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一个沉稳的,带着不容置疑的成熟中年女性的声音响起。
“古玉书,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慕容娟一直没来,是因为你一直在搞破坏,又给她爸打电话告密让她被软禁,又找人弄坏她的车,还放火烧死她最爱的枣红马。
据我所知,现在慕容娟和她二哥慕容衡已经快到白浪城了,那慕容衡可是你的未婚夫,这次看你怎么躲。”
“且,慕容家真是想瞎了心。
白浪城的诅咒传了几十年,古家和慕容家通婚,生下来的都是傻子。
当年让我和慕容衡结婚的事儿就是个笑话,都是爷爷被慕容家老祖宗喝灌多,席间直接睡着,说的梦话罢了。
谁不知道,他老人家最爱说梦话。
本来慕容家也没当回事,可自从他家的中流砥柱被孙武夫用一块假龙纹玉阴死之后,全家都惶惶如丧家之犬。
几个二代没一个扛事儿的,三代更是好多娘娘腔。
这才把我爷爷的梦话捡起来,非得当真话听。
简直臭不要脸!
我才不跟慕容衡结婚呢,万一生出个傻儿子咋办,还能掐死不成?”
说话的少女声音轻跳,透着古灵精怪,听着就是个惹祸精,但语气里明显对陈姝婷很害怕。
因为她马上娇声哀求道。
“陈姐姐,你别生气啦,我就是想多跟你待几天嘛,以前一直有宋延强那家伙碍事,我想跟你睡觉都没机会。
以后你就完全属于我了。
慕容娟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她家都要被我家吞了,还在那里做着翻身的梦呢。
一会儿我就让人把她和慕容衡都打断腿扔到城外野狼谷去。”
忽然,奇怪的声音传来,李奇盲猜有人被捏住脖子,压到墙上,还被摸了几下。
因为古玉书的声音都变得奇怪了。
“陈姐姐,不要停,哎哎哎哎,你别走啊,人家不上不下的。”
“出去,跟慕容娟好好聊,她姑父是省国安局的顶层,这次我必须要让李奇死。
这是我给你的任务。
完不成的话,我就惩罚你,把你吊起来打。”
“你确定这是惩罚?
再说,潘越民手下的康鹤南已经去抓李奇了,他现在说不定全招了,等着坐牢呢。”
“他们搞不定李奇的,你不听话,我就搬到慕容家去住。”
“不要!”
小女孩好像被陈姝婷吓唬住了,急匆匆跑下楼,向前院走去,应该是去找那个慕容娟和慕容衡了吧。
李奇感觉后脑勺痒痒,好像要长出新脑子了。
这帮三代们玩得真花花,怪不得谢若林能如此轻易的同时接受雨姐,大芬儿和刘玉婷,并且丝毫不觉得尴尬。
这份乱呦……还是先挖宝贝吧。
孙武夫稀奇古怪的本事太多,李奇又怪力无穷,终于在天黑之后,挖穿当年那个密道,进入那间密室里。
手电筒亮起来,密室里的东西一览无余。
一个小土包,前面支着个木头的碑。
“吾爱古小婷之墓,未亡人孙武夫立。”
孙老师真是颇具浪漫主义气息,字写得虽然跟狗扒拉的没区别,感情倒是很浓烈。
旁边一个小箱子里,装着几件宝贝,孙老师的眼光真好,纯金的佛像,白玉的扳指,还有几个花瓶,砚台啥的,可谓琳琅满目。
这一箱子粗略估计,卖个一两百万不成问题。
不过既然是孙老师是给古小婷的陪葬,李奇还是决定不动这些了,从箱子最旁边掏出两本油布层层包好的族谱,展开来细看。
二十多分钟之后,李奇放下古家和慕容两家的族谱,仰面看天,表情复杂。
作孽啊,真他娘的烂眼睛!
“第一,我李奇这辈子没得罪你们老古家和慕容家任何人,对孙武夫老师我也非常敬重,何苦让我掺和这种破事儿?
第二,慕容娟和古玉书这种喜欢娘们的癖好,应该是来自于遗传……”
两本族谱里的内容之离谱,给李奇干的都自言自语了。
其实事情倒也没那么复杂,白浪城,也就是以前的白狼城,在最开始的时候,是归慕容家管的。
后来周围闹狼,慕容家请了山里的猎户老古家过来,治理狼患。
城里居民被狼骚扰得苦不堪言,各家各户凑粮食凑钱,供养着老古家的打猎队伍。
一来二去的,当时两个家主事的俩男人,慕容雁和古之兮就看对眼了……
俩人交往越来越密切之后,慕容雁发现了一个秘密,城外的狼其实大部分都是老古家养的,不管是打猎还是咬人,实际上都有老古家在背后指挥。
白浪城实际上是被老古家给做局了。
慕容雁非常生气,也非常正义,发现了这事儿之后,属于大义灭挚爱,带着全城的老百姓,设下埋伏,准备坑杀老古家这一窝子害人精。
可是,他老婆知道了这个消息。
那个年月,男人不管真正的取向如何吧,始终得娶个媳妇儿传宗接代,所以慕容雁是有妻室的,并且为了传宗接代,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就在他们要动手坑杀老古家的前夜,慕容雁的老婆偷摸从家里出逃,给古之兮通风报信去了。
因为他老婆一直觉得慕容雁有点娘们,除了传宗接代之外,其他时间也不碰她,让她守活寡。
她多次看到古之兮骑着马指挥几条大狗出城打猎的英姿,钦慕不已,特别稀罕。
所以她在这个紧要关头,男人也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以情报为投名状去投奔古之兮,只求能永远陪在古之兮身边。
古之兮同意了。
因为他属于男女通吃,慕容雁他媳妇儿还挺符合他的审美。
不过他咽不下被慕容雁背叛和算计的恶气,选择带着手下人去找慕容雁硬刚,最终两败俱伤,慕容家死了不少人,古之兮这边也伤亡惨重,带着慕容雁的老婆和几个手下兄弟,逃回山林里。
后来呢,古之兮和慕容雁的媳妇儿又生了俩儿子一个女儿。
该说不说这娘们是真能生养,赶上老母猪了……
但从此之后,再看慕容家和古家的族谱,事情就变得诡异起来,那些旁支像遭了天谴似的,纷纷绝户,只有慕容雁这一支,还有古之兮这一门,留下的后人们开枝散叶……
相当于两波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各自发展出一个家族。
这段密辛,慕容家嫌丢人,记载得语焉不详,老古家记录得稍微详细一些,可也隐去了一部分经历,孙武夫愣是从两家族谱的蛛丝马迹里翻出来当年给慕容雁和古之兮都生过孩子的女人的名字。
然后探访当年的老人,硬生生还原了这一段历史。
只能说人在吃瓜的时候,是真能克服任何困难。
到后来,战争打了起来,古家和慕容家的人纷纷参军,死了好多,这些事情逐渐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两家的后人偶有通婚,生出来的孩子都多少有点缺陷,但谁也没往这方面怀疑。
孙武夫在这段密辛的最后写的那句话才吓人:其实另外一些家族也有类似情况,我懒得一探究竟罢了……
“我勒个豆,我想找回那个没看过段破事的那个纯洁的自己……”
李奇再次被污染得喃喃自语,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