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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以后冬河就是咱们家的恩人

    陈冬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陈援朝:“行了,钱的事情你也不用着急,以后慢慢的挣,不就是一千块吗?”

    “等你们卤煮摊子再支起来,还会差这点钱?”

    “过不了几个月,你们两人也能成为万元户,而现在你们也可以回去和村里的人骄傲的说一声,也能挣大钱了。”

    “如今有了固定的门面和店铺,而且是市里特批,让你们经营卤煮。另外也是作为一个试点,也是时候说出实话了。”

    “衣锦归乡,若是锦衣夜行,还有什么意义?也要让家人以你们为骄傲。”

    两个人互相对视,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激动的神色。

    之前没有说,那是要低调。

    毕竟赚的钱太多了,肯定会招人眼红。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成了吃商品粮的城里人,在村里的时间可能会越来越少。

    而且,以后还要带着家人来城里过日子。

    这个小院修缮好之后,把他们两家人都接过来,也都住得下。

    两家人在一起也热闹。

    三娃子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了。

    这小院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收拾收拾,住下两家十来口人不成问题。

    他爹妈住一间,他弟弟妹妹住一间,他自己住一间,还能剩下几间做别的用。

    院子里还能种点菜,养几只鸡,跟村里也差不离。

    关键是离卤煮摊子近,出门就是街,方便得很。

    他越想越美,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

    陈援朝也在想,他爹妈来了城里,就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地里刨食了。

    他爹那暴脾气,说不定还能改改。

    他妈也不用再起早贪黑地忙活,可以享享清福了。

    “走吧,先去罐头厂那边借两辆自行车,骑车回去也快。”

    他们俩人现在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了罐头厂。

    陈冬河的自行车也停在这里,他们村里只有张铁柱有自行车,其他人上下班都是步行。

    不过奎爷那里自行车不止一辆,借来了自行车后,两个人归心似箭。

    平时骑车回村,至少也得二十分钟,他们俩人愣是不到十分钟就骑回了村里。

    虽然是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的喜悦之色却掩盖不住。

    尤其是想到能和家里人分享现在的好消息,内心更是激动难平。

    三娃子骑着车,两条腿蹬得飞快,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冷,心里头热乎得跟揣了个火炉子似的。

    他想着他妈看到他平安回来,肯定会哭。

    他妈那人眼泪浅,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他想着他爹陈春生,腰有老伤,平时走路都慢吞吞的,这回肯定也急得在家坐不住。

    他想着他弟弟妹妹,肯定也在盼着他回来。

    他得赶紧回去,让他们都放心。

    陈援朝也是一样。

    他想着他爹那暴脾气,看到他回去,说不定会先骂他两句,然后再偷偷抹眼泪。

    他想着他妈肯定做了他爱吃的菜,在家里等着他。

    两人骑着车,一前一后冲进了村子。

    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狗在路边晒太阳。

    这会儿正是上午,壮劳力都去罐头厂上班了,女人们在家做家务,老人们坐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看到他们俩骑车回来,几个晒太阳的老头都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

    “那不是援朝和三娃子吗?”

    一个老头认出了他们,立即对旁边的人喊道。

    “可不是嘛,这俩小子咋这时候回来了?不是出啥事了吧?”

    另一个老头也站起身来踮着脚,一边努力的张望着一边担忧地说。

    “能有啥事,你看他俩那高兴劲儿,肯定是有好事。”

    第三个老头笑着说。

    三娃子和陈援朝顾不上跟老头们说话,一溜烟骑了过去。

    三娃子先到了家门口。

    他家的院子不大,三间土坯房,院墙是用石头垒的,年头久了,有些地方都塌了。

    他爹正蹲在院子里抽烟,看到他回来,一下子站了起来。

    “三娃子!”

    陈春生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三娃子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几步就冲进了院子。

    他看到他妈杨秀莲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妈!”

    三娃子喊了一声,眼眶也红了。

    杨秀莲一把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三娃子,你可吓死妈了!妈还以为你出啥事了!”

