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狂挣扎，银色纹路不断爆发能量。
“这种力量不属于你！”
“力量本来就没有归属。”
周扬走到他面前。
“你们用无数人的生命制造战争兵器，今天，就让你们自己尝尝被碾碎的滋味。”
他抬起手。
黑色锁链骤然收紧。
阿尔法的四肢同时发出金属断裂声。
但就在周扬准备结束战斗之时，公孙墨忽然冲了过来。
“不能杀他！”
周扬眉头一皱。
“战舰的能源核心就在他身后！你杀他，这里会发生剧烈爆炸，整艘战舰会坠入归墟海眼，空间隧道也会被炸毁！”
阿尔法咧嘴笑了起来。
“所以，你敢杀我吗？哈哈哈哈！”
公孙墨死死盯着他身后的能源核心，突然道：“周先生，给我三十秒！”
“你要做什么？”
“修改能源输出程序，让战舰主炮反向充能。”公孙墨说道，“只要把战舰主炮对准那座空间隧道，或许可以将隧道彻底封死！”
“可行吗？”
公孙墨沉默了一下。
“可行。”
说完，他冲向能源核心。
阿尔法疯狂挣扎，但幽冥锁链死死压制着他。
公孙墨扑到控制台前，将手掌贴在接口上。
一道道数据疯狂跳动。
“主炮能源锁定失败！”
“权限不足！”
“重写权限！”
“重写失败！”
公孙墨狠狠砸了一下控制台。
“该死！”
阿尔法放声大笑。
“公孙墨，你以为你还能回头吗？你为光明会工作了这么多年，亲手出卖了那么多情报，你以为一句戴罪立功就能洗清你的罪孽？”
公孙墨身体一僵。
“闭嘴！”
“没有人会原谅你。”
“我让你闭嘴！”
公孙墨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猛的划开自己的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
他将染血的手掌狠狠按在控制台上。
“最高权限，公孙墨！”
“以生命权限，强制接管！”
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
公孙墨作为分会高层管理，也是五行大阵的创造者，他有着仅次于圣女克里斯蒂娜的权限。
虽然他的权限，最终被圣女临死前锁定。
但系统里有一个BUG设置，如果此人用足够的鲜血灌注，会用自己管理员的基因，强行夺回权限。
但这个人，基本上也会死。
因为，需要的血量，足以致命。
下一秒......
【检测到管理员生命体征异常！】
【是否启动终极权限？】
公孙墨咬牙道：“启动！”
【终极权限开启。】
整艘黑色战舰突然剧烈震动。
舰首的赤色晶体开始逆向旋转。
凝聚其中的能量不再朝外释放，而是被强行抽回战舰内部。
“公孙墨！”周扬沉声道，“停下！”
“不能停！”公孙墨满身鲜血，疯狂操作着控制台，“一旦停下，空间隧道就会重新打开！周先生，带他们活下去！”
周扬没想到公孙墨的办法，竟然是献祭自己。
“你有什么遗言？”
公孙墨笑了：“我没有遗言！”
他的笑容第一次没有恐惧，也没有卑微。
“我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他抬头看向屏幕。
屏幕上，基地外的战场仍在持续。
阿塔顶着重盾，浑身浴血。
冷玫一条手臂已经无力垂下，却依旧用另一只手挥刀。
江素问的狙击枪枪管已经发红，仍在不断寻找目标。
沈曼跪在伤员之间，双手沾满鲜血。
凝烟则坐在主控台前，死死守着三座稳定塔。
公孙墨望着这一切，眼中渐渐浮现出一丝久违的光亮。
“周先生，我以前总觉得，国家已经衰败了，所有人都只想着争权夺利，只有光明会才是未来。”
“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
“你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未来。”
“只要还有你们在，华夏就永远不会倒下。”
周扬沉默片刻。
“你会被记住。”
公孙墨摇头。
“别记住我。”
他低下头，继续操作。
“记住那些死在我手里的无辜者。”
“记住我犯过的罪。”
“如果有一天国家要审判我，就把我的名字刻在罪人碑上。”
“只要能让后来的人知道，背叛国家的下场是什么，我就知足了。”
周扬没有再阻止他。
他转身走向阿尔法。
阿尔法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
“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周扬五指收拢。
幽冥锁链猛然发力。
阿尔法的身体被黑色力量拖入半空，四肢和躯干同时被固定。
周扬一拳轰在他胸口。
阿尔法体内的银色纹路大片崩碎。
第二拳落下。
他的胸骨塌陷。
第三拳落下。
生命核心当场爆裂。
阿尔法的身体像一块破布般落在地上，彻底失去生机。
与此同时，战舰主炮终于完成逆向充能。
公孙墨看向周扬。
“周先生，带他们走！”
“你呢？”
“我留下。”
公孙墨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周扬一把抓住公孙墨的肩膀。
“我带你一起走，你还有救！”
“不行！”公孙墨拼命挣扎，“主炮需要手动维持，离开控制台，能量就会失控！”
“我可以让它自动运行。”
“没有我的生命权限，程序会立刻中断。”
公孙墨看向周扬，眼神中带着恳求。
“让我赎罪吧！”
他的血还在流！
而战舰外，黑色隧道开始剧烈收缩。
凝烟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老大，三座稳定塔最多还能坚持五分钟！”
“基地内的敌军还剩一百多人，阿塔他们快撑不住了！”
公孙墨一把推开周扬：“快去！”
周扬看了公孙墨一眼，他知道，这是最后一眼了。
“周先生，替我告诉华夏，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更对不起我的后代，我以命祭天，朝拜九州，希望来世，还做华夏男儿！”
他望着不断闪烁的控制台，声音越来越轻。
“我会告诉他们！”
周扬站在门口，深深看了他一眼。
随后转身离去。
他冲出战舰，沿着舰体一路冲向地面。
下一刻，整艘黑色战舰的舰首爆发出无法形容的恐怖光芒。
赤色光束轰然射出。
它没有射向地面，而是射向了那条贯穿天地的银白色空间隧道。
轰隆隆！
隧道像是被一柄巨锤正面砸中，空间层层崩碎。
无数正在通道中前进的战舰和援军，被恐怖的空间乱流瞬间撕裂。
一艘战舰刚刚露出半截舰身，便在赤色光束中化作漫天碎片。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
所有援军的通讯频道里，同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
“空间通道崩溃！”
“坐标失锁！”
“撤退程序失效！”
“舰体解体！”
银白色隧道疯狂扭曲，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