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闹了。”
唐凝投降，转走了话题，“贺一鸣和靳夜要合作的事，你这边安排得如何了？”
纪瑾修满眼温柔，动作细致地撩开她额前的发丝，“AI技术的发展有利科技的进步，不是坏事。”
“但，人心太坏，必然引起口诛笔伐。”
纪瑾修挑着眼皮，嘴角微勾的弧度满是运筹帷幄之色。
“你找人一起联手？”
唐凝听他这么说，猜到了什么。
“自然，要动手可以，却也不能脏了手。”纪瑾修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唐凝顿时明白他的用意，没再多问，看他的眼神更充满欣赏佩服。
唐凝还有事，没有多待。
离开时，纪瑾修依依不舍从后面抱着她，“夫人答应过，不工作，好好陪我的，怎现在又变得这么忙？”
脑袋凑在她颈窝，喷着温热的呼吸。
唐凝侧过脸看他，抬手点了下他高挺的鼻梁，“这可是在公司，让人看到你这么粘人，咱们高大威武的纪总形象还要不要了？”
“乖，晚上回去再好好陪你。”
纪瑾修还是不依，脸蹭了蹭她的，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那好吧，夫人可要记住自己说的。”
“记住啦，忘不了。”
唐凝温柔地笑了笑，离开了办公室。
纪瑾修看着关上的办公室大门，心脏处一片柔软，却也空落落的。
真想什么都不做，就跟他家夫人做。
唐凝虽然放手让纪瑾修去处理这件事，但关于当年的事，始终还在让江城调查。
只是调查卡了咽喉，不上不下。
她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否则，迟早大家都被动。
所以约了方顺铭和洛智博一起见面。
云鼎高级会所，私人又隐秘。
唐凝刚进入包厢没一会，方顺铭和洛智博一同出现。
要不是知道两人私下关系，可以说是没关系，唐凝差点以为两人约好的。
“大小姐约我们来，是有新的调查进展了？”
方顺铭在唐凝对面的沙发坐下，端坐的姿态透着股优雅。
那张脸透着冷白，鼻梁上架着银丝框细边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眸子，看着温和寻常，嘴角若有似无的勾着弧度。
整个人看起来风光霁月，气质清和。
这副不染尘埃的模样，反而更让唐凝觉得，他压根不像表面上看得简单。
洛智博挑左侧的位置落座，没说什么，等着唐凝的指示。
唐凝正色，“正因为没进展，所以把你们约出来，想听听你们怎么说，或者有什么建议。”
洛智博看她一眼，认识了这么多年，唐凝每个表情他都知道什么意思。
明显，唐凝这是特地试探方顺铭。
这就好办了。
“我一直都在查当年关于智能研发的事，但一直没什么太大的发现。”
他拧眉，“当年的事时隔太久，而且这项智能研发技术，贺一鸣早已经申请专利。”
“如果我们想要从持有权这里下手，只会难上加难。”
唐凝面色凝重，“难道没别的办法了吗？”
她目光看向方顺铭，触及到他的目光时，唐凝愣住。
那双眼眸温润却深不可测，令人难以窥探，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
嘴角始终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知在笑什么。
“连大小姐和洛工都说难，可见这么多年我调查没什么进展，也属正常。”
方顺铭骨节分明的手搭着沙发扶手，淡淡掀唇，“先前大小姐不是计划，想请君入瓮？不过我看…”
“姓贺的似乎很警惕，一直没上套呢。”
相反，贺一鸣还拉拢了靳夜，似乎要一起对付柳思哲。
在港城，靳家无足轻重。
可贺一鸣到底是海外注册的公司，想要回来港城发展，必然是拉拢港城本土商要。
唐凝看他始终警惕，完全没透露出太多有用的讯息，面色沉下来。
“贺一鸣现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请君入瓮不行，那就要商量别的方法。”
唐凝眼神变得锐利，盯着他，“我看方总似乎不太想和我们聊这个？”
“还是说，方总有别的打算？”
方顺铭手指竖起在面前，轻轻晃了晃，“不，大小姐误会我了。”
“如今唐纪两家联手，地位在港城不可撼动，非说我有什么私心，无非是不想把大小姐牵扯进来。”
好一番正义凛然的话。
唐凝相信方顺铭对唐氏没有二心，但不代表在这件事上，他不会有别的盘算。
“哦？那我岂不是要感谢方总？”
唐凝看他有所防备，跟上次判若两人。
站起身来，“既然方总都这么说了，那么之后，我会和洛工一起调查。”
“就不阻碍方总一个人行事了。”
她以退为进，觉得没必要废话。
洛智博二话不说跟着起身，两人还没抬脚走，方顺铭便低笑着开了口。
“大小姐还是跟之前一样，性情直爽，说一不二。”
方顺铭眼神一凛，一扫刚才的玩味不羁。
“贺一鸣最近在接触政要的人，尤其是商会的会长罗永良。”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是想要通过政要，光明正大给港城的商圈洗牌。”
“大小姐，这是场硬仗。”
商场本就波云诡谲，唐凝一向清楚。
可如果由政要出面，推行姓贺的AI科技，那么对所有企业来说，都会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唐凝想起之前纪瑾修说的，猜测他应该早就知道。
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所以才避而不谈。
“我会查清楚，究竟是不是跟你说的一样。”
唐凝眼神清冷，满脸沉静坚韧，“这场仗再硬，我都会碰一碰。”
方顺铭眼神微凝，发现自己到底是小瞧了她。
还以为这一年，她的重心放在孩子家庭上，没想到这一刻，她比谁都镇定从容。
“好，我等大小姐的好消息。”
方顺铭嘴角终于扬起真正的笑意，眼底都是欣赏之色。
等唐凝和洛智博一走。
方顺铭拿出手机，打给张劲松，“老张，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痴迷于她这么多年了。”
张劲松挑眉，“受什么刺激，让你有这种感慨？”
方顺铭轻笑一声，“她的确值得被喜欢，你眼光不错。”
张劲松捏着手机，轻哂一笑。
掐了电话，他眼神沉了几分，变得幽暗深沉，不容轻易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