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栾听后，只觉得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世界级悬赏BOSS再强那也是有限制的，而那些存在显然没有任何限制。
摇篮语气变得悠远，继续讲述着：
“关于那些站在一切规则之上的不可名状存在，它们之所以恐怖，不是因为武力值高，而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规则。”
“……可它们只在传说之中登场……”凤栾心中有着疑惑。
摇篮微微摇头，仔细解释起来：
“那些存在一直都在传说之中，不是因为它们有什么限制，或者对文明有什么喜爱。”
“单纯只是没有值得它们出手的事情而已。”
凤栾不禁有些沉默，那些不好的猜测居然成真，那些恐怖存在已经蠢蠢欲动了。
她很快就注意到不对劲，“既然那些存在不可见，那为什么公主又……？”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她就是隐藏身份行动而已。”摇篮摊摊手：
“至于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关于那些神在想什么，我自然无从得知。”
凤栾感觉脑袋有些发沉，必须得尽快将这些情报分享出去。
……
当潜行者的攻略通知响彻世界时，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终于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转折点。
大夏，沪京。
残破的街道上，幸存的人们互相搀扶着从废墟中站起。
有人看着终端上接连弹出的捷报，突然扔掉了手中的武器，仰天大笑起来。
“赢了！我们赢了！”
“军神虽然败了，但夏渊前辈把那怪物解决了！”
“不夜城那边八个BOSS全被攻略了！十几个BOSS！”
“你看看全球通告，连潜行者都死了！怪物潮要退了！”
“真的假的？！”
欢呼声从一条街传到另一条街，从这座城市传到那座城市。
太平洋防线，原本被怪物群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守军，突然发现海面上的军团开始无序溃散。
没有了世界级悬赏BOSS的统一指挥，这些低阶怪物就像失去了大脑的肢体，战斗力骤降。
“它们乱了！怪物在撤退！”
“快！趁现在反击！”
“别让它们跑了！”
“穷寇莫追，我们现在应该原地修整！”
“就是如此，听说过骄兵必败吗？！”
“……”
类似的场景，在全球每一处战场同时上演。
欧罗巴联合防线，通讯频道里也终于不再是绝望的求救，而是此起彼伏的庆祝声。
契灵师联盟全球总部的巨型屏幕上，代表各地战况的光点从红色转为黄色；
再从黄色转为绿色，最后绿色也消失不见。
通讯员们一边流着泪一边敲击键盘，将一条条捷报录入系统。
“西海岸防线怪物密度下降至安全阈值以下！”
“地中海区域，所有团本BOSS确认被清除！”
“东南群岛防线，怪物潮已退至公海！”
“南极观测站报告，深海能量反应归零！”
“……”
每一条消息传来，指挥大厅里的掌声就热烈一分。
有人抱在一起痛哭，有人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吐气，有人拿起对讲机反复确认着每一个数字。
但在这场狂欢中，有少数几人始终没有放松。
赵文国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望向窗外逐渐泛白的天际线。
“指挥官，各战线都在报告胜利。”副官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怪物数量正在快速削减，多个防线已经将区域内的怪物全部清空了。”
赵文国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深处，藏着一丝旁人看不出的凝重。
赢了，这是事实。
但赢得太险了。
如果不是夏渊以一己之力扛住了不夜城的核心战场……
如果不是他的分身同时支援了各条战线……
人类，真的能撑过今天吗？
“赵指挥官？”副官察觉到了他的沉默。
赵文国缓缓摇头：“没什么，通知后勤部门，开始统计损失。”
“是。”副官立马执行命令。
赵文国转身回到指挥台前，看着大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数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怪物那方没有得偿所愿，那么下次呢？
下次，它们会派出什么？
没有人知道。
尼克站在天台的边缘，看着远处逐渐散去的彩色雾气。
“哥谭保住了。”副官从身后走来，声音中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
尼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通知所有部门，开始战后重建。”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通讯器，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各大战区的实时战况。
绿色的光点越来越多，红色的越来越少。
尼克补充了一点，“让情报部门继续运转，一刻也不能停。”
“明白。”副官没有多问。
同一时刻，不夜城海滩。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了连夜的硝烟与灵力余波，洒在了满目疮痍的沙滩上。
