“帝皇的告死天使,星际战士”搅在一起,绕得他脑仁疼。
他索性不想了,睁开眼,偏头看向苏轮。
苏轮已经睡着了,四仰八叉地瘫在座椅上,满脸泥巴糊着,嘴角还挂着口水,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梦话:
“.......老子.......弄死你们这帮绿皮崽子.......一个都别跑.......回头全给你们种长城根儿底下当肥料.......”
谭行看着他那副德行,嘴角抽了抽,愣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逼样儿,搁大街上都没人认得出这是斩龙世家少主、黄金一代的瘟疫之刃。活脱脱一个从泔水缸里捞出来的难民。
可他笑着笑着,笑容就淡了。
他偏过头,正对上朱麟的目光。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可那一眼里的东西,比说出来还沉。
朱麟抱着胳膊靠在对面舱壁上,下颌绷着,眼底那点暗红火光明明灭灭。
他偏头看了苏轮一眼,又转回来看谭行,嘴唇动了动:
“感觉到了?”
谭行点头,眼底暗金纹路微微一闪,声音压得很低:
“嗯。武道真丹初期,没变。可气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变了。跟进去之前,判若两人。”
朱麟沉默两息,重重点了下头。
作为真火炼神境的镇守天王,他对气机的感知比谭行更敏锐。
苏轮躺在那儿睡觉,浑身糊着烂泥,鼾声打得震天响,看着跟个二傻子似的。
可朱麟能清晰地“看”到,苏轮体内那股瘟疫真元深处,多了一样东西。
说不清是什么,像是沉在丹田最底下的什么玩意儿,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跟苏轮的气血经脉严丝合缝地融在了一块儿。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苏轮全力催动真元,那东西就会跟着动。
朱麟盯着苏轮看了好几息,忽然开口:
“他泡的那口锅,不简单。”
谭行挑眉:“怎么说?”
“纳垢把他扔锅里......我觉得....”
朱麟眯起眼,斟酌着用词:
“就跟咱泡药浴一个道理。那锅汤里头泡着的东西,被苏轮吸收了一部分。不多,可底子不一样了。”
谭行嘴角一抽:“所以大刀这趟进去,不光全须全尾地出来了,还他娘的顺手牵羊从纳垢锅里捞了把底料?”
朱麟嘴角弯了弯:“差不多这个意思。那底料具体是什么,得等回去让林东拿灵能亲和仪扫一遍才知道。但我估摸着.......”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轮那张糊满泥巴的脸上:
“跟瘟疫权柄脱不了干系。苏轮的瘟疫源骨本来就源自疫潮,疫潮又源自纳垢。他在纳垢的锅里泡了这一遭,等于直接泡在了源头里。哪怕只吸收了一星半点,对瘟疫源骨的滋养也是不可估量的。”
谭行听完,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
“得。”
他拍了拍大腿:
“这他娘的叫什么?这叫因祸得福,这买卖,划算。”
他顿了顿,神色古怪起来。
脑子里忽然跟走马灯似的,把自己这帮人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自己.......血神恐虐赐的武斗权柄。
朱麟大哥.......月之痕邪神自愿献出的月光权柄,一气化三清。
叶开.......骸王权柄,冥海称尊。
韦正大哥.......贪狼真元,贪狼血煞。
辛羿.......吞了魁猩的破灭融化权柄。
苏轮.......泡了一趟纳垢的锅,连汤带水捞了一肚子料。
就连秦怀化那狗杂碎,都从奸奇手里捞了个全知和欺诈。
他越想越觉得离谱,嘴角抽了抽,语气复杂得跟嚼了半斤黄连似的:
“大哥!我,你,叶开,韦正哥,大弓,大刀,就连那个狗杂碎秦怀化,都是接受了那所谓的原初四神的赐福.......不得不说,这帮所谓的原初四神,给东西是真给啊!而且很大方啊!”
朱麟闻言,神色愕然。
他这些年一门心思琢磨怎么打仗、怎么镇守、怎么把黄金一代那帮小崽子拉扯起来,还真没从这个清奇的角度想过问题。
此刻被谭行这么一提,脑子里转了两圈,脸上的表情从愕然慢慢变成了凝重。
他沉默了好几息,才缓缓开口,语气感慨:
“小行!或许我们眼中感觉到强大的邪能权柄,或许在那所谓的原初四神眼里,算不得什么呢?”
