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饶命......老夫知错......”
天阳上人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妄与高高在上,他像一条可怜的丧家之犬,鼻涕眼泪混着鲜血流了满脸,声音颤抖地哀求着。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让他做牛做马,他也心甘情愿。
“饶命?笑话。”
话落,叶天赐抬起右脚,再次重重地踏了上去!
咔嚓!
这一脚,直接踩碎了天阳上人的胸骨!
天阳上人再次狂吐一大口鲜血,双眼翻白,呼吸急促,已然命悬一线。
叶天赐没有直接杀他,而是转过身,看向不远处被柳绯烟等女搀扶着的纳兰千寒。
“纳兰,还能动么?”
叶天赐的声音放柔了几分,轻声问道。
纳兰千寒那一袭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经脉断裂的剧痛让她连站立都无比艰难。
但当她听到叶天赐的呼唤,看到坑底那个奄奄一息的仇人时。
那双冰蓝色的美眸中,再次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恨意与光芒!
“能!”
纳兰千寒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推开柳绯烟的搀扶,步履踉跄,却无比坚定地向前走去。
她右手紧紧握着霜叹剑,剑尖拖在坚硬的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纳兰千寒走到坑洞边缘,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如今却如同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的老贼。
脑海中,仿佛有哥哥纳兰千山临死前的惨叫声回荡。
“老贼......你也有今天!”
纳兰千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眼角滑落两行滚烫的血泪。
她纵身跃入坑底,双手握紧霜叹剑,对准天阳上人的身躯,疯狂地劈砍下去!
“这一剑,是替我哥还你的!”
噗嗤!
霜叹剑裹挟着极寒之气,直接斩断了天阳上人的左臂!
“啊——!”天阳发出微弱的惨呼。
“这一剑,是祭奠他神魂俱灭的痛苦!”
噗嗤!
剑光闪烁,天阳上人的右腿被齐根斩断!
纳兰千寒一剑接一剑,带着无尽的血泪与悲愤,疯狂地砍在天阳上人的身上!
每一剑落下,都伴随着她撕心裂肺的呐喊,那是在无数个日夜中折磨她、让她痛不欲生的仇恨宣泄!
雷光与冰雪在坑底交织。
天阳上人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绝望中承受着千刀万剐的痛苦。
直到天阳上人彻底血肉模糊、身死道消、连神魂都被霜叹剑的寒气冻结绞碎。
直到纳兰千寒体内的最后一丝力气被抽干。
纳兰千寒还要再砍,可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双膝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就在她即将跌倒在血泊中时,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稳稳地将她接住,将她拥入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
“够了。”
叶天赐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听到这句话,纳兰千寒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丢下霜叹剑,转身伸出双手,死死地、紧紧地抱住叶天赐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放声大哭。
那哭声中,有大仇得报的释然,有无尽的委屈,也有对眼前这个男人深深的依恋。
巨坑上方。
柳绯烟、秦霜、纪青鱼、洛瑶、安元灵和蝶如烟众女看到这一幕,绝美的脸庞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柳绯烟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花,妩媚的眸子中满是柔情:
“这丫头,心里背负的东西总算是放下了。”
洛瑶拍着饱满的胸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嘟囔道:
“吓死本小姐了,叶天赐这混蛋在搞什么名堂......”
......
而与此同时。
远在数万里之外。
小罗天界四大仙门之一,阴阳圣宗。
阳宗后山禁地。
昔日宏伟壮观、仙气缭绕的连绵宫殿,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废墟!
巨大的护宗法阵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毁灭气息。
而在那废墟的正中央。
尸山血海,残肢断臂,无数身穿阳宗道袍的弟子与长老的骨骸,堆积如山!
在这座由白骨与鲜血堆砌而成的尸山之巅。
一个身穿华贵蓝色宫装、容颜绝美妖艳到了极点的女子,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
她的一袭蓝裙在阴风中猎猎作响,修长白皙的美腿若隐若现,透着一股魅惑众生的妖娆。
在她那纤纤玉手之中,此刻却拎着一颗还在滴着鲜血的人头。
那人头双目圆睁,满脸惊恐,死不瞑目。
此女正是花戏!
