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好好向上面汇报的,尤其是你这个儿媳妇的态度,并点也没有想要缓和关系的想法,有你这样的媳妇,哪个当公婆的能把日子过好?”
林清气不过,准备走的时候还放了句狠话,且不说她的年纪大,就说她这个妇女主任的身份摆在这里,也不是舒悦可以这样随便说话阴阳的,等回了军区,她会把舒悦刚才那个很不好的态度,全都如实向上面汇报,父母举报儿子儿媳妇不孝顺,本就是件丢人的事情,再加上舒悦的态度还这样不友好,就应该好好受到处罚。
别以为程景川是团长,就可以把这些丑闻掩盖,越是走得高,越得注意自己的私德,这种连家事都处理不好的人,在领导那里不会有什么好印象的。
“林主任竟然会恐吓人,作为妇女主任,合适吗?”
舒悦站起身,看着林清的背影,声音冰冷的开口。
“林主任所谓的退让,是想让我和程景川不仅要赡养老人,还得把兄弟,侄子侄女一起养起来,还得像以前那样,每个月的工资,不断的往家里寄,那样就是好儿子,好儿媳妇,那我们的日子不过了吗?奶奶不用养了?孩子不用养了?”
“不要说什么都是一家人,如果他们没有把我们当家人,我们又怎么会做到,把他们当家人?”
“家里的房子是程景川的工资建的,分家的时候,我们可是连一小个房间都没分到,只分到了老房子,还是一半,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没有把我们当成家人了,从我嫁进程家开始,每一天,我都在干活,家里家外,从来不敢闲着,一直到生产的前一天,我还在地里干活,但凡工分少了,回到家里,是会被骂的,那个时候,他们有把我当成家人吗?”
“我和程景川能一步一步从村里走出来,搬进家属院,搬到这个小院子,都是我们夫妻俩共同的努力,没有靠过父母任何的帮助,我生孩子,坐月子照顾我的是奶奶和姑姑,后来帮着带孩子的,也是奶奶,我的公婆,只有在需要钱的时候,才会想走我们,这些情况,我们都已经说了,林主任觉得,我还要怎么退让?”
舒悦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脑子里面一直在不断的回忆过去那些不好的事情。
被程母骂,家务没做好,工分不够多,还有算计程景川,各种各样不好的骂人的话,只有舒悦没听过,没有程母骂不出来的。
在外工干活,已经很累了,回到家,还得做家务,还得被骂,那种心理的煎熬,是格外痛苦的,现在回想起,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明明她在舒家生活的时候,从来都是被好好照顾的那一个,没有做过家务,更没有干过体力活,可变故发生以后,所有的一切全都变了,那些她不会的事情,生活都教会了。
程家人的贪心,自私,还有偏心,不只是程景川感觉得到,村里人基本都能看得出来,说起来,都会指责程父程母的不对,程景川对那个家,付出的最多,得到的却是最少。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已经是退让到了不能再退的地步,也不知道,林清这个妇女主任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想让她退让,牺牲小家,成就大家,这种事情,她是不可能会做的。
“你.......我什么时候恐吓了,不过就是好心劝你两句,不能因为冲动,因为图个痛快,把家里的公婆逼到举报的地步,说起来,那可是程团长的亲生父母,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又怎么可能会不顾儿子的前途,做出举报的事情,你是程团长的爱人,按理应该起到在家里调节的作用,至少不能拱火,更不能什么也不做,只在旁边看戏,任由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林清转身,看着舒悦,说出来的话,不自觉的大声起来,舒悦和程老太所说的那些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说到底,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能在某些事情上面,程父程母没有做到一碗水端平,可也不代表这就是父母的错,那不就是希望三个儿子互相帮衬一下吗?
程景川发展得好,顺带着拉拔一下兄弟,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是一家人, 计较得太多,就会有矛盾,要想和睦,还是得心胸开阔一点,不能在小事上面斤斤计较,吃亏是福也是有道理。
想象一下,如果程景川心胸开阔的话,不会跟家里闹翻,自然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举报信,看着是吃亏了,可少了举报信,也就没有了阻碍前途的绊脚石,不也是一种福气吗?
现在倒好,因为举报信的事情,整个军区已经有不少人都知道,程景川被父母给举报了,对名声是有很大影响的, 就算有升职的机会摆在眼前,也会被这件事情影响结果。
程景川一个大男人,粗线条,想不到这些细节,舒悦可是个大学生,小的时候还受到过很好的教育,不可能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也不懂。
在林清看来,就是舒悦对程家的看不上,不想有过多的接触,就会在程景川的耳朵边吹枕边风,无非就是挑拨程景川跟程家人的关系,只想到他们俩的小家,一点也不顾,程家人在家里会过成什么样。
这样的女人......最恶毒。
当然,这些想法,只针对舒悦,林清自认跟她,以及跟许之景的情况,都是不一样,她和许之景跟婆家的关系不好,那都是婆家的原因,并不是她不好,更不是她没有把女儿教育好,不管是许老太,还是钱母,都是特别能惹事的婆婆,不管是谁做她们的儿媳妇,都不会好过。
“话倒是说的好听,怎么没见你在婆家起到什么调节的作用?”
许茶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林清的话,听听那些劝舒悦的话,像是大道理,可那些是林清自己也做不到的道理,有什么脸来教育舒悦,哼,果然,不要脸的人,到哪里都是脸皮最厚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