谭行一愣。
朱麟抬起手,掌心朝上,月光本源在掌心跳了两下,映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想想,血神给你武斗权柄,奸奇给秦怀化全知和欺诈,纳垢给了小轮权柄之力.......这些东西,对咱们来说,是逆天的机缘,是拼了命才拿到手的底牌。可对祂们来说呢?”
他五指一攥,月光之力熄灭,声音压得更低了:
“或许在原初四神眼中,祂们所赐下的权柄,就像是给蚂蚁一粒米呢?或许我们在那四神眼中就是蝼蚁呢?”
谭行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暗金纹路在掌心若隐若现。
这玩意儿在联邦五道是独一份的招牌,是杀穿异域的底气,是他敢跟恶怖拍桌子叫板的资本。
可朱麟这一番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大哥。”
谭行抬起头,嗓子有点干:
“你的意思是,咱们这些权柄,在原初四神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算不算屁,我不知道。”
朱麟摇头,他偏头看了苏轮一眼:
“可反过来想,这他妈也是好事。”
谭行一愣:“好事?”
朱麟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粗粝的狠劲儿:
“原初四神随手撒出来的东西,都能把异域弄成那副鬼样子,能把蓝星差点碾平。那要是咱们把这粒‘米’吃透了、嚼碎了、消化干净了,再往上爬呢?”
他竖起三根手指:
“咱们人族的武道、异能、炼气,真火炼神就到头了,或许这三条路对原初四神来说,可能真是蝼蚁之力。可起码咱们确实因为这些所谓的赐福变得更强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谭行,又扫过苏轮,缓缓开口:
“咱们....只要还能继续变强,就行。哪怕未来黑暗,看不到希望,能强一分,对咱们来说就是好事,总比他娘的原地踏步强。”
谭行盯着朱麟看了三息,忽然一巴掌拍在座椅扶手上,笑骂出声:
“操!大哥,你说的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让咱们人族联邦引颈就戮,做梦!大不了魂归长城!”
朱麟往舱壁上一靠,抱着胳膊,嘴角越咧越开:
“人族,永不懦弱。管他未来如何,奋力一搏,至死而已。”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
那笑声把舱壁都震得嗡嗡响。
苏轮被这通笑吵得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瞪着谭行:
“谭狗,你能不能消停会!你吵到老子睡觉了!”
谭行往椅背上一靠,一脚踹了过去:
“你打呼噜太响,也吵着我了。”
苏轮脸上泥巴都气裂了几道缝:
“你他妈放屁!我睡觉从来不打呼噜!”
“那是以前。现在你在纳垢的粪坑里泡过,不光臭,呼噜都带调了,跟猪叫似的。”
苏轮气得直翻白眼,翻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肚子,反复攥了两下拳头,眉头拧成个疙瘩:
“哎,不对啊。”
“咋了?”
“我刚出来那会儿还没觉出来,现在越琢磨越不对劲。”
苏轮催了一下真元,脸色古怪:
“我体内好像多了点东西。说不清,跟瘟疫源骨融在一块儿了,但又不是瘟疫源骨本身的。我催真元,它就跟着动,跟条泥鳅似的,滑不溜手。”
他抬头,一脸狐疑:
“谭狗,大哥,我这.......不会是被纳垢下毒了吧?”
谭行翻了个白眼:
“你他娘的能不能盼自己点好?纳垢要是想给你下毒,你早化成脓水了,还能活蹦乱跳跟我吹牛逼?”
朱麟也笑了:“小轮,你体内那点变化,应该是好事。等回去让禹梦和林东拿仪器扫一遍就知道了。别瞎琢磨。”
苏轮将信将疑,又攥了两下拳头,忽然眼睛一亮:
“那我先试试!”
抬手就要往舱壁上拍。
谭行一把摁住他手腕:
“你试试个屁!这是飞梭!你一巴掌拍下去舱壁漏了,咱们全得掉下!”
苏轮悻悻收手,嘴里还不消停:
“那回去再试。要是真变强了,我他娘的这趟粪坑就没白钻!”
谭行和朱麟同时笑出了声。
飞梭继续破空疾驰,暗红天穹在窗外飞速倒退。
谭行笑着笑着,目光无意间扫过苏轮脚边,忽然顿住了。
苏轮那根从瘟疫花园里带出来的枯木树枝,正斜靠在座椅旁。
一开始谭行没留意。这会儿细看之下,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根树枝通体灰褐,表面坑洼不平,看着跟路边随手掰的枯枝没两样。
可细看之下,枝干上竟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如发丝的纹路,纹路深处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暗绿色荧光。
更要命的是,那根树枝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一缕缕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绿雾正从枝干表面缓缓渗出。
苏轮旁边那张特种合金铸造的座椅,表面竟然被这股绿雾蚀出一块一块的霉斑。
那些霉斑呈暗绿色,边缘翻卷着,像烂疮破了口,还在往外渗着细密的绿色孢子。
那可是联邦军工特制的灵能合金座椅,能扛住外罡境全力一击不变形的玩意儿。
“草。”
谭行一把抓住苏轮肩膀,直接把他从座椅上薅了起来:
“大刀,你这根树枝哪来的?”