而她手中拎着的这颗人头,则是阴阳圣宗阳宗二祖——
一位快要突破地仙境的第三步人仙圆满大能!
尸山下方。
三道苍老的身影,正瑟瑟发抖地跪伏在满是鲜血的泥泞之中。
他们连头都不敢抬,浑身上下被一股恐怖到极致的仙君威压死死锁定,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三人,正是阴阳圣宗阴宗的始祖、二祖和三祖!
阴宗始祖天阴上人,此刻整个人都吓傻了,道心几乎崩溃。
就在数息之前!
他正在阴宗主殿闭关,突然感觉到阳宗方向传来剧烈的阵法波动。
等他带着两位老祖急匆匆赶来支援时,看到的却是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这个身穿蓝裙的绝美女子,
完全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阳宗上万弟子、长老,三位老祖,全数被杀!
天阴上人自诩站在小罗天界顶点,受万万人敬仰。
可面对这蓝裙女子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仙君境威压,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在她面前简直连个屁都不是!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小罗天界何时冒出来一尊仙君境界的盖世大能!
“前......前辈......”
天阴上人颤抖着嘴唇,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他将头重重地磕在血水里,诚惶诚恐地哀求道:
“不知我宗......不知我宗哪里得罪了前辈......引得前辈如此动怒......”
花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脚下的阴宗众人,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百无聊赖的慵懒。
她随手将阳宗二祖的人头丢在脚边,嫌弃地拍了拍玉手,随后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娇媚入骨,却让下方三人如坠冰窟。
“得罪?谈不上。”
“姑奶奶只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就因为心情不好,顺手拆了整个阳宗,屠了数万弟子,甚至连准地仙境界的二祖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听到花戏这轻描淡写的回答,天阴上人和身后的两位老祖只觉得大脑一阵阵发黑,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这算什么理由?!
他们阴阳圣宗传承万载,何时受过这等无妄之灾!
但在仙君境的绝对威压面前,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只能死死压在心底。
天阴上人满头冷汗,浑身抖如筛糠。
他深知,眼前这女魔头若是真的发了狂,连他们阴宗也绝对无法幸免!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啊!”
天阴上人再次重重地将额头磕在碎石上,拼命地求饶:
“阳宗之人有眼无珠,惹得前辈不悦,死有余辜!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为了保命,毫不犹豫地将阳宗彻底抛弃,语气中充满了讨好与卑微:
“只要能平息前辈的怒火,我阴宗愿意奉上前辈所需的一切!哪怕是要掏空宗门底蕴,让晚辈做什么都可以......!”
花戏闻言,微微挑了挑那好看的柳叶眉。
那双魅惑众生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戏谑之色。
“哦?”
花戏缓缓飘落而下,蓝裙在风中摇曳,落在天阴上人面前三尺之处。
她微微弯下纤细的腰肢,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扑鼻而来,但落在天阴上人眼中,却比最毒的瘴气还要致命。
花戏轻蔑地扫了天阴上人一眼,红唇微启,声音轻柔得宛如情人的呢喃:
“做什么都可以?”
天阴上人以为花戏动了心,急忙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只要前辈吩咐,晚辈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花戏掩嘴咯咯娇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那你,能起死回生吗?”花戏笑问。
“起死回生?”天阴上人大惊:“前辈,晚辈境界卑微,前辈实在是难为晚辈啊......”
“连起死回生都做不到,那我要你何用?”
天阴上人道:“前辈,除了这个,晚辈什么都愿意去做!”
“是么?”
“是是是!”
“好啊~”
花戏再次咯咯一笑。
可这笑声并未持续太久,仅是三息不到,便突然一收,眼神瞬间变得冷漠无情!
“那你去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