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法则能够干扰多种法则之间的联系，甚至有机会影响天道之库内部的运行方式。
倘若任由叶初云继续成长，未来很可能成为一个难以控制的变数。
空烬法尊不喜欢这种情况。
他习惯将所有事情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暂时无法做到，也会提前准备好应对方法。
叶初云一次次突破他的预料，已经让他失去了原本的耐心。
如今既然找到了古神，他自然要想办法利用这次机会，将这个麻烦彻底解决。
“古神，你既然能够借助这面镜子观察天道之库内部的情况，想必也能影响他们前进的方向。”空烬法尊看着镜面，“只要让他们进入某处无法脱身的区域，后面的事情便容易处理了。”
人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哪里不知道对方心底在想些什么。
它的指尖在胸前的镜子上轻轻带过。
镜中的画面随之扩大，天道之库内部的空间开始显现。
互不相连的区域在镜面上被标记出来，有些区域已经发生变化，有些则仍然保持着原来的状态。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天道之库的确可以按照我的意志进行调整，但这种调整并非没有限制，尤其是在我尚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每次改变空间，都需要消耗相应的力量，如果只是为了杀死几个人，就浪费太多力量，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空烬法尊听到这话，并没有露出不满。
他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存在。
眼前这个看起来像人偶的家伙，并非天道之库中诞生的生灵，而是被封印在这里的古神，对方拥有的力量难以想象，只是因为封印的缘故，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古神掌握着天道之库的关键权限。
空烬法尊之所以能够来到这座大殿，也是因为对方主动释放了部分力量，帮他避开了不少危险区域。
倘若没有古神的帮助，他即使能够找到这里，也未必有办法接触到真正的宝库。
想到这里，空烬法尊的眼睛落在了那面镜子上。
“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做？”
古神将镜面转向了另一处空间。
画面中，叶初云等人的影子正在迅速移动，前方出现了数片相互连接的区域，其中有一片区域即使隔着镜子，也能感受到那里的法则波动十分紊乱，像是有许多力量在互相冲突。
“他们既然已经找到了穿行的方法，那就让他们继续走。”
古神说道：“等他们进入下一个区域，再想办法改变那里原有的规则，只要让他们失去对周围环境的判断能力，天运笔的作用就会受到限制，到时候再处理他们，也不迟。”
这个方法的确比直接动手更加合适。
叶初云一行人刚刚经历了烈日沙漠，虽然借助暴雨破开了大阵，却也消耗了不少力量。
万灵还需要时间恢复，祖龙等人的状态同样没有达到巅峰，如果能趁着他们尚未恢复时出手，胜算自然会大上不少。
不过，他并不打算完全依靠古神。
双方之间只是暂时合作，彼此都在利用对方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旦古神恢复了足够的力量，自己在对方面前便很难再占据主动。
他必须趁着这段时间尽可能获取天道之库中的资源，同时找到能够摆脱古神控制的方法。
“我还有一个问题。”空烬法尊看向古神胸前的镜子。
“你既然能够观察他们的行动，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们进入一处绝境？只要将那片空间封闭起来，再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即使叶初云掌握混沌法则，也未必能够脱身。”
古神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
“因为我现在能动用的力量有限。”
“你应该清楚，我目前只解开了一缕灵魂的封印。虽然这一缕灵魂已经足够让我借助镜子观察部分区域，甚至调整某些空间的运行方式，但若想直接改变天道之库的大范围结构，还远远不够。”
空烬法尊的神色微微变化。
关于古神的封印，他此前已经了解了一部分，却没有想到对方受到的限制竟然如此严重。
“一缕灵魂？”他确认道。
“不错。”古神没有隐瞒。
“当年封印我的力量，将我的灵魂分成了八十一份，分别镇压在天道之库的不同位置，你现在看到的，只是其中一份灵魂所能发挥的力量，若想彻底解开封印，还需要找到并释放其余八十缕灵魂。”
空烬法尊听完，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惊讶。
仅仅是一缕灵魂，就能借助胸前的镜子掌握天道之库的部分权限。
倘若对方真正恢复完整，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究竟达到什么程度，恐怕连他都难以判断。
不过，古神越强，对他来说便越危险。
空烬法尊并没有把这个念头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问道：“你既然被封印了这么久，为什么不自己寻找其余的灵魂？”
“因为我现在还做不到。”
“镜子虽然能够让我感知天道之库的变化，却无法让我随意前往所有区域，那些封印所在的位置，早已被原本的禁制隐藏起来，有些甚至被空间变化隔绝。想要找到它们，必须借助外部力量。”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选择与你合作的原因。”
空烬法尊只是认真听着。
“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也掌握着不少特殊手段，可以帮我进入那些被封印的区域，作为交换，我会让你获得天道之库中的部分宝藏，并在必要的时候为你提供帮助。”
“等我释放其余八十缕灵魂，恢复完整之后，自然也能兑现承诺，让你得到想要的东西。”
空烬法尊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听起来倒是不错。”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双方虽然已经达成了初步合作，却还没有真正建立起足够的信任。
古神需要他的力量寻找其余灵魂，他则需要借助古神获取天道之库中的资源，这种关系暂时能够维持平衡，但谁也无法保证未来不会出现变化。
尤其是当古神逐渐恢复实力以后，双方的地位很可能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