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长微微点头,看着外面正在操练的新兵队列,说道:“李云龙,能不能召开个会议?我想见见你手下那些纵队司令员们。”
“巧了,正好要开战后总结会议,”李云龙一笑道:“已经通知各纵队指挥员了,明天就会抵达奉天。”
“这段时间各纵队都在休整整编,也是时候碰个头了。”
刘师长点了点头,笑道:“总部委托我此行对东北军进行表彰,正好一起办了。”
“庆功宴也别省,该热闹的时候要热闹。”
李云龙放下笔,沉吟了一下,转身对门口的参谋说:“去告诉罗荣,让他安排一下明天会场和晚上的庆功宴。”
“各纵队司令员到了之后先到指挥部报到,下午开会,晚上聚餐。”
“是!”参谋转身跑出去。
......
次日清晨,奉天城北指挥部大院里陆续来人。
丁伟最先到,还是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进门后先向李云龙和刘师长敬礼,然后在长条桌边坐下,没有多说话,只是把随身带的一本笔记本放在桌上。
刘远紧随其后,比丁伟慢了一步,进门时正赶上张大彪大步跨过门槛。
“老刘,你这速度可不行,等会儿开会你得坐后排了。”
张大彪的声音大得院子里都听得见。
他穿着一身新换的灰布军装,像是特意为今天的会议换的,帽子端端正正地扣在脑袋上,精神头十足,进门就看到了刘师长,不由一愣,随即上前敬礼。
沈泉跟在龙大谷后面走进来,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
邢志国和解方、杨成武前后脚到达。
周卫国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大半,进门后先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员分布,敬礼问候后在不靠窗的位置坐下。
杨志华和孙德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魏大勇最后才到,进门时肩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气,在门口顿了顿,然后上前敬礼问候,紧接着坐下。
李云龙站起身,扫了一圈:“人都到齐了。”
“今天这个会,一是总结这段时间的战况,二是听刘师长传达总部指示。”
他在说话时微微侧过身,把主位让给刘师长,自己退到侧面的座位坐下,没有直接坐下来,而是等刘师长先落座,才跟着坐下。
“各纵队司令员依次汇报情况。”
丁伟第一个开口:“第一纵队休整基本完成,新兵补充到位,弹药储备足够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
“装备正在检修,一周内可以全部恢复战备。”
刘远紧随其后:“第二纵队防线稳固,伪军方面出现松动迹象,几个据点已经派人暗中联络,表示愿意起义。”
“情报显示,长春方向的日军正在加固城防,短时间内没有主动出击的迹象。”
张大彪的声音依旧洪亮:“第三纵队士气最高,战士们听说要打长春,都在憋着劲。”
“不过李总说得对,不能让他们飘。我已经下了死命令,谁敢轻敌,军法处置。”
沈泉、龙大谷、邢志国、解方、杨成武依次汇报,内容大同小异。
部队休整顺利,新兵补充到位,日军暂无大规模动作,但各条战线上的警戒都没有放松。
杨志华汇报了炮纵的情况,孙德胜简单说了装甲旅的维修进展。
魏大勇站起身,语气平稳:“雪豹大队已完成第一阶段休整,奉天城内的防特和工厂保护任务也按部署完成了交接。”
“同时其他成员正向其他地区渗透中......”
李云龙听完众人的汇报,目光扫了一圈:“部队状态不错,但绝对不能出现狂妄自大的氛围。”
“各纵队要做好思想工作,管好自己的部队,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乱子。”
“是!”众人齐声应道。
李云龙微微侧身,目光转向刘师长:“下面请刘师长讲话。”
刘师长站起身,走到会议桌前,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各位同志们好,我是刘师长,也算是你们中不少人的老熟人了。”
“此行总部委托我前,一是看望前线的同志们,二是代表宝塔总部宣读表彰决定。”
他在说话时语速不快不慢,也没有多余的手势,声音平稳地覆盖了整个会议室的角落。
“鉴于东北军取得的战果,经商议后,大老总亲自授予东北军‘虎贲军’称号。全军通报嘉奖,以示鼓舞,望东北军继续保持敢打敢拼的战斗作风。”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后响起了掌声。
刘师长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继续宣读表彰名单。
各纵队司令员的名字依次被念到,每个人都站起身,敬礼,然后坐下。
当念到“女子特工组因活捉山田乙三,特授予“帼国不让须眉”荣誉称号,刘成同志记特等功”时,会议室里的掌声比刚才更响了一些。
刘师长最后放下手中的名单:“胜利是阶段性的,东北尚未完全解放......长春还在日军手中,哈尔滨、齐齐哈尔还在等待收复......”
“同志们,切莫自傲,还需要努力啊!”
在李云龙的带领下,众人纷纷响应。
“是!保证完成任务!”
会后,众人移步到城北的临时食堂参加庆功宴。
食堂不大,摆了几张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粉条炖肉、炒鸡蛋、拌黄瓜、大白菜豆腐汤、一盆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比平时的伙食丰盛了不少。
李云龙端起一碗酒,站起身:“今天这顿饭,一是为各纵队庆功,二是欢迎刘师长来奉天。”
刘师长端起酒碗,站起来,目光扫过众人:“你们都是英雄,这杯我敬你们!”
“干了!”
“敬首长!”李云龙抬了抬碗。
“敬首长!”众人纷纷举杯。
在刘师长的带领下,众人一饮而尽。
李云龙端起酒碗,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第一碗,敬那些牺牲的同志。没有他们,我们站不到这里。”
众人端起碗,没有人说话。
李云龙把酒洒在地上,又满上一碗,声音拔高了一些:“第二碗,敬咱们虎贲军的每一个战士。敬东北的父老乡亲,敬回来的那些同胞。干!”
“干!”众人齐声应道,酒碗碰撞声在院子里响起。
庆功会顿时变得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