夏渊悬于半空，青衫长剑，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中。
那画面被无数人的终端记录下来，被无数双眼睛目睹。
青色的衣袂在晨风中飘动，长剑悬于身侧，剑身上流转的清光与初升的朝阳交相辉映。
他缓缓降落，青衫落地时连一丝尘埃都没有扬起。
墨诗雨站在原地，看着夏渊一步步走来，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夏渊走到她面前，右手抬起，掌心泛起微光。
Saber分身、琦玉分身、金闪闪分身、斑分身，四道身影同时化作流光，没入他身体。
这个动作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战斗结束了。
墨诗雨看着夏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夏渊……战斗结束了？”
夏渊看着她，语气平静：“结束了，至少目前，是告一段落了。”
墨诗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现在周围还有不少人看着，她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先睡他个三天三夜。
她擦了擦额头上已经干涸的汗渍，“那就好。”
不远处，避难所的大门缓缓打开。
人们排着队，有序地从地下走了出来。
有人刚踏上地面，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沙滩已经完全变了样，到处都是深坑和碎石，基岩裸露，海水倒灌留下的痕迹纵横交错。
但天是亮的。
怪物不在了。
人们还活着。
“我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我们都活下来了！”
“夏渊前辈……谢谢您……”
“夏渊前辈，你是整个世界的超级英雄！！”
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有人仰天大笑，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人，有人呆呆地看着天空……
夏渊收剑入鞘，目光扫过远处的海平线：“契灵师联盟应该很快会发布全球通报。”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终端同时震动。
【契灵师联盟全球通报】
【本次全球同步入侵事件，主要威胁已被清除。】
【所有世界级悬赏BOSS确认被攻略或退却。】
【怪物潮正在全面消退中。】
【人类，击退了怪物，战胜了深渊。】
简简单单的几行字，却让全世界再次沸腾。
“赢了！真的赢了！”
“人类战胜了怪物！”
“从今天起，历史要改写了！”
“怪物折损了那么多BOSS，剩下的BOSS已然不足为惧！”
“我可以肯定的是，人类和怪物的局势从今天开始逆转！”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真的来了！！”
“夏渊前辈！夏渊前辈！夏渊前辈！”
“……”
欢呼声从一座城市传到另一座城市，从一片大陆传到另一片大陆。
但喜悦过后，现实的残酷也很快浮出水面。
契灵师联盟高层会议室，气氛已经从狂欢转为凝重。
情报官的声音有些沙哑，“统计结果出来了，各大战区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失。”
大屏幕上，一张张触目惊心的图片和数据依次闪过。
城市破损情况、人员伤亡数字、基础设施损毁程度……
“各大超级城市受损严重，多处城区需要重建。”
“哥谭市中心区域消失，恢复工作需要至少三个月。”
“不夜城沙滩及周边区域完全损毁，需要重新规划。”
“太平洋防线三处基地被摧毁，两处严重受损。”
“欧罗巴各个成员国均有不同程度破坏……”
“……”
每一条数据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赢了，但代价不小。
医疗部门的负责人站了起来，“各大战区的伤员数量还在统计中，初步估计十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还只是契灵师和军方的统计，如果算上平民……
没有人敢继续往下想。
情报官的声音更加低沉了，“另外，有一个更加紧急的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UR契灵的情况。”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目前确认，雨神在深海战斗中被击败，生死不明。”
“军神在沪京外海与潜行者死战落败，核心信号消失，下落不明。”
“博士在实验室失联，最后通讯记录显示遭遇不明敌人。”
“天使在与恶魔一战后消失不见，至今无法联系。”
“夜枭在哥谭市解决皮耶罗后，通讯中断，目前无法联系。”
一连串的名字，每一个都是人类文明的顶级战力。
“契灵师小队已经出发，正在全力搜寻失联UR契灵的下落。”
情报官补充道，“但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
“继续搜寻。不惜一切代价。”
“是。”
……
虚数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虚幻之海和扭曲的几何图案。
一望无际的银白色海水中，一道圣洁的身影正在奋力向前游动。
她的长裙已经被海水浸透，金色的长发在海水中散开，如同漂浮的水母。
