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瞧我真是的，对你一见如故，越看越喜欢，没忍住就多聊了几句，眠眠，没吓着你吧？”
“没有，怎么会呢，听您说话我觉得很亲切。”
听到猫猫说的那一番话，舒眠心神安定几分，总之先把霍母这边应付过去。
“时间也不早了，你待会有安排吗？我在这附近订了家餐厅，不如一道吃个晚饭？”
就她们俩？舒眠担心霍母在饭桌上会继续延伸婚礼的话题，正打算找个理由拒绝。
霍母忽然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还不进来？杵外面当门神呢。”
“来了。”
这道声音同时从手机和身后传来。
舒眠转过身，霍凛视线和她对上，眉眼下意识染上笑意，男人走上前，牵过她的手在掌心揉捏，这才在一旁坐下。
什么情况？
所以从刚才开始，霍凛就一直站在门外？
他该不会就是跟着自己一起过来的吧？对于霍母要见自己一事，他也是知情的？
缕清思路后，舒眠无奈，那自己这一路的躲躲藏藏算什么？
三人一道吃了顿晚饭，好在霍凛在，饭桌上的话题主要围绕公司的事展开，舒眠放下心来，专心埋头干饭。
*
林念曦被关在房间，不允许出去，她自己也在同林父赌气，佣人送来的餐食她一口也没有吃。
直到这时，房门再一次被推开。
“拿出去，我说了我不想吃！”人前永远端庄温柔的名门闺秀，如今再也掩饰不住糟糕透顶的情绪。
看清来人，林念曦一愣，随即委屈的泪水簌簌往下掉。
“妈，你终于回来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和霍家的娃娃亲不是一早就订下了吗？难道是他们反悔了？”
“还有爸也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我一通，我的脸被打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出去见人？”
林母打量了会儿女儿红肿的脸，喊了佣人送了冰袋过来给她冰敷，在女儿盈满泪水的目光下，林母轻叹一声。
“念念啊，娃娃亲的事，妈妈之前不是就跟你说过，这件事自己记得就行，不能向外人提起，你都忘了吗？”
“现如今，你不仅传出去，还找媒体大肆宣扬，这件事确实是你做得不对。”
林念曦不可置信，“既然早有婚约，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为什么不能提……阿凛不问我的意愿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是他背叛我在先，我只是把娃娃亲的事摆在了明面上，我又有什么错！”
林母看她的眼神有点古怪。
“娃娃亲的事本来就不存在，当时你年纪还小，一次次因为霍凛对你视而不见感到难过，我当时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你开心一些，给你留个继续追下去的信念和支撑。”
“你小时候我确实拿这件事哄骗过你，但等你再长大一些，我也没有再瞒过，告诉了你实情，你都是知道的啊，念念，你都忘了吗？”
林念曦紧紧攥紧掌心的冰袋，被问得哑口无言。
娃娃亲是假的，是母亲哄骗她的，就是为了让她一直以霍家未来儿媳的高标准要求自己，让自己尽力完美。
她忘了吗？她不记得了吗？
林念曦垂下眼眸，不是忘了，而是下意识选择了相信。
当她第一次向霍琪、张希透露两家有娃娃亲时，看见两人眼里显露出的羡慕和亲近，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第一次，她感觉自己和霍凛之间的距离不再遥远，他们是如此的亲近。
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渐渐的，她把自己也骗了过去。
*
将舒眠送回家，又亲自送到了房门口。
“我都说了有电梯很方便也很安全，你不必亲自送我上来，伯母还在楼下等着呢，你快下去吧。”舒眠开了门，催促霍凛离开。
霍凛将她抵在门上，很突然，又极重地亲了她一下，“晚安。”
舒眠被亲懵了，“晚、晚安。”
她站在原地目送霍凛离开，霍凛走了两步又停下。
舒眠问：“落东西了？”
霍凛：“我在等你回吻。”
男人侧目，骄矜的视线落在舒眠脸上，仿佛在说，“还不过来亲我？”
幼稚。
舒眠失笑，走上前，双手撑着他的肩，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霍凛闭着眼，用脸蹭了蹭她的，“走了。”
霍凛坐上车，车子启动。
霍母放下掌心的平板，“认真的？”
“嗯，”霍凛看着身后公寓楼里亮着的那盏灯。
非她不可。
“你年纪也不小了，如果真的喜欢，看看和眠眠商量一下，什么时候把婚礼的事定下来。”
霍凛轻咳一声，“这才哪到哪，结婚的事还早。”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不是这么想的，”霍母无情戳穿，“依我看，你巴不得明天就拉人小姑娘去领证吧？”
“……没有的事。”霍凛又咳了声，指骨压着唇面。
“说实话，还没把结婚的事提上日程，是有什么顾虑？”
霍凛：“公司最近的事，你应该也有所了解，他们这两天大概会有动作，我想等把公司的事处理好了，再跟她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