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在好多年前,东方面孔的人,在西方还是比较常见的。”
“不过人总会老去,也会去世。”
“以前来的人,逐渐都去世了,他们留下的后代,都是和我们西方人的后代。”
“东方的特征,越来越不明显。”
“偶尔会有东方的商人,带着货物来西方售卖。”
“但这部分人不多,很久才能看到一个。”
达蒙怕顾言不相信,又解释了很多。
几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事情太多了。
当初被排挤,不得不往西边跑的习武之人,到了这个时候完全被西方同化。
因此才会教出了,像是达蒙这样的西方徒弟。
顾言能够理解,也就不管这么多。
让达蒙带路。
过了没一会,他们来到湖边。
这里有一个大院,还有一间大屋。
都是依靠湖泊修建,设计得特别好,尤其是大屋,看上去甚是雅致。
达蒙指了指大院,道:“这里是师父,平时传授武功的地方,不过师父收徒,条件特别严格,要求很多,一般人是无法拜师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挺直腰杆。
一般人无法拜师,但他可以,这样就能表明,他的天赋和资质都不会太低。
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达蒙指了指大屋,补充道:“这里就是师父的家!”
他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们,师父叫什么名字,又道:“师父叫做梁仲安!”
完了,他带领顾言他们,往那间大屋走去。
看到有人来了,大屋里的人赶紧出来拦截,再好奇地往顾言他们看去,惊讶道:“东方人?”
再看顾言二人,确实是东方面孔。
正是东方人。
怎么会有东方人,大老远地来到这里?
达蒙道:“这位是大师兄,他们要见师父,大师兄就让我带他们进去吧?”
那位大师兄沉默片刻道:“随便来人,就说要见师父,那么师父岂不是很忙?你们稍等一会,我回去和师父说一说。”
他没有第一时间,让顾言他们进门。
他们的师父,和东方的关系早就淡了
现在来了两个东方人,说要见他们师父,大师兄当然需要警惕,不能随便放人进来。
达蒙道:“你们等等!”
只见这个大师兄很快回去了。
顾言无所谓,等一会就好了。
其实也等不了多久,大师兄再出来,道:“师父让你们进去。”
达蒙这才带领他们进门,过了没一会,来到一个露台上。
这个露台,面临湖面。
入眼所见,便是湖光山色。
他们的师父梁仲安看起来,还是个懂得享受的人。
这里东方的风格,要比其他地方更明显,仿佛一切都是参照云朔等东方的王朝建造。
当时那个东方武人,把这些在这里传承下去了。
甚至这里的部长,就是那个梁仲安,用的也是东方的名字。
他们对于东方,貌似还很重视。
顾言在露台上坐下,过了没多久,一个表面看上去是中年男人的人,走了过来。
他正是梁仲安,这里的主人,也是这里的部长。
皮肤和头发,都是西方人特征。
同时保留了东方人的特征,东西结合的混血儿。
梁仲安微微笑道:“请问两位来自东方的什么王朝?”
顾言道:“云朔王朝!”
云朔王朝在三百多年前就存在了,对武人的打压,是几十年前的事情。
梁仲安的父亲,逃跑到了西方的时候,云朔王朝还是如日中天。
再加上达蒙都能去云朔王朝,梁仲安肯定是知道的。
“原来是来自云朔王朝!”
梁仲安沉吟了一会,笑了笑道:“两位,请坐!”
他甚是热情,邀请顾言二人坐在露台上。
再有人送来香薰、茶水等东西,这些都是很东方特色。
梁仲安想了一会问:“达蒙,两位贵客是你带回来的,是怎么认识的?”
提起这个,达蒙满脸尴尬,但也只好实话实说。
他把自己去刺杀顾言的那些事情,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梁仲安很惊讶道:“原来是云朔的金吾卫统领,还不是习武之人,但实力很强?”
顾言道:“说不上很强,只是碰巧有点实力。”
梁仲安哈哈笑道:“顾统领低调,太低调了。”
顾言摇头道:“现在我已经离开云朔,不再是金吾卫统领。”
梁仲安笑容更灿烂,显得更热情了:“一日为官,永远都是大人,如此说来,我现在用的香薰,不怎么适合你们了,换点更高贵的。”
他打开了香炉,用夹子把里面的香薰夹出来,扬手就丢到旁边的湖里。
很快有人打开一个金色的盒子,取出一个更为清香、风雅的香薰,放在香炉里点燃。
他们这些部长,等级划分还是很明显的。
就连招待什么人,用什么样的香薰,都要好好讲究。
梁仲安又道:“来人,再上好茶!”
即使茶水,也是最好的。
不过顾言闻到了,这种新的香薰当中,好像还多了点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的眼眸,微微一眯。
看了裴明珂一眼。
裴明珂好像能明白,顾言这个眼神什么意思,缓慢地点头,再看了回去。
他们的动作,做的很轻微。
梁仲安暂时还发现不了,他又道:“顾统领能统领金吾卫,还不是习武之人,能力一定很好了,不像我……只能管理一个村子。”
这里没有国的观念。
他在村子里,差不多就是自己的皇帝。
看这里的布局,以及梁仲安的生活质量就知道了。
只不过,梁仲安这人,明显又是有问题的。
顾言暂时不心急,等着梁仲安表演下去。
只听得梁仲安又道:“远不如顾统领。”
顾言摇头谦虚道:“金吾卫的统领,不也是臣子?你在这里管理一个部落,差不多就是这里的皇帝了。”
梁仲安摇头道:“不敢当,真的不敢当!”
他的谦虚依旧,但轻轻挥手道:“茶怎么还没好?”
跟在身边伺候的下人,终于把茶水准备好。
梁仲安为了表示自己的敬重,亲自给他们倒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笑道:“不知道你们在东方,喜不喜欢喝茶,我挺喜欢的。”
顾言道:“能分出好坏,但不懂得享受。”
裴明珂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顾言身边,一切以顾言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