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第八集团军指挥部。
帐篷里的气氛比前几天更闷了。
暖气烧得很足，可围着地图站了一圈的军官们，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沃克站在地图前，手里攥着一根教鞭，指着上面的红色箭头，低沉的声音响起。
“敌人的动作不对劲。”
“三十八军过了德川，没有停下来构筑防御，直接往安州方向插。四十军跟在后面，齐头并进。三十九军从龟城方向压上来，五十军和六十六军也在推进。”
“五个军同时压上来。”一个参谋低声说。“这不是试探，这是总攻。”
“对。”沃克用教鞭在安州的位置上重重敲了两下。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安州。”
“二十四师、首都师、南朝第六师残部、二十七旅，都在安州一带，敌军想一口气吃掉我们这些部队！！！”
“司令官，那我们要不要调整部署？”另一个参谋问。“让二十四师和首都师往南撤，退到安州以南？”
沃克沉默了几秒。
“撤？撤到哪里去？”
“安州以南是平原，无险可守。退到那里，志愿军的炮火追着打，损失更大。”
“可如果不撤，万一在安州被围........”
“我知道。”沃克打断，转过身，看着帐篷里的军官们。
“二十四师在龟城以北已经被打残了，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团的兵力。首都师和二十七旅的情况好一些，可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他们被围在安州，撑不了几天。”
随后走到桌前，拿起一份电报。
“但总司令的命令很明确，拖住敌人！”
“美骑第一师、美二师、美二十五师已经在增援的路上了。南朝鲜第七师、第八师、第一师也在北上。空军也调集了更多的飞机，准备对志愿军的后勤线实施更大规模的轰炸。”
“优势在我们！”
“总司令的意思是，让我们在安州拖住志愿军的主力，等增援部队到了，里应外合，把志愿军包围在安州以北。”
“可万一拖不住呢？”一个参谋小声问了一句。
沃克看了他一眼。
“拖不住也要拖。总司令的命令，我们不能违抗。”
他顿了顿，又问：“北线的情况怎么样？第十军推进到哪儿了？”
“第十军报告，陆战一师正在向长津湖方向推进，已经过了咸兴。南朝鲜首都师和第三师紧随其后。具体位置，他们没说。”
沃克皱起眉头。“没说？为什么不说？”
“第十军说，为了保密，他们的行动细节不便通过电报传递。”
沃克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总司令在下一盘大棋........”
“正面让我们拖住志愿军的主力，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第十军从东线迂回，绕到志愿军的后方。只要第十军推进得够快，就能切断志愿军的退路。到那时候，西线的志愿军就成了瓮中之鳖。”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司令官，那我们........”
“命令二十四师、首都师、二十七旅，固守安州。不许后退一步。告诉二十四师的迪安，告诉他，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只要他守住安州三天，便可功过相抵。”
“是！”
沃克吩咐道：“给空军发报。让他们明日加大对鸭绿江渡口的轰炸力度。志愿军的后勤线断了，前线的攻势就撑不了多久。”
“明白。”
沃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企图平复内心的一丝不安。
二十四师、首都师、二十七旅，能不能守住三天，他心里没底。
可总司令的命令不能违抗，他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
与此同时，平壤外围。
雪豹第一中队的队员们趴在机场外围的小土坡上，一动不动。
燕双鹰趴在最前面，手里攥着望远镜。
机场跑道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机库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跑道上停着几十架飞机，有B-26轰炸机，有F-80和F-84战斗机，还有几架大型的B-29。
“好多飞机。”旁边的队员压低声音说。
“至少四五十架。”
“不止。”燕双鹰把望远镜往跑道南端移了移。
“那边还有一排机库，里面停的应该也是飞机。总数怕是有六七十架。”
随后放下望远镜，看了看身后的信号接引设备。
设备已经架好了，天线对准了北面的天空。
技术员正在调试频率，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信号接引设备调试完毕。”技术员报告。
“好。”燕双鹰拿起步话机。
“大队长，平壤机场集结大量战机。初步判断有B-29约十架，B-26约二十架，F-80和F-84约四十架。机库十座，油库四座，弹药库三座。高射炮阵地八处。”
“信号接引设备已架设完毕，随时可以引导导弹攻击。”
“收到。”段鹏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
“继续观察。等我的命令。”
“明白。”
燕双鹰放下步话机，重新举起望远镜。
机场上的灯光还在闪烁，飞机还在起起落落。
他不知道这些飞机还能飞多久。
也许再过几个小时，它们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在燕双鹰不远处的雪豹特种部队临时指挥所，段鹏放下话话机，随后让通讯员发报向志愿军司令部发报。
........
