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绯烟白衣猎猎。
每每提到桃花仙子时，眼中都会涌动出无法遏制的杀机。
夜风吹过废墟，巨大的青铜战船残骸还在燃烧，发出阵阵爆裂的噼啪声。
长离静静地听着。
他手中那杆亮银色长矛表面，原本已经黯淡的杀戮符文，在这一刻再次亮起刺目银芒。
“古族之人，皆该杀。”
他缓缓转头看向柳绯烟：
“那桃花仙子既已依附古族，便是十恶不赦。”
“长离便随女帝走一遭，将此等叛徒一并铲除。”
云之仙界的覆灭，星禾的死，让长离对古族以及所有投靠古族的叛徒恨之入骨。
对桃花仙子这种人，他绝不会有半分手软。
柳绯烟闻言，微微颔首：
“多谢。”
洛瑶在一旁听得攥紧了粉拳，古灵精怪的脸庞上满是愤慨。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出声问道：
“师娘，可是那叛徒现在在哪，我们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她？”
柳绯烟目光深邃，遥遥望向九天之上那无尽的虚无星空，语气无比笃定地回答：
“她还在大罗天界。”
“此女觊觎大罗天界已久，做梦都想成为大罗天界真正的主人。当初我假死脱身，大罗天界群龙无首，她断然不会轻易离开那片宝地。”
听到这话，洛瑶撇了撇嘴，秀眉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桃花仙子该不会已经修炼到第五步了吧？
要是她也成了那种级别的老怪物，咱们现在杀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安元灵、顾灵音和纪青鱼也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两千年的岁月，对于高阶修士来说，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会。”
柳绯烟断然摇头。
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笃定。
“此女心术不正，修道重在修心，她心中全是贪婪与算计，大道根基早已驳杂不堪。
以我对她的了解，两千年时间，她撑死了最多达到蕴道之境，绝无可能踏足第五步。”
“蕴道？”
叶天赐站在一旁，手中握着煌雷枪，暗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今日刚刚在生死绝境中领悟道古气血，将修为强行推到了第三步人仙之境。
对于第四步的境界划分，他尚且一知半解。
之前只听师娘和那些古族强者提及过“道初”二字。
察觉到叶天赐的疑惑，柳绯烟转过身，耐心地开口解释起来。
“修道第四步，乃是蜕凡化仙之后，真正接触天地大道的一个大境界，共有三境。”
“分别为道初、蕴道，以及合道。”
柳绯烟玉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划，指尖流转出一抹淡金色的法则之光，在夜色中勾勒出三个玄奥的符文。
“道初，便是道之始。修士刚刚踏入第四步，初窥大道门径，大道法则刚刚凝聚成型。
刚才长离斩杀的那几名古族长老，便皆处于这个境界。他们的大道法则虽然霸道，但运用起来依然显得生涩、粗糙。”
“蕴道之境，亦称养道之境。”
柳绯烟指尖的金色光芒开始内敛，化作一团温润的光晕。
“到了这一境界，大道法则已经彻底稳固。修士需要将自己领悟的道法蕴养于五脏六腑、神魂骨髓之中，道法与肉身、神魂深度交融，生生不息。”
说到这里，柳绯烟的眼神变得无比敬畏，那是对大道终极的向往。
“而合道，则是第四步的巅峰。”
“合道者，道法大成，言出法随。身即是道，道即是身。这一境界的大能，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一界的法则共鸣，甚至能够初步挣脱天地意志的束缚。若是能彻底合道圆满，便能叩开第五步的大门。”
听完柳绯烟的详细解释，叶天赐心中豁然开朗。
他回想起刚才战斗中，那些古族第四步老者施展的灰色光柱和枯寂死印。
虽然威力恐怖，但确实如师娘所说，缺乏一种圆融如意的浑然天成。
柳绯烟收起指尖的道法之光，冷笑一声：
“即便桃花仙子投靠了叶九，换取了海量的修炼资源，但她心境残缺。因此蕴道境，已经是她这辈子能够触碰到的极限。”
她转头看向长离，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以我和长离的手段，杀一个蕴道境的叛徒，不难。”
长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亮银色长矛，矛尖发出一声清脆的争鸣，算是对柳绯烟这番话的回应。
就在这时，凤仪冷艳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思索，一袭红裙在风中轻轻摆动，上前两步问道：
“女帝大人，我等小罗天界修士想要进入大罗天界，必须依靠通天古路。”
凤仪抬起头，看向天穹深处。
“可是，如今通天古路早已被斩断，小罗天界与大罗天界之间的界域壁垒坚不可摧。
除非有大神通修士强行撕裂空间，否则我等根本无法跨界。莫非女帝有其他办法？”
通天古路，乃是连接大小罗天界的一条上古空间通道。
自两千年前那场浩劫之后，这条古路便彻底崩塌，小罗天界也因此沦为了偏居一隅的放逐之地。
柳绯烟道：
“通天古路是在两千年前罗天大战中被古族强者斩断的。”
“如今我修为已经恢复。想要修复通天古路不是难事，一个月时间足够了。”
说罢，她继续补充道：
“一个月之后，通天古路重连。我定要亲手夺回大罗天界，让那桃花仙子血债血偿。”
“只是......”
柳绯烟欲言又止。
长离冰冷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智的光芒，白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女帝担心古族。”
柳绯烟闻言点了点头，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忧色。
“牵一发而动全身。”
“那桃花仙子既已依附古族，我等若是贸然进攻大罗天界，她一旦察觉抵挡不住，定会立刻向古族求援。”
“叶九的实力远非叶十一可比，他麾下的古族大军更是身经百战。若是引得古族大军再临，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抵挡。”
说到这里，柳绯烟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叶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