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阳眼中有红血丝，手上的力气大到快把握在手心的手机给捏破。
“晓阳哥？”
被沈言叫了一声，方晓阳才清醒一些，脸上的妒火又切换成了热情大哥哥的模样。
“小沈，你能给我讲讲你昨晚的直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吗？昨晚你不是打语音告诉我，你掉粉掉的厉害吗？怎么后面反差这么大？”
方晓阳必须搞清楚，沈言涨粉的源头。
说到这个，沈言就有些兴奋：“这多亏了晓阳哥你的神机妙算啊。”
“我？”方晓阳有些疑惑。
“当然是晓阳哥你啦。”沈言夸张道：“晓阳哥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汪达贤会出轨，胡厉宏是个gay？连事情发展的细节都和你讲的分毫不差，真是太厉害了！”
就卜算一道，方晓阳已经超出很多修习占术的修士了。
修士依靠占术算出来的，很多都是一个结果，即便有过程，也不会像方晓阳这样，细节都如此明晰的。
“汪达贤出轨了？胡厉宏是个gay？”方晓阳尖声道。
“是啊，晓阳哥你没看昨晚的热搜吗？”沈言对方晓阳的表现有些奇怪。
方晓阳呆若木鸡，木讷摇了摇头。
他昨晚维护好粉丝就休息了，没去看社交平台的热搜。
今天更是一大早就来了公司，躲在杨琳的办公室，还没来得看手机。
现在经沈言这么一提醒，他连忙点开微博。
都不用他特意去查，汪达贤和胡厉宏的事，通过各种流媒体的热搜和新闻推送，就出现方晓阳的消息栏。
方晓阳随便找了几条点开，是越看越不对劲。
汪达贤选妃拿胡厉宏挡枪？汪达贤办婚礼的酒店和胡厉宏与男友约会的酒店在一起？
这些不都是他编给沈言造谣套路吗？
方晓阳忽然对这个世界有一种陌生感。
到底是他颠了，还是这个世界颠了，随口胡说的话成了现实，而且还分毫不差。
方晓阳手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很久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晓阳哥？晓阳哥？”沈言轻轻晃了晃方晓阳。
晓阳哥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呀！
讲话的时候老出神。
方晓阳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眼神略带空洞的看向沈言。
他算是明白沈言为什么能一夜之间暴涨五十万的粉丝了。
这两个大明星的热点，还真让这小子给蹭上了。
可这样，他就更想哭了。
这波泼天的富贵，本该是他的呀！
如果是他在直播间提前爆了这两个热点，方晓阳都不敢想象自己的粉丝量能涨多高。
一个没有粉丝基数的新人，靠这两个热点都能涨粉五十万。
他一个自带二十八万粉丝基数的主播，根据平台的直播推流机制，当晚的直播传播热度只会更高。
“晓阳哥，你太厉害了，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两个明星的黑幕的？”
“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整件事的发展，才教我这么直播的？”
“我现在听你的，发的那条动态，点赞数都破十万了，他们都夸我是业界良心。”
沈言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一样插在方晓阳的胸口。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美满！方晓阳的心都在滴血。
这些粉丝本该是他的！这些荣耀本该是他的！网友夸的业界良心本该是他！
方晓阳一口郁气闷在心口，差点没回过气来，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说。、
面对一脸崇拜的沈言，他只能用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复：“小沈，我身子忽然有点不舒服，你先回自己办公室吧。”
沈言关心道：“晓阳哥你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不用。”方晓阳回答的坚决：“我自己休息会儿就好了。”
他将沈言送出门去，沈言还不忘关心的一步三回头。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方晓阳一想到自己失去了五十万的粉丝，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双膝跪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想要呐喊想要哭，却怕同事听到。
只能嘴巴一口咬在老板椅的皮垫上，像只二哈一样疯狂甩动脑袋，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方老师？”周丹妮一推门，就见着方晓阳趴在地上COSplay阿拉斯加拆家，椅子的皮坐垫都被他扯下一块来。
周丹妮瞬间就不好了。
方晓阳这个样子，有点像视频上科普的狂犬病，待会该不会咬人吧？
方晓阳嘴里还在“差一步美满，就牵着手走散”呢，周丹妮一声方老师，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嘴巴松开了皮坐垫，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安海，萧家的别墅。
萧建明躲在阳台，一只手接着电话，另一只手挡住通话口，不让声音传出来。
通向阳台的玻璃门还特地被他拉上。
模样贼头贼脑。
“对，对，要最好的，都要最贵的……”萧建明看到屋内的妻子正在看自己，特地背过身去，走的更远了一些。
秦研轻眯着眼，看着鬼鬼祟祟的丈夫。
她的表情严肃中又带点狐疑。
“妈，你叫我做什么？”萧苒推门进来。
她有些奇怪，都在一个屋子，母亲找她不直接喊一声，怎么还手机上发短信让她过来。
秦研食指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阳台的萧建明。
萧苒也立刻注意到了父亲的反常举动。
萧苒的表情立刻和母亲一样严肃起来。
自己的父亲以前打电话，可从来不背人的。
就算是公司里的事，父亲也向来在家人面前坦坦荡荡，光明正大的讲。
可今天，怎么……
“钱不是问题，我说了，我要办一场安海最盛大的……”
萧建明说的激动，声音不免又响了起来，等回头一看，不仅老婆在屋内看着他，连女儿也在。
他的声音又刻意的压了下去，位置走的离母女俩更远。
“总之，这件事你帮我偷偷的办，不要让我老婆女儿知道，要是办不好，你这个经理也不要当了。”萧建明对着电话，露出了董事长的威严。
屋内，秦研指了指在阳台上，隔着玻璃门的萧建明：“苒苒，你有没有觉得你爸最近有点不对劲。”
萧苒默默点头。
不对劲，十分之不对劲，她从没见到过父亲这般偷偷摸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