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江尘点了点头。
难怪青妖王不杀枯荣尊者，而是将他关在这里受尽折磨。
他这是想用折磨逼迫枯荣尊者交出枯荣法则，好让自己顺利突破金仙境。
修炼到了金仙境界的修士，每一个大修所掌握的道法全是独一无二的，完全跟天地法则相契合。
这种道法，包含了他们对天地万物的理解，更融合了他们毕生修炼的感悟与经历。
道法想传承下去，只能通过仙基的剥离与直接移植。
仙基，正是修士突破到金仙境时，天地法则凝聚出来的稳固根基。
以前的绝世天骄，现在却落得个任人宰割的下场，被青妖王抽魂夺魄日夜虐待，就是为了抢走他的传承。
“这青妖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江尘心中暗道。
“小家伙，现在你明白老夫为何要提醒你了吧？”
枯荣尊者的声音拉回江尘的思绪。
江尘看向枯荣尊者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这位昔日的绝世天骄，如今却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被青妖王抽魂夺魄受尽折磨，只为了得到他的道法。
“小子，你是不是觉得青妖王很蠢？”
枯荣尊者的声音打断了江尘的思绪。
江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在修仙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乃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为了提升实力不择手段，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那些所谓的仁义道德，不过是强者用来约束弱者的工具罢了。
真正站在顶峰的强者，哪个不是双手沾满了鲜血？
“其实，比起青妖王，老夫更恨自己。”枯荣尊者的气息忽然变得有些不稳。
“若老夫当年没有急于求成，若老夫没有贪恋那上古大能的传承，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江尘默然不语。
枯荣尊者这一番话，与其说是在痛恨自己，倒不如说是在警示后人。
“前辈，”
江尘忽然开口：“您刚才说可以给我解除天骄印记压制的线索？”
这些悔恨的话，他已经听过一遍了不想继续听第二遍，于是主动将话题扯开。
江尘觉得若是继续在这个话题聊下去，恐怕是会没完没了。
枯荣尊者闻言，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没错。”
“天骄印记虽然无形，但是你身体无时无刻承受压力得感觉，却瞒不过老夫的感知。”
江尘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
他从没有想过隐藏天骄印记，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天骄印记到底是如何判断。
枯荣尊者继续说道：“天道印记是双刃剑，既能带给你无与伦比的好处，却也是成为束缚你修为的枷锁。”
江尘对此深有体会。
若不是天骄印记引来的法则压制，他的修为早已突破到真仙境，也不会被困在这黑纹矿场。
“因为天骄印记的好处，只有在突破到玄仙境，才会真正显现。”
江尘目光一凝：“愿闻其详。”
枯荣尊者解释道：“在灵仙境和真仙境，天骄印记只是枷锁，给你带来的帮助并不多，只会让你修炼根基更加夯实而已。
只是一旦突破到玄仙境，你会明白它的真正含义。”
“到了那个境界，比拼的不再是单纯的修为，而是修士对天地法则的领悟。”
江尘闻言，心中更加不解。
他突破真仙境后，感觉与下界并无不同。
若说区别，只是仙力更加精纯，神识范围更广，肉身更加强悍罢了。
至于天地法则，他仍处在摸索阶段，并未感受到天骄印记带来的好处。
“小子，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枯荣尊者突然问道：“飞升之后，你在下界领悟的法则，是否变得残缺不全？”
“确有其事。”江尘微微点头。
他确实感受到了变化。
当初在下界时，他可以轻易运用破之法则与空间法则，施展各种神通。
可飞升仙界后，使用同样的法则，却需要消耗更多的仙力。
尤其是破之法则，原本可以轻松撕裂虚空，如今却只能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裂痕。
至于空间法则，更是几乎无法调动。
这让他感到十分不解。
明明飞升仙界后，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灵仙境，仙力也比灵仙境时浑厚许多，为何却反而不如下界时自如？
“你知道为什么吗？”枯荣尊者反问道。
“晚辈不止，还望前辈解惑。”江尘摇头表示不知。
他尝试过许多方法，却始终找不到原因。
“因为仙界的天地法则，比下界更加完善。”
枯荣尊者解释道：“按照仙界的说法是，下界属于是小世界，天地法则并不完整，许多法则都存在缺陷。因此，你在下界领悟的法则，看似强大，实则漏洞百出。”
“而仙界属于是大世界，所以天地法则更加完善，正因如此，你在下界领悟的法则，在仙界有所限制。”
江尘恍然大悟。
难怪他在下界时可以轻松运用法则，而在仙界却感到力不从心。
原来是因为两地天地法则的差异。
“不过这也并非坏事。”枯荣尊者继续说道：“正因为仙界天地法则更加完善，所以你突破玄仙境后，才能借助天骄印记获得更多好处。”
江尘心中一动：“什么好处？”
枯荣尊者收敛了神情，正色道：“好处就在于，补道。”
“补道？”
江尘眉头皱了一下。
“不错。仙界的本土修士，生来便在完整的大道之下修行。”
“他们所接触的天地规则看似完美无瑕，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把一切视作理所当然，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枯荣尊者脖颈抬起，锁链在岩壁上撞出沉闷响动：
“而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则截然不同。下界天地残缺，规则稀薄。
我们能在那种恶劣环境下悟出法则，靠的是对天地本质近乎苛刻的剥离与参悟。所以你在下界修成的法则，哪怕只有一线，也是你自己硬生生领悟出来的。”
江尘听到这里，心口猛地一跳。
他脑子里立刻冒出在沧澜大陆悟出破之法则与空间法则的日日夜夜。
那时候没有仙界充沛的仙气，也没有完整的道韵指引，全凭自身底蕴与生死厮杀去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