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两人赶到中央指挥中心。
苏晴正在开会。
完全品经验球的第一批分配方案刚送上来，各大战区、研究部门和后勤体系全在申请配额。个人传送与空间背包的推广范围也需要重新调整。
桌上的报告一份压着一份。
苏晴忙得连骂人的时间都得专门挤。
现在林阳和林宇这两只管生不管养的下蛋鸡，又一次主动找上了门。
她没有把两人杀了煲汤已经是十分克制了。
“什么事？”
苏晴头也没抬。
林阳立刻说道：“我们可能找到第二个高基础权重个体了。”
苏晴翻文件的动作停了一下。
“确定了？”
“还没有，所以想请你帮忙设计一个测试。”
“技术有问题吗？”
“没有。”
“会影响经验球使用吗？”
“暂时不会。”
“有人要死吗？”
“那肯定没有。”
苏晴重新低下头。
“那你们自己想啊！”
“不是，晴姐，这事很重要。”
“我手里哪一件事不重要？！！”
苏晴抬眼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把经验球弄出来，分配、登记、使用范围和后续管理全扔给我。现在又跑过来，让我替你们设计实验？”
“滚蛋！”
两人还想争取一下。
苏晴已经重新打开会议通讯。
“再不走，我先把你们两个分配去掏大粪。”
林阳和林宇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既然苏晴不肯管，他们便决定自己试。
第一次，林宇找来一个与经验量化无关的项目，装作随口提起，请邱明远帮忙看看。
邱明远只翻了几页，便抬起头。
“这个项目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核心参数做过几轮验证？”
“原项目负责人呢？我得先跟他确认一下前面的实验条件。”
林宇含糊了几句。
邱明远立即皱起眉头。
“研究不能含糊。前提不清楚，后面的判断全没有意义。”
第一次试探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次，林阳故意提到另一项处于测试阶段的技术，语气十分自然地说，核心部分应该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邱明远看了他一眼。
“什么叫应该？”
“完成就是完成，没完成就是没完成。”
“把最新实验记录给我。”
林阳当场没话了。
接连几次尝试，全都没有结果。
邱明远刚刚复活时，被先锋城层出不穷的新技术冲击得失去了判断尺度。
可在研究区待了几天以后，那阵近乎狂热的兴奋已经慢慢退去。
他开始适应这个时代，也重新变回了过去那个严谨的老教授。
面对自己不熟悉的领域，他不会轻易下结论。
遇到存疑的数据，也一定会追查到底。
两人越是想测试他，他反而越谨慎。
普通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当天晚上，林阳和林宇再次来到中央指挥中心。
苏晴刚结束一场会议，抬头看见他们，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你们怎么又来了？”
“测试失败了。”
“关我什么事？”
“晴姐，救命啊。”
“滚。”
林阳没滚。
他迅速把几次失败的过程讲了一遍。
苏晴原本没打算理会，可听着听着，还是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所以，你们每次都是拿一个陌生项目，让他以学者的身份检查？”
“对。”
“难怪一次都成不了……你俩也不是笨蛋，怎么意识不到呢。”
两人同时看向她。
苏晴有些疲惫地按了按额头。
“他研究了一辈子。你们把技术资料送到他面前，他当然会检查理论、数据和实验条件。”
“在实验室里，他是教授。”
“你们为什么非要在他最擅长的地方测试他？”
林阳愣了一下。
“不在实验室，那在哪？”
“我给你们支个招吧……复归中心。”
苏晴说道：
“邱明远刚刚复活，本来就需要接受后续身体检查。”
“让他以复归人员的身份回去，完整做一遍。”
林宇很快反应过来。
“把测试藏进身体检查里？！”
“对。”
苏晴调出复归中心现有的检查项目。
“生命状态、灵魂稳定、职业适配、等级变化、精神力波动……这些都是真实的常规检查。”
“在其中加入一项使用未完成技术的检查。”
“项目必须安全，失败也无所谓。检查结果还要能够通过其他方式独立验证。”
“他只需要像其他复归人员一样配合检查。”
在实验室里，邱明远是拥有几十年经验的顶尖学者。
可躺进检查舱以后，他只是一个刚刚复活、并不了解复归技术的被检查者。
工作人员让他闭眼，他会闭眼。
让他释放精神力，他会照做。
设备进行什么检查，他也会默认那是复归中心已经验证过的成熟手段。
毕竟，他本人就是依靠这套技术重新活过来的！
没有什么比死而复生，更能建立权威。
“十几项真的检查里，藏一项测试。”
苏晴继续说道：
“别让执行检查的人知道哪一项特殊。你们两个也不要出现在现场。”
“最后只看那项原本无法成立的技术，有没有在他身上得到真实结果。”
林阳和林宇同时安静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
“晴姐英明。”
“确实英明。”
“这种办法我们怎么就没想到？”
“因为晴姐比我们更懂人。”
“而且心思缜密。”
“算无遗策。”
“智慧超群。”
苏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是不是想说我一肚子坏水？”
“绝对没有。”
“怎么可能？”
“我们是真心佩服。”
苏晴把复归中心的检查目录扔给他们。
“方案拿走，自己安排吧。”
“目标技术必须安全，完整流程先送给我审核。”
“没问题！”
两人拿起资料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林阳又回过头。
“晴姐，你真不跟我们一起研究？”
“滚。”
房门迅速关闭。
苏晴重新看向桌上堆积如山的经验球分配申请。
终端又响了一声。
新的文件来自先锋城研究区。
标题是：
【完全品经验球后续应用建议汇总。】
苏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这两只臭鸡。
下完蛋以后，果然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