安东山区。
东枫导弹发射阵地。
伪装网已经撤掉了。
三辆发射车并排停在空地上，导弹已经竖立起来，银灰色的弹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加注燃料，调整参数。
“燃料加注完毕。压力正常。”一个技术员报告。
“制导系统测试完毕。信号接收正常。”另一个技术员报告。
“信号接引设备联通。雪豹的引导信号清晰。”通讯兵报告。
营长站在指挥车旁，手里攥着步话机。
他看了看表，然后拿起电话。
“接志司。”
........
安东，志愿军司令部。
通讯参谋快步走进指挥部，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李总，雪豹报告。平壤机场集结大量战机。B-29约十架，B-26约二十架，F-80和F-84约四十架。机库十座，油库四座，弹药库三座。信号接引设备已架设完毕。”
李云龙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笑意。
“好。雪豹干得漂亮。”
“告诉段鹏，让雪豹继续观察。导弹发射之后，立即评估战果，把毁伤情况报回来。”
“是。”
周卫国刚要转身，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接起来电话。
“我是周卫国，请说！”
电话那头传来汇报。
“报告参谋长，我是东枫导弹营。”
“发射准备完毕。燃料加注完成，制导系统正常，信号接引联通。请求发射命令。”
听完后，周卫国看向李云龙汇报。
“李总，东枫导弹营报告。发射准备完毕，随时可进行发射。”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平壤机场的位置上，沉默了几秒。
“告诉导弹营，开火。”
“是！”周卫国对着电话说：“李总命令，开火！”
“明白！”
周卫国放下电话。
李云龙转过身，扫视指挥部里的众人。
“命令前线各军，今晚发起全面夜攻。三十八军、四十军、三十九军、五十军、六十六军，全线压上，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周卫国飞快记录。
“告诉各军，东枫导弹已经发射。等导弹落地，敌人的机场就瘫了。空军瘫痪了，给我吃掉地面的敌军部队。”
“明白！”
李云龙展开虚拟地图观察敌我双方态势。
这片半岛北部的山地之间，志愿军的红色箭头已经压到了敌人的防线上。
而在平壤以南更多的敌军在赶往安州。
几分钟后。
傍晚的天空被三道刺目的光芒点亮了。
三枚导弹从安东山区腾空而起，拖着长长的白色尾迹，像三颗流星一样划过天际，向半岛方向飞去。
阵地上的战士们仰头看着天空，有人张大了嘴巴，有人屏住了呼吸。
“那是什么？”
“不知道啊！”
“........”
此时从鸭绿江至清川江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都是疑惑不已，充满好奇。
东枫导弹一直是机密，所以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有这样的武器。
也有一部分人知道。
比如丁伟等军长知晓有这种武器，但也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这一幕让他们激动不已，眼中充满期待。
终于明白志司为何会让他们今晚发起总攻了。
这是要发大招了。
导弹飞过鸭绿江，飞过清川江，飞向平壤方向。
平壤外围，燕双鹰趴在土坡上，看着北面的天空。
信号接引设备的指示灯疯狂地闪烁着。
“来了。”燕双鹰提醒道：“所有人，隐蔽！”
几秒钟后，三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机场方向传来。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