苏轮被他薅得一激灵,低头看了看那根枯枝,挠了挠头:
“就.......我爬出坩埚的时候,从纳垢身后那颗腐烂枯树上随手掰的啊。我拿它拍纳垢灵那帮绿皮崽子来着,顺手就带出来了。咋了?”
谭行脸色发沉,偏头看向朱麟。
朱麟已经站了起来,目光落在那根枯枝上,暗红火光在眼底跳了两下:
“纳垢花园里的东西,都带着纳垢的力量。你把这玩意儿随身带出来,跟揣了颗雷有什么区别?”
苏轮闻言,神情反倒轻松,拿起枯枝上下撸了两下,笑道:
“没事!我能控制得住!我准备到时候把它融入我的斩龙之刃,还挺顺手的!”
谭行一把把枯枝从苏轮手里抢了过来。
入手沉甸甸的,跟看着的干枯模样完全两个分量。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咧嘴笑了:
“这玩意儿指不定跟大刀体内那点变化是一套的。带回去让林东一块儿扫,说不定能扫出点名堂。”
就在谭行准备把枯枝还给苏轮之时.......
脑海中,一声沉寂已久的提示音骤然炸响
【叮!】
【检测到混沌邪能……】
【检测到高阶混沌侵蚀源……】
谭行神色骤变。
沉寂已久的系统面板猛地弹出,红光一层层压落,内容疯狂刷新。
【星炬最高优先度联络协议强制启动……坐标锚定中……】
【侵蚀源解析完成……确认为“概念级扭曲/掠夺权能”泛化体现!】
【能量谱匹配度99.7%……源头判定:混沌至高邪神之一.......“腐朽之父,纳垢”之边缘投影!】
【警告!宿主灵能标记之世界已被该邪神之力深度污染!】
【历史检测记录同步比对……】
【奸奇污染:已标记。】
【恐虐污染:已标记。】
【纳垢污染:新增确认!】
【综合威胁评级更新:高危→极危!】
【净化任务等级:最高优先级!】
【警告!宿主灵能标记之世界已被奸奇、恐虐、纳垢深度污染!】
【坐标已通过星炬发送。】
【信息回馈:信号已接收。“黄金王座”已响应。】
【星语庭最高密级通告同步解码……】
【帝皇的意志已予以回应。】
【“审判庭”裁决令已下达:净化指令。】
【净化序列已指定:帝皇的告死天使.......星际战士!】
【净化等级:极危!净化任务优先级:最高!】
【净化任务已传达至以下战团:火蜥蜴、圣血天使。】
【净化作战目标:清除三神污染源,恢复世界净化阈值内。】
【净化期限:1泰拉标准年。】
【纳垢污染源确认,三神威胁谱系完整,支援协议强制加速!】
【火蜥蜴、圣血天使预计抵达时间缩短:0.5泰拉标准年(误差范围:±0.2年)。】
【警告!警告!警告!】
【三神污染谱系完整确认……】
【奸奇、恐虐、纳垢污染深度交叉验证完毕。】
【污染深度已超净化阈值……】
【审判庭最高裁决所介入……】
【目标世界判定:不可救!】
【净化失败预案同步锁定……】
【若净化未达阈值,灭绝令立即启动!】
【灭绝令执行序列待命:灰骑士战团!】
【灰骑士战团预计抵达时间:1.5泰拉标准年(误差范围:±0.2年)。】
【净化指令升级……】
【灭绝令裁决已下达,执行序列进入待命!】
【灭绝令执行序列指定:灰骑士战团!】
【灭绝令触发条件确认……】
【一、火蜥蜴、圣血天使未能于净化期限内净化三神污染;】
【二、灰骑士战团抵达时,净化任务仍未完成;】
【三、审判庭复核维持“不可救”判定。】
【满足任一条件,灭绝令不再等待,立即执行!】
【最终预备指令下达……】
【灭绝令:愿帝国之正义公允裁决一切。】
【最终生存指令同步下达……】
【于帝皇凝视之下.......存活!坚守!汝即灯塔,汝即坐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