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算是听出来了，汤秘书长这位「老辈子」的建议，基本都是「善意的谎言」那一套。
我什麽情况先瞒着，先看看你是咋回事，真能相处下来的话，真相大白那天还能再来一次非常强力的筛选。
这方法，对筛选出捞女确实有效，但也只能对付普通捞女，真正的高手完全能从日常生活的蛛丝马迹里，推测出你真正的消费水平。
大哥听完，对汤老师表示了感谢，但听他说话的语气，应该没打算这麽干。
等他挂断连麦，下午的直播也就到这里了。
张哲关播後，夏依几乎下一秒就打开了直播间的大门，两位理事觉得无聊先走了，就剩她一直在外边守着呢。
两人对了一下眼色後，夏依主动去问候汤秘书长。
这时候的老汤正半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有点迷离，不知道在想什麽。
「汤老师，感觉怎麽样？」
「感觉————」
「时代变化得好快啊。」汤秘书长皱着眉头说：「我前段时间去省里开会的时候，他们还在会上吵，有的说现在结婚率降低，是因为男女双方的矛盾太激烈了：有的说是因为男人女人都太穷了，穷得结不起婚，也生不起孩子。」
「今天我过来以後才发现，好像正常人结婚也挺难的，不正常的人实在太多了，导致正常人进到相亲市场里，大概率遇不到正常人。」
「换做是我，本来憧憬婚姻的，遇到这麽多奇怪的人之後，肯定也不想结婚了。」
汤秘书长说完站了起来，看着张哲叹了口气：「小张啊，这样下去，媒婆这一行，恐怕就只能做有钱人的生意了。」
对於老汤的说法，张哲不置可否。
现在看趋势是这样的，但其实说到底也就是一张A4纸的事，只要单身税收起来，婚介行业马上就能重返第二春。
「汤秘书长说的，我感同身受。」
「年轻一点相亲的还好，比如25岁左右，还有50%左右的概率遇到正常人，但要是35
岁才回过神来，基本上就跟刚才渖阳的大哥是一样的情况了。」
「嗯。」老汤点点头：「他的遭遇，我听着都难受啊。」
「唉，其实到了35岁这个年纪的话，找二婚的会好一点，感觉二婚的女人比单身的要强。」
「二婚市场现在也烂了。」张哲摇摇头：「我逗音的主页有很多离异女生谘询的视频，她们现在的状态，大部分就是原版的大龄剩女、加离了一次婚。」
「有的甚至因为上一段婚姻失败了，这次相亲要得还更多，用的藉口是多一点保障。」
「————」老汤沉默了一下：「那确实是烂了。」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这样的谘询很有意义，就剩一个问题：
你这样能挣到钱吗？」
「刚才那个有钱人给你刷的礼物，到手有多少？」
「到手一千多吧，但刚才那是意外，正常情况下，直播一晚上也就百十来块钱。」
「你这婚介所一个月开销多少呢？我看你好像还请了个员工是吧？」
「总的开销一万多。」
「那你岂不是亏钱了？」汤秘书长皱了皱眉头，扭头看了夏依一眼，眼神里透露着询问。
好像在问她：侄女，你这未婚夫什麽情况？
不过他很快有了新的计较。
「没事，小张，你干的事儿很有意义，是在做好婚恋市场的蛋糕。我回去以後研究一下，看能不能给你弄点儿补贴————」
「不用不用。」张哲连忙叫停对方：「补贴就算了，我和夏依关系不一般，就是符合补贴的条件，这钱我也不能要。」
「那————我给你介绍点活动？」
「这个可以。」张哲笑着接受了：「但最好是适合我的，我其实不太会帮男女双方讨价还价，只适合坐着分析。」
「哦，好吧。」
「我本来还打算介绍你去万岁山学习一下王婆的。」
「那我回去再想想，我们协会应该还有别的资源，你放心。
汤秘书长语气很认真，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帮张哲搞点钱了，在他看来，这应该就是他过来的主线任务：
帮助领导的女婿扭亏为盈。
聊完直播的事後，老汤提出，想看看张哲之前的成功经验。
最好是白纸黑字记录下来的案例。
虽然来直播间谘询的人都是一边说着「谢谢」一边下麦的，但没有能放在PPT上的典型案例的话，还是很难服众。
汤秘书长很贴心，怕张哲找不到文字记录，还给他想了个别的法子：「要是找不到的话，你可以联系一下以前谘询过的网友，让他们再上麦聊聊。」
「你到时候把直播的素材发给我就好了。」
不过张哲摇摇头，婉拒了这个方案：「这种回访不能强求的，很多人光是上网谘询，就已经是鼓起勇气了。」
「汤秘书长，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张哲打开自己的小红薯後台，展示给两人看，上面有99+的未读信息。
其实他昨天才刚读完了，这些都是今天新增的，没办法，毕竟是上了悬赏榜的人物。
张哲曾经以为天榜大佬很难，但他现在已经长期处在天榜中游了。
「这麽多人私信你啊！」夏依捂着嘴，有点惊讶的说道，不过她表情很快就不对了。
因为不用点进去，只看个开头就能发现，这99+的私信，大部分都是直接的谩骂，甚至还有诅咒的，混乱程度堪比电车提车视频的评论区。
「这些人太过分了吧！」
「没事没事。」张哲拍了拍夏依的胳膊让她别生气：「这些都是小儿科，我是从贴吧时代过来的，她们发的不良信息，我自动过滤了。」
「我要给你们看的是这个。」
张哲给汤秘书长看的第一个案例，是之前在小红薯遇到的A9纯爱哥，就是开718发现老是遇到奇女，张哲建议他换比亚迪的那位。
换了车不到半个月，这兄弟就来私信汇报成绩了，说自己遇到真爱了。
当时张哲让他别激动，比亚迪上坐的不一定就是真爱，也可能人家本身条件差，觉得比亚迪也不错了，起码比小电驴好啊。
结果过了一个月，老哥回来二次汇报，说已经带女友见过家长了，父母都很满意。
还特意发了一张马赛克遮住人脸的合照过来，看站姿，两人的关系已经相当亲密了，男方的妈妈也很认可女方，拍照的时候从身後轻轻扶着女方的肩膀————
但他们离结婚还远呢，女方准备读研，男生刚好在大学附近的产业孵化园开始创业，步入婚姻殿堂应该是几年以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