    “妈,没事,我好好的。”

    三娃子拍着他妈的背,声音也有些哽咽。

    陈春生走过来,拍了拍三娃子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那双眼睛里,分明也有泪光在闪。

    “进屋,进屋说话。”

    杨秀莲擦了擦眼泪,拉着三娃子往屋里走。

    屋里,三娃子的弟弟妹妹也都跑了出来。

    弟弟小牛九岁,妹妹二丫十二岁,都围过来拉着三娃子的手不放。

    “哥,你没事吧?”二丫问。

    “哥,你咋才回来?”小牛问。

    三娃子摸摸他们的头,笑着说:“没事,哥没事。”

    一家人进了屋,杨秀莲赶紧去倒水,陈春生又点了一袋烟,坐在炕沿上,看着三娃子。

    “三娃子,到底咋回事?你老实跟爹说。”

    陈春生的声音很平静,但三娃子知道,他爹心里头肯定急坏了。

    三娃子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为了不让家里人太过担心,他只说了能说的部分。

    说他被人陷害,说陈冬河怎么帮他周旋,说最后查明了真相,说那些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说他和陈援朝不但没事,还因祸得福,得了补偿。

    “补偿?”陈春生皱起了眉头,“啥补偿?”

    三娃子就把陈冬河给他们买了小院和门面的事情说了。

    还说以后他们就是吃商品粮的城里人了,可以把家里人都接过去。

    杨秀莲听得愣住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在地上。

    陈春生也是张大了嘴,烟袋都忘了抽。

    “三娃子,你说啥?!冬河给你们买了小院?还给了门面?”

    杨秀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有些泛红的双眼问道。

    “是啊妈,就在城里,正街边上,收拾收拾就能住。以后咱们一家人,都能去城里过日子了。”

    三娃子笑着说。

    杨秀莲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回是高兴的泪。

    她拉着三娃子的手,声音颤抖:

    “三娃子,你可真是遇到贵人了。冬河这孩子,对咱们家恩重如山啊!”

    陈春生也是连连点头,眼眶红红的。

    他抽了一口烟,声音有些沙哑:

    “三娃子,你记着,冬河对咱们家的恩情,这辈子都不能忘。”

    “以后不管你冬河哥有啥事,只要用得着咱们,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往上冲。”

    “爹,我知道。”

    三娃子重重地点头。

    另一边,陈援朝家里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二叔看到陈援朝回来,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把他拉进屋里,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他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你小子,可吓死爹了。”二叔说着,眼眶也红了。

    二婶更是哭成了泪人,拉着陈援朝的手不放,嘴里念叨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援朝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也说了陈冬河给他们买小院和门面的事情。

    二叔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拍大腿:

    “冬河这孩子,仁义啊!”

    二婶也是连连点头,抹着眼泪说:

    “援朝,你可得记着冬河的恩情,以后好好报答人家。”

    “妈,我知道。”陈援朝说。

    二叔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然后停下来,看着陈援朝,认真地说:“援朝,你记着,以后冬河就是咱们家的恩人。”

    “不管冬河让你干啥,你都得好好干,不能给冬河丢脸,也不能给咱们老陈家丢脸。”

    “爹,您放心,我记下了。”陈援朝郑重地点头。

    陈冬河也回到了自己家里,刚推开门,就闻到了那呛人的烟味儿,急忙把大门打开,门帘撩起来,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涌入屋里。

    他看着自家老爹老娘,以及叔叔和婶子。

    所有人的目光也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冬河,怎么样了?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回来了吗?”

