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迟钧回到宴会厅,原本待客的人只剩下老爷子与他母亲,明见川身影不见,也包括他妹妹。
他朝黎关月走去,“幼悠跟明少呢?”
“她喝多了,见川刚让人送她到客房休息,这会儿他应该也上楼照顾你妹妹了吧。”黎关月话音刚落,顾迟钧眸色便沉下,指尖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并未接话。
送客房休息?
明见川那副谦谦君子的皮囊下,究竟藏着几分真心,他可没把握,尤其吊灯坠落事件他的嫌疑最大。
他转身就要离开,黎关月急忙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去看妹妹。”
“这会儿就让他们俩多培养些感情,你去凑什么热闹?”黎关月并未察觉他的脸色,只继续说,“有见川照顾着,你妹妹不会有事。”
顾迟钧什么话也没说,将手抽出,迅速离开。
黎关月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正疑惑不解,转头便瞧见顾霆回来了,她放下酒杯朝他上前,“你刚去哪了,爸还找你呢。”
顾霆揉着眉心,脑海里始终回荡着顾迟钧所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明家回国动机不纯、以及吊灯坠落事件背后可能有人为操纵的推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他向来以稳重著称,不愿在无凭无据时妄下断论,但……
“顾霆。”黎关月见丈夫神色凝重,试探着唤了一声,“你怎么回事呢?”
顾霆抬手打断了她,长叹一口气,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怔住,“他们人呢?”
“你跟你儿子一样,神经兮兮的,我刚才说幼悠喝多了,见川在楼上照顾她,他便急匆匆走了。那小子,以前也不见得他有多在乎这个妹妹……”
“幼悠喝多了,还跟见川单独在一起?”顾霆一愣,再联想到儿子那些话,他这会儿也坐不住了,赶紧去找他们。
父子俩的举动如出一辙,黎关月也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惊动顾老,免得其他客人发现端倪,索性便跟着顾霆上楼。
顾迟钧闯入客房时,明见川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床上顾幼悠昏沉地熟睡,两人并未有任何越举。
“顾少是在担心幼悠吗?”封洵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袖口,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眼神却清明得不见半分慌乱。
他迎上顾迟钧锐利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幼悠不胜酒力,伯母让我上来照顾她,既然顾少来了,那我便先离开了。”
顾迟钧没有立刻回应,门外的黎关月与顾霆二人也跟着进来了,“迟钧!”
黎关月看向明见川,又看了眼在熟睡的女儿,笑着开口,“见川,真是麻烦你了。迟钧担心他妹妹,非要上来看一眼才安心,你别介意。”
人家舍身救了闺女,且也与闺女订婚,再怎么样,他都算是顾家女婿。虽然不知道儿子这番举动是为何,可着实有些冒犯。
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会对他妹妹做什么呢!
“伯母,您言重了。顾少是幼悠的兄长,我与幼悠虽已订婚但还不算正式夫妻,孤男寡女待在一个房间里,换做是我妹妹,我也会着急的。”
他给的解释很充沛,甚至还能考虑到女方的名节,这下可让黎关月更满意了。
顾霆虽说有疑心,可终究没有证据,在没有证据之前,两家已订婚,面子也要给,“好了,见川考虑的不错,两个孩子虽然订婚了,但还没正式结婚。迟钧既然担心那便留下照顾吧,咱们还得下楼招待,见川,你觉得呢?”
封洵点头,“我听伯父安排。”
黎关月与顾霆先离开了房间,随后是封洵。
封洵回头朝顾迟钧看了一眼,神色依旧如常,淡漠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