每一次划水都显得格外艰难，每前进一寸都要消耗巨大的力气。
而在她身后，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悬浮在海面上方，静静地看着她。
那人的声音空灵而悠远，“圣女大人，你已经不属于现世了，为何还要执着于返回？”
圣女没有回头，只是咬紧牙关，继续向前游去。
“我听见了……还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我必须回去！”
那人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双手。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海水瞬间翻涌起来，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将圣女包裹。
圣女被卷回了原点，刚才的一切努力都变成了无用功。
她终于转过头，语气带着怒意：“预言家，你的生命力所剩无几，还要拦我到几时？”
被称为预言家的人微微摇头，“无关生命力，这只是我的使命而已。”
圣女沉默了一瞬，然后再次转过头，继续向前游去。
虚数空间再度陷入沉寂，只剩下海水的声音和那道身影不屈的划水声。
……
昆仑学院。
当最后一只怪物在苍蓝色的术式中化为灰烬，整个广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师生们从掩体后冲出来，他们大喊着欢呼。
“赢了！怪物全被消灭了！”
“夏渊前辈太强了！”
“那可是一个分身啊，居然一个人守住了整个学院和城市！？”
“这就是UR契灵的实力吗……太恐怖了！”
“不，那是夏渊前辈的分身，准确地说，是夏渊前辈。”
“不管怎样，我们活下来了！”
“夏渊前辈就是最强契灵！！！”
“……”
欢呼声中，五条悟分身站在广场中央，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眸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劫后余生的人们，嘴角微微上扬。
“意气风发啊，夏渊前辈！”有人朝他大喊。
五条悟分身笑了笑，正要返回。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不对劲，太安静了。
怪物的声音消失了。
人们的欢呼声也消失了。
他敏锐地转过头，发现周围的景象正在发生变化。
怪物消失了。
正在作战中的契灵也消失了。
而在不远处，一个黑漆漆的身影正静静站立着。
那道身影没有任何特征，没有面容，没有轮廓，就像一团被剪下来的黑夜。
五条悟分身眯起眼睛，六眼全力运转。
但无论怎么看，那道身影在他的视野中都只是一片漆黑。
六眼能看穿一切术式和灵力流动，却在这道身影面前完全失效。
只此一点，就足以确认：
对方的实力，强得可怕。
整个空间仿佛蒙上了一层挥不开的阴霾，光线变得昏暗，温度骤降。
五条悟分身缓缓从裤兜里抽出双手，嘴角重新挂上那抹标志性的自信笑容。
“嚯，在结尾还能遇到条大鱼，我的运气还真不错。”
那道黑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听说你是最强契灵。”
黑影向前迈了一步，空间随之震颤。
“真是凑巧，我以前，被人叫做最强生物。”
然后，某种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那不是灵力威压，不是领域压制，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仿佛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向那道黑影倾斜。
“最强生物……有点意思。”五条悟分身苍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抬起右手，竖起食指，语气中带着一贯的从容。
“事先声明，你才是挑战者。”
黑影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苍蓝色的光芒与漆黑的力量在灰蒙蒙的空间中疯狂碰撞，爆发出令人目眩的闪光。
交手第一回合，五条悟分身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好，此人克我！！
那股漆黑的力量，竟然对他的术式有着某种天然的压制效果。
无下限术式被迟滞，苍蓝色的光芒被吞噬，甚至连六眼的预判都变得模糊不清。
但五条悟分身没有退缩，对于敌人，只有战斗到底。
他双手结印，苍蓝色的光芒从体内喷涌而出。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无边无际的信息洪流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将一切尽数吞噬。
与此同时，黑影也展开了领域。
两片领域碰撞的瞬间，灰蒙蒙的空间被撕裂成了无数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一万年。
当光芒散去，空间重新稳定下来时。
五条悟分身躺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苍蓝色的眼眸中光芒黯淡了许多。
黑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什么最强契灵，不过如此。”
“你不过是个，生在没有我的时代的凡人罢了。”