    “他们是不是又惹了什么大麻烦,我就知道那小兔崽子去了城里也不可能老实,只要他们回来,我非要狠狠抽他不行。”

    二叔第一个开口,声音大得像打雷,眼睛瞪得溜圆。

    那模样,好像陈援朝要是真惹了麻烦,他真能把他抽一顿似的。

    但陈冬河了解这个二叔。

    他这人脾气暴,嘴上也狠,可心里头最疼儿子。

    他这么说,不过是因为着急上火,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嘴上过过瘾。

    听到二叔的话,陈冬河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他不能把事情告诉家里人,就是害怕他们太过于冲动。

    这件事情明显是被人陷害,如今两人已经成功从这件事情当中脱身而出,还受到了补偿,也不用再瞒着了。

    关键是事情也瞒不住。

    陈冬河笑着道:“二叔,这还真不能怪援朝,是有人眼红嫉妒。”

    事情自然不能全盘托出,他只是从中挑出一些能说的来说,有他自己以及奎爷了解整个事情真相。

    有的事情说多了,不但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家里人更加担心。

    所有人在听完这件事情之后,脸上有愤怒,也有放下担忧的庆幸。

    二叔此刻也是恍然大悟,随后气得脸色有些发红:“狗养的玩意,也太过分了。咱们也没招他没惹他,为了卤煮摊子,害了五条命。”

    “那王八蛋也就是死了,要是没死的,我非要去狠狠锤他一顿。”

    二叔说着,攥紧了拳头,胳膊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他这人最恨的就是这种背后使绊子的阴损玩意儿。

    要是那人还活着,他真能去捶他一顿。

    他不怕事,从小就是这脾气,谁欺负他家里人,他就跟谁干。

    他想起自己儿子差点被冤枉成杀人犯,后背就一阵阵发凉。

    要是真出了那种事,他这当爹的,还有啥脸活在世上。

    陈老三眉头微微皱起,他总感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急忙问道:

    “冬河,那些受害者家属最后是咋办的?他们有没有得到应有的补偿?”

    “那个狗玩意儿害了五条人命,虽说最后从楼上跳了下去,他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是剩下的烂摊子又是怎么处理的?”

    陈老三心思细腻,想得周全。

    他是三兄弟当中最小的,今年才四十出头,比陈大山小了十来岁。

    他长得精瘦,一双眼睛不大,但特别有神,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琢磨什么。

    他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问到点子上。

    前些年村里分地,好几家为了地界闹得不可开交,就是他出的主意,量地的时候把老账本翻出来,按解放前的界石重新划,这才把事儿平息下去。

    他没事就抱着个收音机听新闻,从中央台到省台,啥都听。

    听完还要琢磨,琢磨完了再跟村里人念叨。

    村里人都说,老三这人,脑瓜子灵,是个能琢磨事儿的。

    陈冬河知道三叔心思多,脑子转得也快,没想到第一时间就考虑到了后果。

    他笑着道:“那边不需要我们担心,县大院已经做好了安抚工作,具体情况我也没了解。”

    “不过那些受害的家属对我们也是抱有歉意,甚至还有人主动过去道歉,说是冤枉了我们。”

    “之前没有和家里人说这些事情,就害怕冲突,万一事情升级导致矛盾爆发,最后可能会适得其反。”

    陈老三松了口气,抬手指了指陈冬河:

    “你小子脑子转得够快。铁柱当时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进城的时候,我就猜出了事情很大。”

    “也没敢和你爹以及二哥说,就怕他们冲动。”

    陈大山和二叔不善的眼神瞪了过来。

    陈老三嘿嘿一笑,赶紧躲了躲。

    他知道他这两个哥哥的脾气,一个比一个急,要是让他们知道真相,肯定早就冲进城去了。

    到时候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

    他大哥当过兵,打过仗,那脾气上来,天王老子都不怕。

    他二哥更别提,点火就着。这俩人要是进了城,指不定闹出啥乱子来。

    他急忙道:“大哥二哥,你们别拿这种眼神来看我啊,我也是怕出大事儿。”

    “我就知道,大侄儿脑子比我转得还快,关键是要人脉有人脉,要关系有关系。”

    “咱们去了可能会添乱,但是冬河却能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尤其是二哥你,无论我做啥事都不分青红皂白,就喜欢拎着拳头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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